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封赏

作品:《恶女纪鹞

    "耍什么赖?"


    "现在弘野尚氏,虽未除但势力受了重击。如今战争已停,他的权利定会被削减,陛下手中权利随之变多。你却仍在担心朝政,那何时才可以与你相伴余生?"


    说着,纪鹞背对着其他人,白嫩的手指缠上了许瑾欢的食指。


    许瑾欢打趣道:"怎么?怕我反悔?"


    纪鹞的指腹摩挲着他凉凉的手掌,"那是自然,我恨不得赶紧入洞房,省得夜长梦多。"


    "你……",许瑾欢惊愕地看着她,随即耳尖通红一片。


    "纪兄的言辞真是一如既往地胆大妄为。"


    "在下只是怕许大人,如女子般,喜爱反悔。"


    许瑾欢收住脸上笑意,眼神无比专注。


    "等我们回京都后,朝局肯定有了新变化,若是安稳,我定会履行诺言。"


    他接着道:"希望此次,陛下可以得偿所愿。"


    纪鹞忽地问道,"那中州军其他将领呢?到时候是和我们一起回京城,还是回到中州麻平?"


    许瑾欢沉思一会儿,"我准备带宁远回京城,其余的将领回到麻平,等候命令。"


    "你是怕黄将军会和宁远再起冲突?"


    "对。",许瑾欢双手背后,双眼微眯,"我也想趁此机会,了解宁远接近我的真实目的。"


    正如许瑾欢意料的那般,当天傍晚,陛下的口谕便抵达夷平。命令其等撤军,速回京都。


    路途虽颠簸不堪,可回来时的心情确实天翻地覆。


    谁能想到,重建的中州军第一次出战,便可大败战无不克的丰州军。


    试问谁的内心不是慷慨激昂、感慨万千?


    行至淮州辅典郡时,众将领翻身下马,聚在一起。


    许瑾欢举起茶杯,"此战得胜,全归各位将军视死如归、奋勇杀敌。"


    他看向万千只随风飘扬的中州军旗帜,"若非是你们,临危受命,中州军怕早已消失在流逝的岁月中,再难以见天日。"


    刘杰举杯,"将军,中州军乃是我们共同的家,五年来,游子虽在外,梦里回中州。"


    孙康一同举杯,"俺和老黄都是大粗人,可不会这些文绉绉的用词,反正这场战打得俺全身痛快。"


    白无、赵克举杯,"不说其他了,一同举杯,来日再聚。"


    他们一行人,一饮而尽。


    孙康放下茶杯,"只可惜老黄、老周不在。"


    许瑾欢答道,"无事,我已派人通知他们,命他们返回中州,与你们同聚。"


    纪鹞擦掉嘴边的水珠,"就在此处分别吧,待我与许大人回京,看陛下接下来的安排。想来不久后。我们便可在中州重聚,痛饮一番。"


    其余人回道,"好!"


    说罢,他们放下茶杯,翻身上马。


    许瑾欢叫住一同离去的宁远,"你随我一同回京城吧。"


    宁远摇着纸扇,有些疑惑,"怎么独独我特殊呢?"


    纪鹞笑道,"你胆子倒是大,还敢回中州。不怕黄平回去后,接着找你算账?"


    宁远冷哼道,"我才不怕。"


    "你是不怕黄将军。那倘若其他将领,都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凭你一人,能打得过他们所有人吗?"


    宁远悻悻然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听从许将军的命令,一同回京城吧。"


    纪鹞与许瑾欢相视一笑。


    宁远跃上马背,看向远处的流民帅们,"他们也要回京?"


    许瑾欢骑马来到他身侧,"对,一同听候圣上的诏令。"


    人员减少后,行军速度更快。


    不出两日,便已抵达京城。


    宁远摇着纸扇,看着巍峨霸气的城楼,感叹道:"来成国数年,直至今日才敢踏入京城。"


    纪鹞收起马鞭,"怎么?怕当时的许瑾欢认出你,先下手为强?"


    宁远自是知道她在开玩笑,他强行扬起一抹笑容。


    "我只是悲叹,一城灯灭,万数枯骨,再难见当日之通木城。"


    闻此,许瑾欢眼角的余光瞥见,宁远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嗓音低哑道,"走吧,我与纪鹞稍后还要一起进宫面圣。"


    许瑾欢和纪鹞都来得及回府整理着装,就在内监的引领下,来到了武阳殿。


    还未进殿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声,似春风拂面。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从高台走下,快步来到他们面前,"两位功臣,快快请起!"


    纪鹞他们依言起身,放眼望去,太傅、国丈、魏均、柳勋皆站在殿堂两侧。


    许瑾欢躬身作辑,"臣不敢当。此次得胜,全赖诸位大臣同心协力。"


    国丈道,"若非中州军在前方大破丰州军,重伤尚允,光凭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没这么容易大败尚氏啊。"


    皇帝一展龙颜,"众爱卿莫要谦虚,都是大成的功臣。今日,你们为朕解决了心腹大患,朕要重重地赏你们。"


    他对着内监吩咐道,"宣旨。"


    "诺!"


