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逃离

作品:《读档失败,师尊崩坏

    洛凝此番并未能把995引入湛光。


    说到底,995作为系统常年依附于宿主,而非栖居于器物,即便湛光是神剑也一样。系统融不进湛光,就算挤进去也是局外统。


    「生切硬断的话,我会灰飞烟灭的。」995不愿离开他识海,「你是我第一任宿主,你忍心看我如此吗?」


    “难道容你继续在师尊识海兴风作浪不成?”洛凝态度强硬。


    洛凝催动法决愈急,神识将他的紧紧缚住,执意将系统剥离出来。


    时序寒冷汗涔涔顺着额角滴落在她锁骨,闭眼攥着她衣袖,隐忍克制的一声闷哼似痛苦似欢愉。


    「若强行将我剥离,仙尊神魂也会受伤。」系统不肯就范,「这你也忍心吗?」


    洛凝太阳穴突突直跳,压着恼火道,“如果一定要一个宿主,那你何不找我?我们也是老熟人了。”


    「你骗我,我若真重新择你为主,到时候你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呢。」995不上当。


    “没关系的,阿凝。”时序寒喘息既定,握住她手安抚,“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怎么能行?”既答应了师尊,她就必须做到。


    泽微君没必要诓骗于她,再者系统剥离条件苛刻,说不定是她忽略了什么必要前提也未可知。


    洛凝定定看着他,“剥离系统之法稍有复杂,师尊放心,容我再研究几日,我一定帮你除了这恼人的系统。”


    待她回去仔细研读天道法则,系统既是天地造物,就必然有办法治它。再不济她多多修炼,淬炼神魂强度,总有把995剥下来的时候。


    洛凝打定主意,指尖灵光一闪,两人瞬身回到霄云殿,“师尊好好休息。”


    她离开他的识海,抽身而去,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霄云殿里她留下的气息也淡了。


    时序寒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掌心相贴的余温缓缓散去。


    他……是不是不该骗她。


    「这怎么是骗呢?你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995叹息,「若非仙尊方才罩着我,未曾让她将你我分开,以她如今飞升之境,一旦达成所愿立刻就能离开此界。如若不是这份承诺绊住了她,你能留得下她吗?」


    仅凭一言承诺,又能留她几时。


    黑暗山洞里,她脚步轻快向他而来,恍如遥月入怀。阿凝已是飞升之象,却仍未离开此界,寻寻觅觅为他而来。


    她是不是不走了?


    周身血液重新奔涌起来的欢悦欣喜,他仿佛重获新生,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


    她扑进他怀里,说要履行祈福树下对他的承诺。


    是她挂的求子牌,还是他们的姻缘签?


    铺天盖地的欢喜将他骤然淹没,叫他口不择言,手足无措,唯恐怠慢了她。


    她如此情急闯入他识海,他喜不自胜,有意纵任,与她神魂相依。


    在她催动法决要动手剥除系统时,时序寒才大梦初醒。


    阿凝只是要为他除去系统。


    她的许诺,并非如他所愿的,一生一世,比翼双飞。


    从头到尾,都是他心存妄想,一厢情愿。


    神魂颠倒之际,他浑身骤冷,如堕冰渊,从天堂坠入地狱也莫过如是。


    可他无法不贪恋眼前的温存,纵使只有一分一厘,他也可以倾尽所有。


    阿凝重诺,是不是只要承诺未达成,她就不会离开?


    他一边不齿自己的卑劣,一边利用她的良善。他不动声色笼络住系统,假惺惺地对她说,就算如此一辈子也不要紧。


    他亦知晓,她不会因此长留他身侧。


    骗来的于心不忍总有耗尽的一日,等她知道,只会加倍厌弃于他。


    「也别那么悲观……就我的角度,她对你未必如此无情。」995不敢把话说满,鼓励道,「现在她还没飞升,只要人还没离开,一切皆有可能。剩下的时间里,你多努力就是。大不了……罢了,就算以我任务的名义也不要紧。」


    「多多争取总不会后悔。」


    995因时序寒执念而生,又分别事洛凝和他为宿主,也希望他们能终成眷属。


    时序寒不是没有争取过。


    他望向铜镜里的自己,他们朝夕相对十余年,这张脸在她眼中还有吸引力吗?时序寒抚上自己的脸,再美好的容颜,看久了总会腻,何况她如今青春正盛,而他已千岁有余。


    时序寒也尝试过用权势挽留。奈何玄清掌门之位配不上她,世上尊荣权柄,财富地位,于她不过过眼云烟,她心性澄明,这些世俗污浊只会玷污她的清名。


    阿凝如今学有所成,不日飞升,早就青出于蓝。


    还有什么能留下她?


    夜鸦凄鸣,蔽月轻云宛如剪不断的薄纱,笼着春江上缭绕的淡淡雾气。


    一池春水乍然被投石搅乱,洛凝鼓着腮,捻起一枚扁圆石头,腕间一送,石头踏水而过掠出一串涟漪,在薄雾尽处悄然沉底。


    洛凝去找过泽微君,听到剥离不出系统,他折扇一展,笑而不语。纵使她追问,也只得到了莫名其妙的回答。


    ——“回去问问你师尊吧。”


    云遮雾绕,似是而非。


    要是师尊知道,她还用得着问他!


    师尊明明是受害方!


    最讨厌谜语人!


