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树下祭祀

作品:《恶女纪鹞

    郡主小嘴一撇,"我是让你陪我,一起祭祀我的父王。"


    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滚落。


    "我……是我无能,当日王府被封,父王被斩首示众,他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


    "等我缓过神来,和周生跑去乱葬岗,却找不到他的尸首,或许……早被野狗啃食了。"


    郡主的哭声越来越大,小脸因喘不过气,憋得通红。


    纪鹞心一软,跪在她的身侧。


    "别哭了,我陪你还不行吗?"


    郡主随手抓起周生的衣袍,擦着自己的泪水。


    弄得周生又心疼又无奈,任她为所欲为。


    郡主红着眼眶,"周生,你也要跪下。"


    "是。"


    随即,郡主点起火,将其扔到盆里。


    熊熊烈火燃烧,黑烟萦绕。


    火光之下,郡主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父王,你在那边过得可好?我好想你。你不用担心,成国上下,连不懂事的小孩儿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只是,只有女儿一人始终牵挂着你。"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声音。


    "今日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大仇得报,那个可恨的尚啸苍死了。是他逼死了你,他罪有应得。父王你说,这算不算得上苍天有眼?"


    "女儿来问了纪鹞,就是我身旁这个女人。她说弘野尚氏受了重挫,再也难有当日的辉煌。日后,陛下肯定要分割尚氏家族的权利,看他们还会不会再嚣张?"


    说着,她睁开亮亮的圆眼睛,满怀希冀地看向纪鹞。


    "快告诉我的父王,本郡主说得对不对?"


    纪鹞轻叹一口气,陪着她胡闹。


    "是的,你说的很对。"


    郡主娇哼一声,回过头,看着升起的烟雾。


    "若是弘野尚氏早些倒下该多好,这样王府不会被封,父王你也不会被害,女儿也不用寄人篱下。"


    纪鹞有些无奈,忍不住破坏这个悲伤的氛围。


    "小郡主,从你来到纪府后,我何时欺负过你?哪次不是你骑在我的头上,耀武扬威?"


    郡主泪水又开始向下流,"纪鹞,这不一样的。纪府再好,可却不是我的家。我曾去过永宁王府无数次,皆被拦到门外,可是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家啊。我幼时丧母,只有父王会各种宠我,把我惯得无法无天。他屡屡叹息,却从未冲我发过脾气。"


    "现在我懂事了,可我的……",郡主大声哭道,"可我的父王再也回不来了,他死得好惨,尸首无存。若非我无能,至少……至少可以将父王的头和身子缝在一起,留个全尸吧。"


    "这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自诩高人一等的我,离开了父王,就什么也不是了,简直是……废物。"


    周生挪动膝盖,忍着泪水,看向郡主。


    "请您不要这么说,没有保护好您和王爷,是属下无能。"


    郡主泪眼婆娑,抱住了周生,"才没有,只有你不嫌弃我,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你救了我好多次,怎么算得上无能呢?"


    盆中火光变弱,主仆二人相拥而哭。


    纪鹞站起身,动了下酸麻的膝盖。


    她看着风吹起黑灰,落在院里每个角落。


    哭声此起彼伏。


    纪鹞说道:"尚氏受挫,不是件好事吗?你们再这么哭,永宁王怎么安息?"


    似是被纪鹞的话触动到,郡主从周生的肩膀上,抬起自己通红的脸。


    "纪鹞,你……你说得对。是好事,我不该哭,该笑。"


    随即,纪鹞就看到,郡主顶着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正在强行弯起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无奈道,"算了,别多想了,快去歇息吧。明日杜予落他们回来,看到你哭肿的眼睛,肯定会担心你。"


    郡主在周生的搀扶下站起,点了点头。


    "纪鹞,我刚才是不是很傻?你可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许告诉许哥哥。"


    纪鹞看向些许落寞的周生,"不说,我困了。"


    说罢,她便进了屋里。


    床上有着些许灰尘,她向来不喜欢让别人伺候自己,以致于杜予落去中州后,这里就真的没人打扫。


    纪鹞简单地抖落下灰尘,就直接躺了上去。


    连日的奔波,让她太累了。


    她连衣裳都没脱,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熟悉的歌声,再次响起。


    那些崩裂的嘴唇,依旧在不断张合着。


    纪鹞再次低头,看到身着戎装的自己。


    她无比确信,此时正在中州军中。


    因为,这一次,她不仅能看清许瑾欢的脸,连老周、黄平、孙康的脸也都能认出。


    他们的脸上,带着数不清的伤痕。


    一双双眼睛,含着坚毅和痛苦。


    纪鹞想要张口说话,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吐出来得字一直是那战歌,改不了分毫。


    随即,梦境一转,白雾消散。


    黄茫茫的天空,四周的山上落着厚厚的雪。


    这是一片空旷之地,到处都是喊杀声、马儿嘶鸣声。


    有一长枪忽地向纪鹞刺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却抢先一步躲来过去。


    此时,她发觉身体移动非常缓慢,几乎是擦着敌军的枪边才堪堪躲过。


    纪鹞垂下头,看到腹部,源源不断地向外流着血。


    她有些焦急地喊道,"快走啊,你受伤了,赶紧包扎伤口啊,血这么流可是会死的。"