    内监双手举着明黄色的圣旨,走到高台上。


    高台下,众大臣跪在地上。


    "制诏:朕祗承天序,恭行天罚。荡平江州之乱,实赖宗庙之灵,股肱之助。


    太傅应渊,体国尽节,可录尚书事,总揽机衡。


    尚书吏部郎柳勋,清亮忠肃,擢拜司徒。


    城门校尉许瑾欢,果毅有谋,宜当重任,进使持节、都督中州诸军事、平海将军,领宿卫如故。


    参军纪鹞,勤劳王事,其迁都水使者,专掌川泽。


    策书既至,各敬乃职,以称朕意。主者施行。"


    众人伏跪在地,额头抵地,"谢主隆恩。"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一挥御袖,"平身。设宴!"


    十几个宫女从两侧走来,顷刻之间,摆好宴席,众人按序就位。


    皇帝高举御杯,"第一杯,敬苍天垂怜,此次战役,以少胜多、大获全胜。来日,朕定继承先皇遗志,让百姓丰衣足食、免受战乱之苦。"


    众人按耐住心中悸动,一饮而尽。


    "第二杯,敬各位爱卿,深谋远虑、勇敢无畏,可以为了朕,与弘野尚氏作战。让朕乃至整个俞氏,日后再也不用受制于尚氏家族。"


    太傅回道,"陛下,为人臣者,理应为君分忧。"


    柳勋和国丈连忙道,"太傅所言有理。"


    皇帝一饮而尽,双眼溢满泪水,"不必谦虚,快快饮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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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酒。"


    见众人皆举杯同饮,皇帝举起倒满的酒杯,"这第三杯酒,朕要问问纪鹞,你可喜欢都水使者之位?"


    纪鹞有些惊愕地站起身来,"微臣能为陛下解忧,实乃人生幸事,怎会有所怨言?"


    "好!",皇帝扬起笑容,"不错,不错,太傅没有看错你,朕亦没有看错你。"


    天色渐黑,日光变淡。


    殿内四处烛光摇曳,映着皇帝因喝酒愈发红润的龙颜。


    这场宴席,虽名为庆功宴。


    实则是陛下向臣子倾诉胸中块垒。


    他终于不用再战战兢兢地坐在皇位之上。


    他终于可以大展宏图,造福百姓。


    纵使弘野尚氏基业未衰,但再也难以达到往日之风光。


    久受世家大族桎梏的皇帝,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纪鹞环视一圈,众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可她心中却惴惴不安,一切发展得太快了。


    谁能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看似坚不可摧的弘野尚氏,接连失去两人身居要职的子弟,更别说,其中一个还是都督八州的尚啸苍。


    自此,军事格局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杀害尚啸苍的幕后凶手,究竟是谁?


    会不会他也在宴会上?正与他们,推杯换盏?


    又或者,刺杀尚啸苍,本就是陛下的谋划?


    这一切的谜底,都被今日的欢声笑语所遮盖。


    再难有重现天日的机会。


    就像灭门惨案现场遗留的山茶花令牌,西州姜子渊惨死的原因和寻而未果的尸首,以及在桥州同海盗勾结的幕后主使。


    它们都会被时光潮流所掩盖,没有人会继续追查,仿佛不曾存在一般。


    纪鹞带着淡淡的醉意,回到了纪府。


    刚走到院内,就见石亭中,亮起一盏灯笼。


    她已有数月未回,并未在意此事,径直向屋内走去。


    "纪鹞。"


    亭内传来女声,纪鹞扭头看去。


    只见郡主倚着石柱,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纪鹞轻笑道,"怎么了?"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纪鹞全身又乏又累,本不想去,想起郡主骄纵的小性子,还是认命地踏上石阶。


    此时,她才发觉,郡主的护卫周生也在。


    "何事?"


    郡主犹豫片刻道,"我问你,丰州军真的战败了?"


    "对。"


    "尚啸苍真的死了?"


    "是的。"


    "那弘野尚氏是不是就此不复存在?"


    "那倒不会,毕竟尚穆岭选择舍弃尚允,保全家族。称此次内战,是尚允一意孤行。"


    纪鹞见郡主渐渐撇下的小嘴,又加了一句,"不过此次战争,尚氏家族丧失了许多年轻子弟,势力受到了大幅度的削减,再难有当日之辉煌。"


    "那就好。"


    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纪鹞的袖子,将她带到一棵大树底下。


    树下有一个大盆,里面装着各种祭祀用品。


    郡主率先跪在,随即看向纪鹞,"跪下!"


    纪鹞一脸疑惑,"我为何要向一棵大树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