“最优解……”林予溯默念了一遍，随即又迅速换回了那副懒散的表情。


    “哎，应同学，等等。”林予溯跟在应桁身后半步的位置，“既然我是你的战力保险，那能不能给这份保险申请一点人道主义待遇？”


    应桁没理他，继续向前。


    林予溯不死心，继续碎碎念：“K-79 那种地方，听名字就是个除了石头只有辐射的鬼地方。咱们出发前，能不能先去基地的自动贩卖机那儿转一圈？”


    应桁终于有了反应，耳侧那道幽蓝色的数据流微微闪动了一下。


    “基地内部目前处于二级戒备状态，所有区域实行物理封锁，非战斗人员不得随意走动。”应桁的声音毫无起伏，“至于你的需求，我已经处理了。”


    林予溯挑了挑眉：“处理了？你什么时候处理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需求还能通过无线电波自动上传？应同学，你该不会是在我脑子里装了什么非法监控插件吧？”


    “基于以往数据而已。你的补给物资已经由后勤机器人直接送往侦察舰。”应桁说道，“高浓缩营养剂三箱，足够维持七天的生存所需；军用净水滤芯两组；以及杨枝甘露十二瓶。”


    “十二瓶？”林予溯眨了眨眼，“这么多？”


    “根据你过往一个月的记录计算，十二瓶足以维持你在144小时任务期内的多巴胺分泌水平，防止你因为戒断反应而出现情绪性怠工。”应桁侧过头，深灰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扫了林予溯一眼。


    林予溯被噎了一下。


    这个AI现在越来越了解自己了，这样下去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予溯低着头，看似是在无聊地数地砖缝隙，实际上在脑海中迅速构建着这座天穹基地的网络节点图。


    阿尔曼刚才明确说了，三天后集结第一舰队出发。按理说，他和应桁作为随行人员，现在应该去休息区待命，或者是去模拟室做适应性训练。


    可应桁带的路，怎么看都不像是去休息区的。


    “别看了。”走在前面的应桁突然开口。


    林予溯吓了一跳：“看什么？”


    “第三个接口是物理防火墙，第五个转角有热感应探头。”应桁头也没回，精准地报出了林予溯正在观察的位置，“如果你想找借口去洗手间，我会告诉你，最近的洗手间在反方向200米，且需要 C 级以上权限才能开启。”


    林予溯干笑了两声：“应同学，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就是单纯地欣赏一下基地的装修风格，真的。”


    “跟紧。”应桁只回了两个字。


    穿过最后一道应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这里是基地后方的私人停机坪，此刻，一架涂装着暗银色吸波涂层的小型侦察舰正静静地泊在起降台上。


    “上船。”应桁走到舱门前，指纹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舷梯缓缓降下。


    林予溯停在甲板边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个……应同学，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集结和单飞的区别。阿尔曼上校不是说三天后吗？咱们这是打算……干什么呢？”


    应桁转过身，恰好挡住后方监控探头的死角。


    “阿尔曼上校需要三天时间来调动舰队、申请航线、通过议会审批，但我不需要。”应桁压低了声音，“K-79的磁场正在发生异常波动，如果等到第一舰队大张旗鼓地开过去，里面的源数据可能已经完成了自我销毁。”


    “所以我们要私自行动？”林予溯试探着问，“这可是违反军纪的。虽然你是 S+ 级，但私自调动侦察舰去禁区，这是不是……”


    “这是一次基于实地数据做出的战术抢修。”应桁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在担心我会比军部先一步找到那个鬼脸图标的主人？”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在担心我的睡眠质量。”林予溯一边说着，一边跨上舷梯，“这种追求速度的侦察舰，避震系统肯定烂透了。”


    “不会。”应桁摇摇头，跟在他身后，“这架舰船经过改装，重力补偿系统是顶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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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舱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合上。林予溯一进驾驶舱，就看到了堆在副驾驶位旁边的一箱显眼的杨枝甘露，旁边甚至还贴心地放着一个他惯用的懒人软骨头靠枕。


    应桁已经在主驾驶位上坐定，林予溯也把自己塞进副驾驶。他伸手拉过那套军用五点式安全带，手指在卡扣上摸索着，装作在研究怎么对准插槽。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始构思，眼前突然覆下一片阴影。


    “你的动作太慢了。”应桁直接解开了自己的保护锁，侧身靠了过来。


    原本宽敞的驾驶舱瞬间变得拥挤。


    “应桁你……”林予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但他身后就是椅背，退无可退。


    “别动。”应桁低声说着，手臂绕过林予溯的肩膀，几乎是一个半拥抱的姿势。林予溯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中，指尖擦过应桁的手背，感觉到一阵微凉。


    ‘咔哒’一声轻响。


    由于距离太近，林予溯甚至能感觉到应桁仿生皮肤上传来的微弱热度，以及对方核心处那种极其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动声。那是一种机械特有的低频嗡鸣，震得林予溯胸腔有些发麻。


    应桁维持着这个姿势，那双深灰色的瞳孔近距离地盯着林予溯的眼睛愣了几秒。


    “你的心跳到了110。”应桁突然开口。


    林予溯猛地眨了一下眼，视线有些飘忽地往旁边移开：“……那是被勒的。你这带子太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而且你靠这么近，我有点幽闭恐惧症犯了。”


    “是吗？”应桁反问了一句，视线在林予溯耳根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顺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一瓶杨枝甘露，安好吸管塞进了林予溯的手里，“那就压压惊吧。”


    说完，应桁退回主驾驶位，动作利落地拉下了推进杆。


    “坐稳了。我们要切断与基地的所有通讯，进入静默航行模式。”


    林予溯刚吸了一口杨枝甘露，闻言差点喷出来：“等等，切断通讯？那……我们这算……算私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