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开屏

作品:《读档失败,师尊崩坏

    洛凝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向他。


    如出鞘冰刃,散发着泠泠寒意,是洛凝从未见过的凌厉锋锐,眼神凛冽得能将她片成鱼生。


    危险又迷人。


    师尊待她素来温柔和煦,洛凝总觉得自己在他眼中像个孩子,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当做稚子嬉闹,连惩罚都不痛不痒。


    此刻师尊绷着脸,神色阴沉地质问她,洛凝反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新奇之感。


    心跳得很快,仿佛随时要蹦出来,她睁大眼看着他靠近,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伸手去抓师尊垂落在侧的发丝。


    像只不听劝的倔强小猫伸爪向火堆,蓄意挑衅撩拨。


    “做什么?”作乱的手被他握住。


    天旋地转,洛凝被抵在门上,上方传来沉哑危险的声音,“不许耍花招,回答我的问题。”


    周身充斥着他的气息,织成网将她囚困其中,洛凝没有丝毫惊异慌乱,只有莫名的兴奋。


    “师尊明知故问。”她的眼神没有躲闪,清澈坦荡。


    他的翎羽在她发间轻颤,她身上气息掺了他讨厌的味道,她背着他见了谁不言而喻,却还能这样理直气壮。


    时序寒将她锁在方寸之间,抬起她下巴,怨念如有实质,“那你——”


    “当然是给师尊想办法剥离系统啊。”洛凝握住他的手,“魔界有一味芳魂草或许可用,到时候还需师尊配合试药,届时神魂会失去一段时间的意识,期间我再试试剥离系统。”


    他措手不及,眼底戾气如坚冰化开,生出三分愧意散去他周身冰寒。


    阿凝去见萧玄奕,原是为他求药去的。


    可系统之事……到底还是他存心隐瞒。


    “嗯。”他欲抽回手,洛凝不依不饶,偏偏紧扣。


    这般炸毛又忽而心虚的师尊,好……可爱。


    洛凝反将他抵在门前,“是系统今日又发布任务了么?我回得晚,来不及完成今天的任务,995可有因此伤到师尊?”


    “唔……没有。”时序寒错开眼。


    “真的吗?”她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捧起他的脸,“我得检查一下。”


    “不用检查,真不用……不、停下!”


    他的喝止对她反是鼓励。


    被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时序寒正要松口气,又被冷不妨啄了一口。


    “阿凝——”


    望着师尊大惊失色,逐渐变红的脸颊,洛凝成就感油然而生,“今天的日常任务完成啦。”


    有系统在,调戏师尊都变得有理有据起来。


    “今天是我回得太晚,险些叫系统为难师尊。”洛凝安抚道,“以后一定不让你久等,好不好?”


    时序寒指尖蜷起又松开,“……嗯。”


    洛凝莞尔。


    真的是很好哄的一只凤凰呢。


    -


    次日晨,萧玄奕带着芳魂草早早来到玄清。


    海棠树下,魔尊如约等到了洛凝。


    “多谢。”洛凝收好药草,“也代我谢过右护法。”


    “好。”见她要走,萧玄奕牵住她衣袂,“上次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嗯?”


    “是不是等这件事结束,你……就要飞升离开此界了?”


    洛凝一头雾水,“怎么了?”


    飞升不离界,这才奇怪吧。


    萧玄奕鼓起勇气,“你……可以不离开吗?”


    “我、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为我留下来?”


    他憋红了脸,“我、我喜欢——”


    言辞未尽,狂风呼啸而过,吹倒身侧百年海棠,将萧玄奕原本站立处砸出深坑。


    “没事吧?”洛凝看向魔尊,“你刚说什么?”


    萧玄奕身侧被拦腰截断的海棠树后,明昀仙尊款款走出,语气幽凉,“区区一阵风而已,又不是弱不禁风,魔尊能有什么事。”


    “师尊!”洛凝走到他身侧,“你怎么来了?”


    时序寒语气柔和下来,瞥了眼萧玄奕对她道,“魔尊献上芳魂草,作为受用者,总得当面致谢才显诚意。”


    “当面致谢”四字咬音重,听在耳中只觉刻意挑衅。


    萧玄奕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这芳魂草是洛凝替明昀仙尊求的草药,他咬牙切齿掸去身上灰起身,“本尊不知,这药竟是用在仙尊身上。”


    魔尊拉过她低声附耳,“原来你要药倒的是他,难怪要用药性如此霸道的芳魂草。不过既然我在这,就不必你大费周章了。”


    “我来帮你一起除掉他。”


    “想什么呢?”洛凝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除掉我师尊?你也被芳魂草的伴生花咬出幻觉了吗?”


    洛凝无语,“再者,你打得过我师尊吗?”