    可惜,无论她如何喊着,她的身体都不为所动。


    甚至在艰难地杀了这个敌军后,还携枪冲进前方,与更多的敌人争斗。


    可怕的是,纪鹞才惊觉,她的腿一瘸一拐,鲜血随着自己的走动,不断地流出。


    整条腿,像只麻木的棍子一样,在战场上来回行走。


    直到来到许瑾欢的身边,她的身体才停止了走动。


    好像方才漫无目的行走,就是为了找到他而已。


    纪鹞察觉自己正在喘着粗气,在冰冷的天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她的手指越来越僵硬,挥枪的力气越来越小。


    在敌人的攻击下,她闪身躲过的速度,已越来越慢。


    好几次,她虽躲过致命一击,身上却留下了数不清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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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躯体好像一个水桶,破了好多口子,或许直到水流干的时候,她才会放弃战斗。


    她如同一只困兽一般,拼死也不甘放弃手中的利器。


    可她笨拙的动作,流淌的鲜血,都激起敌人捕猎之心。


    他们不断地围攻着她,一轮又一轮。


    他们的脸上狰狞着笑意,并不急着杀死她,只想看着她这只困兽能挣扎到何时。


    直到他们玩腻的时候,一把长□□入纪鹞本就流血的腹部。


    这只流着蓝色血液的困兽,终于死了!


    纪鹞从梦中惊醒,直接坐了起来。


    那种濒死感,从梦境穿越过来,牢牢地缠住现实里的自己。


    她撩开衣服,看着自己完好的腹部,才稳住了心神。


    回忆起,临死的那刻,她看清了敌军旗帜,上面绣着两条龙,中间写着''纳''字。


    纪鹞用手拖住隐隐作痛的头,梦里的疼痛、冰冷、绝望太过真实,仿佛亲身体会过一般。


    她刚要倒杯水,便见赶回来的杜予落和唐离。


    纪鹞半合着眼,喝了口茶,"累了吧?快回去歇息吧。"


    见他们一动未动,纪鹞接着道,"有事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唐离扑通一声地跪在地上,"公子,属下罪该万死。"


    纪鹞疲惫地看了他一眼,"何事?"


    唐离双手作辑,胆怯道,"属下在中州时,发现有人暗中跟踪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是许瑾欢的手下。"


    闻此,纪鹞的手一松,杯子''啪!''地在地上裂开。


    "你说什么?许瑾欢……派人跟踪你?"


    "是。其实……",唐离抬眸观察着纪鹞的神色,"属下怀疑那个人是从京城跟着属下,一路来到中州的。"


    纪鹞冷笑一声,"你是说从你在京城中,就有人跟着你了?而你却才发现?"


    "属下该死!"


    纪鹞按耐住自己的怒火,"说,你是如何发现的?又是怎么确定是许瑾欢派的人?"


    "回公子。那日在中州麻平,我接到西州的信鸽传信。那个纸条,拿到手一摸,就比平时的质地薄了些。我还以为是他们缺纸,特意换了张别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在回复完纸条的信息后,我特意来到山坡上,将鸽子放飞。还没多久,就看到鸽子从空中落下,我立刻去追。没想到,追到城门口,看到那个人重新塞了把新纸条,放飞鸽子。"


    唐离接着道,"我隐在暗处,等到这个人转过身时,才意识到曾在林玖身边见过他。"


    "我不敢贸然出手,害怕打草惊蛇,只能等公子回来,再做定夺。"


    纪鹞怒笑一声,"说,纸条上写了些什么?"


    "有荒山的收支、部……部曲的训练状况。",他的双手颤抖着,"还有……还有有关铸铁私造兵器的事。"


    纪鹞原本因梦中受惊而变快的心跳,此时跳得更加厉害。


    她愤怒起身,一脚狠狠地踹在唐离的胸口处。


    "废物!我要你有何用?"


    唐离被踹得向后倒去,连忙站直身子,"是……是属下无能,甘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