    洛凝在天道法则中仔细搜寻,其中虽无先例,但也并非全无头绪。有一味香料名芳魂草,生于魔界深处,可引神魂迷人心窍,说不定有用。


    虽说芳魂草多用于迷药,用来剥离系统属实牵强,但能作用于神魂的灵药灵器实在不多,若能让师尊神魂和系统也一起失去意识,她说不定可趁隙成功将二者分离。


    若是不能……她再想别的办法。


    次日晨,洛凝偷偷溜进霄云殿,师尊这个时候应该在外采露,不会回来。


    她往日在凡间游历,也逛过魔界黑市,为炼丹搜集过不少奇花异草,都放在储物袋中,只是种类繁多,她记不清其中是否有这味芳魂草。


    如果有的话那就——


    很好,没有。


    “阿凝,你在找什么?”


    在找给师尊的迷药。


    洛凝浑身一抖,储物袋应声落地。


    “哈、哈……没什么,今天天气好,想把以前买了没穿的衣裳拿出来洗了晒晒。”她信口胡诌一通,暗夸自己机智。


    “找到了么?”时序寒走近两步,“什么衣裳,我来洗。”


    “哦没,找不到了。”洛凝偷偷将储物袋踢到床下,转过身,“反正师尊给我备的衣裳裙子多,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


    “什么颜色的?说不定是收起来了,我给你找找。”时序寒低眉。


    “真、真不用。”洛凝踩着碎步挪到门边,转身跑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啦。”


    时序寒睫羽垂下,掩去失落。


    又这般避开他,他很让她讨厌吗。


    他在寝殿中翻找一番,柜中整齐叠好的都是阿凝的旧衣裙,若有新的,应该就只有在刚刚从床下找到的储物袋里了。


    阿凝的储物袋还是他从前送的,是给她的拜师礼。如今瞧着倒有些旧了,该用灵力再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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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新一下。


    时序寒灵力注入,储物袋应声而开。


    她要洗的新衣裳……


    是套男装?


    与衣裳一起翻落而出的,是一条缀着银铃的细链。


    时序寒心口一凉,神情沉凝。


    这是她从前在榆青镇给萧玄奕定做的衣裳。


    阿凝如今,竟还念着他吗?


    洛凝此刻确实在与萧玄奕见面。


    为了芳魂草。


    “没问题。”萧玄奕答应地爽快,“不过你要这东西做甚?据我所知这只能用作迷药炼制,你想药倒谁?”


    洛凝眼神淡淡,冷冷扫过去。


    “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萧玄奕挠了挠头,“右护法原先是魔药师,也算精通药理,即便如此他也曾在芳魂草上吃过亏,还把自己药倒了七天。我担心你才多问一句。”


    “你是有什么仇人吗?那样的话用不着炼迷药,我直接帮你撂倒就好了。”


    “……不是。”洛凝扶额,“芳魂草药力霸道我知道,这个我会注意。你把药草给我就好。”


    “嗯,我已命右护法去摘了。”萧玄奕欲言又止,“那个……昨日我在无烬渊见到你了,可能你没看到我。我想……有问题想问你来着。”


    “什么?”


    “昨日风云翻覆,雷鸣电闪,是你的雷劫吗?”萧玄奕小心翼翼问,“你……是要飞升了吗?”


    洛凝点头,“就这个问题吗?”


    “啊……也不是,我就想问,”萧玄奕语无伦次起来,“你那个,我……额,那后来怎么没飞升去上界?”


    “我还有未竟之事呀。”


    “跟芳魂草有关?”萧玄奕问。


    “差不多吧。”洛凝叹,“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用。”


    萧玄奕似懂非懂,“那等你了结了这件事呢?”


    等做掉那个仇人——


    “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洛凝闻言一顿。


    “报——”魔兵突然紧急来报,“右护法、右护法他不好了!”


    “他摘芳魂草时被花咬昏过去了!”


    没人敢靠近,只能先禀魔尊。


    萧玄奕捏了捏眉心,“抱歉,我失陪一下。”


    “无妨。”洛凝道,“摘草这事还是别麻烦右护法了。正好我也一同前往,瞧瞧这芳魂草。”


    “带路吧。”她对魔兵道。


    芳魂草常有伴生花,这花往往凶悍无比,芳魂草诱人采撷,半生花从旁食人,配合默契,自成一系。


    寻常人若无准备不敢轻易靠近,右护法早年吃过芳魂草药性的亏,时隔日久忘了守护花的悍然,又栽了一回。


    这花惯会欺软怕硬,张口咬来,洛凝削了伴生花的花瓣,它这才收敛几分。


    右护法被人抬走,她顺利摘得药草。


    临走被萧玄奕拉住,“芳魂草还需特殊炮制一番才可使用,右护法现下昏迷,不如等他醒了炼制完,我再送去给你。”


    洛凝顿了顿,“也好。”


    再回霄云殿已近日暮,她推开殿门正要踏入,忽觉有股道不明的凉意从地上蔓过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窜到脊梁骨。


    她收了脚,打算轻轻将门合上。


    “阿凝要去哪?”屏风后传来幽幽凉声。


    寒意侵骨,无端叫人想要逃离。


    “这么晚才回来,”素衣男子从屏风后走出,刀削斧凿般深邃的面庞阴郁得能滴下水,他整张脸掩在暗光里,语气森寒,“是去见了谁?”


    分明玉骨清风的仙,反似阴魂不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