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044-
作品:《今夜不亮灯》 温禾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一辆出租车上。
那时她从家返校,东宁的高铁站距学校很远,她通常选择和室友拼车。
不巧的是那次室友的车票时间都和她错开,她只好一个人打车前往学校。
车内播放着司机的金曲歌单,正好给了她沉浸式看小说的机会。
男女主历经苦难,十年来分分合合,读到男女主终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大结局的时候,温禾感到地眼泪哗哗直流。
当时车内正播放着这首歌,《遇到》。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前排的抽纸递过去,安慰道:“姑娘啊,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千万别想不开啊...”
温禾听了又觉得好笑,边哽咽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抽泣着说道:“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想知道,这首歌叫、叫什么?”
司机只觉得瘆人,怎么有人因为一首歌名又哭又笑的,告诉她歌名后赶紧切了歌,估计是觉得这首歌有什么邪恶力量。
温禾那时候只觉得这首歌蛮好听的,回去还加入了歌单。
但现在完全共情司机,这歌绝对有邪恶力量。
不然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想打喷嚏?
“阿——嚏”
温禾见过一些鼻炎患者,遇到稍稍敏感些的物品便会打喷嚏,更严重写的,喷嚏剧烈程度堪比地震。
明明她从没患过鼻炎啊,为什么也会打出如海啸一般的喷嚏。
距离太近,她甚至注意到宋尧的瞳孔骤缩,表情惊恐,整个人吓到连着后退两步。
尽管很快他又调整到了礼貌的表情和自如的状态,但温禾已经求不到一双没看过的眼睛了。
然而真正的绝望并不只是近距离对着crush打了喷嚏,还在于摸遍了口袋也没能找到可以给crush擦脸的纸。
温禾今天穿的是工装套装,别的不说,口袋巨多,之前穿它去上课甚至都不用带包。
摸遍了口袋,是真的把上上下下加一起近十个口袋都找遍了。
一抬头,宋尧手里已经有了纸。
正当温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自己本要垂到地上的脑袋也随之抬了起来。
宋尧定定地看着她,“想什么呢?多大点事至于吗?还送不送蛋糕啦?”
熟起来之后,宋尧和她多是玩笑式互怼的朋友模式,偶尔出单独的任务时会自动变成互相扶持的战友。
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温柔得、轻声得,甚至有些许哄人意味的语气。
温禾怔怔地眨了眨眼睛,嘴里小声地吐出迟来的道歉,“对不起啊,我...”
宋尧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打断她:“对不起什么?谁规定不能打喷嚏了?”
温禾正要继续解释,宋尧已然转过身,留给她一句话。
“你再啰里啰嗦就别跟我一起了啊。”
话虽这样说,但他的脚步极慢,温禾赶紧拔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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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节的人流量之大,比大家想象得还要多了好几倍。
众人只觉得,这三天好像全滨海市爱喝咖啡的人都聚在了这里,而他们每天就如流水线上的工人,做咖啡、卖咖啡,做甜点、卖甜点,重复地只做这么几样事情。
不过效果是显著的。
虽然比不过真正专业的咖啡店,但营业额也比在深海里的时候高了不少。
除了为一点点攀升的数字激动外,几位原本不太会做咖啡的都在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之后熟能生巧,甚至张凌韵和周子宣都学会了烤饼干。
“各位老板,请喝咖啡。”温禾一口气做了六杯,按照大家平时喜欢的口味打了标签,一个个递给对应的人。
“哇,小温你厉害啊。”周子宣看了眼自己的标签,冰葡美式。
“好喝好喝,谢谢小温!”张凌韵也难得没有温禾玩笑,而是真诚表达内心想法。
温禾撇了撇嘴,“你正常点啊,搞这么肉麻我都不习惯了。”
“喂,这不是看要分开了,你还不习惯上了。”
咖啡节的最后一个半天,也是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
其实今天原本是表白日的,安排比较松散,午饭后妆发,然后前往对应地点完成节目组的最后一项安排即可,但大家都想利用好每一秒钟,决定上午也来继续营业。
真提到要分开,所有人内心都充满不舍。
“所以啊,我就想着这是最后一天,把大家的名字和喜欢的饮品按照我们店售卖的方式都打出来。虽然我们已经喝过那么多次店里的咖啡了,但都没有好好地以顾客的身份享受心动咖啡,就干脆以这种方式来喝在小屋的最后一杯咖啡吧。”
温禾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于慕上前抱住她,“小温你怎么这么好,我好舍不得你,也很舍不得大家。”
张凌韵也要和她们俩抱在一起,“我都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过集体生活了,之前的住宿经历也不是很顺利,本来我都没有抱太大期待,但你们两也太好了吧。这十四天简直是我当牛马这些年来唯一的桃花源。”
温禾拍着两位姐姐的背,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最后要自己来安慰她们。
“我也好爱你们,回去要记得保持联系哦。但是现在,我们要营业啦,还没分开呢,搞这么伤感给客人看见怎么办啊?”