    萧玄奕:“……”


    见他们私语,时序寒将她拉到身后,“魔尊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萧玄奕双手抱胸,“怎得无事?不是玄清发函邀魔界,共同商讨伏魔塔诸罪魔的后续处置适宜吗?本尊与她商量,就不需仙尊费神了。”


    时序寒冷冷道,“魔尊真是糊涂了,伏魔塔之事信函上写得很明白,诸罪魔的交接处置,你该与掌门商讨,而不是纠缠阿凝。”


    “她不日即将飞升登仙,近日没空接待外客。”


    明昀仙尊牵着洛凝离开,与魔尊错身之际传音威慑,眼神凌厉,“仙魔殊途,你与她终究不是一路人。”


    “你趁早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待罪魔事毕,滚回你的魔界。”


    洛凝身后,两股浩荡的灵力魔气相冲,余波激荡而开,崖边被波及的海棠花树扬起漫天花雨,簌簌落在她发梢。


    时序寒的灵力屏障在后,她毫无察觉。


    “嗯?”洛凝看向师尊。


    “头发上沾了落花。”他拈去花瓣,“喏。”


    明昀仙尊侧首摄了一眼萧玄奕,携洛凝拂袖而去。


    伪君子,都是伪君子。


    巨大的灵力震荡传开,昭烨闻声而至,萧玄奕虽气得牙痒,还是大局为重,与掌门先讨论伏魔塔的处置事项。


    洛凝得了芳魂草,便去偏殿捣鼓炼丹,时序寒回到霄云殿,心中不安,空荡荡的寝殿总觉令人心慌。


    倘若阿凝今日听到了魔尊的表白……她会如何?


    他不敢细想。


    时序寒翻出她储物袋里那件给别人的衣裳,盯了许久。


    倘若是萧玄奕,她会不会为他留下?


    她半步飞升之际,一念之间复又旋回,思量牵挂的究竟是对他未竟的承诺,还是萧玄奕?


    心中越想越无法平静。


    鬼使神差间,时序寒将手伸向那套衣衫。


    别的男人勾引她,他岂能无动于衷。


    夜色近晚,洛凝将芳魂草调制成粉,加入佐药,捣鼓完兴冲冲敲门来找师尊展示成果。


    一把撒下去,任凭修为多高都得失去意识,目眩神迷。


    “师尊——”


    屏风后倒映着的人影负身玉立,发丝如瀑倾泻,束带勾勒出精瘦腰肢,骨清神明,神姿朗逸。


    那人闻声转身,带动袖摆和腰间坠着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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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一举一动十足风流。


    衣裳很眼熟,且合身,效果也不错。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她原本是按照常服的款式挑的衣裳,当时老板娘意味深长一笑,又加赠了一堆丁零当啷不知道怎么穿戴的配件。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洛凝通通笑纳了。


    她不知这套衣裳完全装扮起来,竟还有三分上古巫祝舞蹈的韵味,兼具祈舞愉神的神性庄严和令人挪不开眼的美。


    穿在师尊身上更是——


    别具冲击。


    洛凝眼前陡然一亮,难以克制得深吸一口气,不慎吸入些许手中端着的药粉,她慌忙平复呼吸,脚下被门槛一绊,连人带药一起摔倒在地,俏脸更是狠狠砸入药粉。


    “阿凝?”


    吸入过量芳魂草粉,被师尊扶起来时,她已经开始飘飘欲仙了。


    她头晕目眩地厉害,也忘了害羞,眼珠一错不错盯着他,“好漂亮。”


    时序寒脸色发红,惭愧更甚。


    他也不知自己如何穿上她给别人准备的的衣裳,分明最不齿鸠占鹊巢之事。


    然转念一想,这件衣裳尚未被穿过,阿凝还来不及送出,那他就有机会。


    “那就着这身给你舞一曲如何?”他低声蛊惑,心头忐忑。


    两侧灯台盏盏亮起,暗室内火光影绰。


    灯下美人,光影缭乱。


    舞袖蹁跹,妙步无双。


    洛凝被自己的药迷得神思恍惚,忆不起这前几天月夜下师尊跳过的凤凰求偶之舞。


    少了哀怨凄清,但仍彷徨未定。


    广袖几番回旋舒展,亦如翅膀收展翻覆,步履如飞鸿轻点掠过,又在寻寻觅觅后折返徘徊。


    似在倾诉不为人知的哀愁,和难以尽述的情愫。


    洛凝迷蒙着起身,全凭本能,循着他的步调,张开双臂加入这支舞。


    衣袂交缠,如花旋开,又随步分散。


    浅尝辄止,拂动心弦。


    下一息又接上曲,百转千回,短暂离分后再度接续。


    没过多久,洛凝就把自己转晕,倒在时序寒臂弯里,一意对着师尊笑。


    “这身果然很适合师尊。”她的眼光甚是独到。


    时序寒扶着她,语气沉凝,“那……能不能别送给别人?”


    “为什么要送给别人?”洛凝指尖挑玩着衣裳上的璎珞,目露疑惑,“本就是给你的东西呀。”


    他不可置信,“给……我的?”


    “不然是给谁的?”她埋首蹭了蹭,衣料贴脸也质感丝滑,在药物作用下她已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别说出去……师尊知道就没有惊喜了。”


    她自己说着又扁起嘴,“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为何?”


    “反正也送不出去。”


    时序寒抚过她眉眼,心下一甜。


    “本来好不容易找到个跟师尊身形相似的,瞒着师尊定好了衣裳。”洛凝嗔道,“老板娘送的这些又是铃铛又是链子的,花样这么多,说是正经衣裳师尊也不信,又怎么肯穿。”


    她放储物袋都不敢拿出来,师尊瞧见肯定得被吓一跳。


    想想得了。


    “那……萧玄奕只是因为身形差不多才被选中。”阿凝是给他订的衣裳,萧玄奕不过是个衣架子。


    “谁说他不穿?”他循循善诱,牵过她的手落在襟前,露出颈项上的冰花项圈,敞开的前襟下,银链蜿蜒流闪,没入衣襟深处。


    像解开了某种封印,他胸链银铃和项圈下缀着的铃铛同时震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