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作品:《[综英美]如何追逐一只蝙蝠

    “我忽然意识到,除了我爸爸当年的辩护律师——他已经去世了——我几乎不认识什么律师。工作上当然会和检察官有些接触,但基本只是点头之交。”巴莉坐在草地上,微微仰着脸,棕色的发丝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她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放松地思考出声:“我应该好好自学一下法律知识,也许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毕竟求人不如求己,别忘了自己也是个人呢。”


    “这是个好主意。如果遇到问题,欢迎来和我讨论。”迪克积极地推荐自己,“大学时,我在法学院里旁听了不少课程。”


    巴莉露出惊叹的神情:“你真是太有精力了。”


    她一直觉得,迪克每天完成的那些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但这并非因为他有什么隐藏的超能力,完全是因为他的强大意志。


    人们常说,工作、社交和睡眠,这是个不可能三角——无法同时兼顾,总得舍弃其中的一个。迪克并不是例外,他选择牺牲了很多睡眠,吃饭也总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而完成。


    “只是因为兴趣才能坚持下去。”迪克耸了耸肩,语气坦白,“我不打算在大学毕业后继续读书,又对法律有兴趣,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地设想另一种可能性:“也许在某个世界里,我没有做警察,而是做了律师。”


    “刑事辩护律师吗?”巴莉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却觉得那副画面有些别扭。在她看来,无论是迪克还是她,可能都不太适合做那样的工作。


    他们愿意帮助他人重回正途,愿意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可与此同时,他们也同样在意另一件事:正义需要得到声张,受害者的痛苦不能被轻描淡写地带过。


    巴莉知道刑事辩护的意义。那是程序正义的一部分,是整个司法体系里不可或缺的环节,它确保每一个人都不会被随意定罪。而律师的职责本来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全力为当事人辩护,无论外界如何看待或嘲讽。


    可作为一个偶尔需要出庭作证的法医科学家,她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种场景:证据明明已经清晰得完全没有辩驳空间,却因为取证程序中的瑕疵而无法被呈现给陪审团,或者被法官裁定不予考虑。


    她清楚程序正义的重要性,却依然觉得实体正义因此受到了损害。某种直接的、朴素的对错被压制了。


    巴莉只能自我安慰——至少这样能避免冤假错案,无辜的人不会因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而接受惩罚,就像她的父亲一样。


    迪克给出了非常直接的答案:“不,我觉得我做不了那个。我大概没办法在明知道某些事情的情况下,还能完全站在客户的角度去辩护。”


    他又自嘲地说:“当然,如果是为了钱,我的道德底线可能会有一定的弹性,所以我更适合当个商业律师。我不介意设计复杂的股权结构,写一堆让人看三遍都看不明白的合同条款,把对方律师淹没在细则和附录里,帮助公司赚取无数金钱。”


    这个回答在巴莉的意料之中。她挑了挑眉,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揶揄:“你听起来已经很有经验了。华尔街少了你,真是他们的损失。”


    但迪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点吃惊。他说:“我有时候其实挺暴躁的——你可能看不出来,因为我通常控制得还不错——但我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做了辩护律师,我会因为愤怒地殴打客户而被吊销律师执照。”


    巴莉盯着迪克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摇了摇头:“看来我们心中都有一些不太适合暴露在阳光下的黑暗部分。好吧,这么一想,做律师的职业风险可太高了。”


    迪克的注意力停留在了巴莉的前半句话上。他下意识地说:“是吗?我很难想象你会有什么黑暗的想法。不过就算有,那也没什么,论迹不论心。”


    他的声音十分真诚,几乎灼痛了巴莉。她冲动地开口,但目光却微微垂了下去,像是不敢与迪克对视一样:“在我刚获得神速力的时候,我想过……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把我爸爸救出来。那样做对他的名声没有任何好处,但至少他能获得自由。”


    “可你没有那么做。那才是最重要的。”迪克说。


    巴莉却没有因为迪克的话感到安慰。她轻声说:“我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样的他,看起来只会像是畏罪潜逃。那就意味着再也不会有人去认真考虑我妈妈的案子,也不会再有人去寻找真正的凶手。所有人只会更加坚定地认为,是他做了错事。”


    她停了一下,似乎需要积蓄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而且那样的话,他必须离开这里,远走高飞。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巴莉露出一个几乎有些可怜的笑容,嘴角勉强扬起:“你看,我的这些理由完全是自私的,根本不是出于对司法的尊重。”


    “你在用严苛的道德标准拷问自己。”迪克摒弃了所有委婉的措辞,一针见血地说,“事实上,你只是在愧疚。”


    巴莉下意识地想反驳,嘴唇刚刚张开,就被他打断了。


    “亨利从来没有认过罪,也因此完全放弃了减刑的机会,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态度吗?”迪克的声音十分冷静,“减刑委员会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犯人承认并反省自己的罪行。十几年了,亨利一直坚持自己是无辜的——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看着巴莉的棕色眼眸,那里没有水雾,却也少了往日那种活泼的光亮。他的语气软下来:“其实你明白,就算你告诉他你的另一个身份,告诉他你有办法带他离开,亨利也会拒绝的。真正让你痛苦的,是你觉得自己没有给他选择权。但这个‘选择’是假的,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因为对于亨利来说,他只想在真凶归案后光明正大地离开监狱,除此之外的任何道路,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你是对的。”巴莉沉默许久才开口,“我知道他会拒绝。我只是恨自己始终无能为力。”


    “我明白。”迪克说,“我好像从没给你讲过我亲生父母的事,对吧?”


    “没有。”巴莉说。她注意到迪克的用词,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去世了。就在我眼前。我目睹了一切。”迪克说。


    巴莉怔住了。她从没想过迪克竟会和自己有如此相似的经历。


    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乐观的、可靠的,拥有超乎寻常的勇敢和积极态度,仿佛他人生里唯一遭受过的困难不过是和腐败的上级斗智斗勇,或是在一群难缠的同事拖后腿的情况下完成工作。


    “起初,人们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事故。后来警方找到了凶手,我被一个很好的家庭收养了,事情看起来重新走上了正轨。”迪克继续说下去,“所以我试着放下这件事,尽量只去想他们和我的美好回忆,记住我们全家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日子。”


    他的表情很平静,那并不是刻意压抑痛苦的样子,而是一种经过无数次思考和反复咀嚼后终于获得的释然:“当然,我没办法真的那么轻易地放下。我曾一遍遍地想,如果当时我做了些什么,会不会有可能改变那件事。但答案是否定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迪克依然没有说自己的养父是谁,刻意地避开了这个问题。他不意外巴莉没有问,并对此暗自庆幸。


    在蝙蝠侠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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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向巴莉公开身份之前,他不得不尽量避免泄露太多信息,以免巴莉产生合理联想,顺着细节拼出结论。


    “我很抱歉你经历了那些。”巴莉轻声说,“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像你一样,平静地面对这一切。”


    “这并不是我比你更聪明,也不是我比你更豁达,只是因为我父母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而你母亲的还没有。”迪克说,“新的线索已经出现,总有一天你会找出答案的。”


    巴莉点点头,因为迪克的话而感到了鼓舞。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她小声地说:“而且现在我还有了来自更多人的帮助。有你,有蝙蝠侠,有向我提供线索的人,还有威尔斯博士……”


    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像是某种细微的不安从直觉里浮了上来,但又被迅速地压了回去。她很快接上后半句:“……我想,我已经离破案越来越近了。”


    “你看,你已经做得很棒了,甚至都有了自己的线人。”迪克打趣道,“真不愧是警察养大的孩子。”


    巴莉想到那位已经越狱的“线人”,无奈地笑了一下。


    在听说伦纳德越狱之后,她几乎没有感到惊讶,反而生出了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根据现场调查,监狱里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解释越狱方式的痕迹,但巴莉知道,对于镜子大师来说,从监狱里救出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会惊动监控与警报。


    巴莉没有把伦纳德就是寒冷队长的事告诉警方,也没有向监狱作出任何说明。她不后悔自己的沉默——至少现在不。


    她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的道德底线有些灵活,但她觉得自己的理由还算正当。


    无赖帮是一个很松散的组织,其成员并不算十足的恶棍,更像是遵循规则的奇怪人士,时不时还随手帮助一下市民。因此,随着时间流逝,在中心城的舆论里,无赖帮的名声竟然奇异地不算太糟糕。


    毕竟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银行被抢这种事与他们的生活没什么真切的关系。人们已经知道,如果悲催地遇到抢劫现场,他们只要不反抗,安静地坐在那里,之后就会被放走;而只要现场没人真的受伤,那些财务损失最终会被家大业大的银行消化掉,成为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的营业成本。


    但巴莉也很清楚,许多无赖帮成员的道德观并非正义,更接近于不稳定的混沌状态。无论是因为人格魅力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目前伦纳德是最能控制得住他们的人,他能限制无赖帮成员的行为不至于失控,以免无赖帮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犯罪组织”。


    如果伦纳德长时间缺席,那么填补这个“领导”位置的人会带来怎样的做事风格,就很难预料了。


    假如可以由她来决定的话,巴莉当然希望无赖帮彻底金盆洗手。中心城最好永远不要出现犯罪。


    可在这个愿望无法实现的时候,她宁愿面对一个对抢劫银行乐此不疲的无赖帮——只要不伤害人,他们终究还有回头的机会。而且,她对自己阻止抢劫的成功率还算满意,这也是中心城的经营者们目前还没有撤离的原因之一。


    当然,另一个更现实的原因是:全靠其它城市衬托。现在哪个城市没有能力各异的罪犯?至少中心城的无赖帮不伤害他们的雇员。


    “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对你的线人不是很满意?”迪克观察着巴莉的表情变化,分享起过来人的经验,“前期的磨合一般都是这样的,多合作几次就好了。”


    “如果你知道他是谁,你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巴莉哭笑不得地说。


    “我大概能猜到。”迪克顽皮地挤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