周子宣也提醒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有一下午可以分别呢,现在先营业吧。”
于慕瞪了他一眼,“你个大直男懂什么!”
周子宣摸了摸脖子,不敢说话了。
倒是宋尧,冒着风头弱弱地问了句,“牛奶和可可粉都快用完了,上午估计不够,谁和我一起去拿一下?”
温禾立即高高举手,“我去!”
两位姐姐的爱太汹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两人前往停车场。
其实东西不算多,这是宋尧提了两箱牛奶后就没法再拿得了可可粉,于是温禾算是捡了个便宜,这一趟轻松得不行。
正是早上刚开工的时候,来来往往有不少正在往咖啡节内场地送货的工作人员。
这次咖啡节一共持续四天,六人是因为节目组的机制提前离开,但其他店铺还需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所以他们搬运的箱子比宋尧手里的大多了。
广场本来面积就不算大,规划为咖啡节场地后流出的人行道便窄了许多,温禾和宋尧一边往回走一边还要避让搬物资的工作人员,一不留神就容易撞上。
牛奶箱的提手是塑料的,易滑,宋尧每走一段距离就需要停下重提一次,温禾好几次想要帮忙,都被宋尧拦下。
温禾对着他的背影撅了撅嘴。
什么年代了还搞男生要搬重物这一套,爱搬那你就多搬,反正她乐得清闲。
“小心!”
宋尧正弯腰再次重提牛奶箱,旁边一个抱着长长的方盒子的工作人员走过。
工作人员手里的盒子太长,搬得费劲,一个劲往肩上抗,结果盒子里的东西直接从身后滑了出来,正巧向温禾的方向滑落。
工作人员只感到肩上一轻,回头才发现自己负责搬的这个假人模特掉了出来,但为时已晚。
宋尧反应迅速,赶紧将自己的胳膊叠在温禾的胳膊上,免得她被砸到。
工作人员赶紧向两人道歉,宋尧绕了绕胳膊,表示没事。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赶紧把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假人模特拾起来,他是新来的,第一天就把公物弄坏了,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温禾才不关心工作人员内心的弯弯绕,只关切又着急地问宋尧:“有没有事?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她知道商场的这些假人模特大多是一比一还原,重量不轻,再加上宋尧手里还有牛奶,虽然一时没什么大碍,但很有可能骨头受伤,影响以后的生活。
宋尧摇头,“没事,还能正常用,我们先回去。”
他正准备提着牛奶起身,一箱牛奶从被砸到的那只手里脱落——那只胳膊怎么也使不上力。
宋尧还准备尝试,温禾一把夺过地上的牛奶,罕见地凶巴巴:“受伤了就直说!逞强干什么啊,你旁边还有一大活人呢,我可没柔弱到连一箱牛奶都提不动的地步!”
宋尧愣了愣,随即浅笑,往旁边站了一步,示意温禾去提。
温禾继续凶他,“笑什么笑!你现在是伤员,要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好。”宋尧说,“那温大力士,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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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还给自己乱取外号。
温禾听了感觉耳后一热,渐渐又传到脸颊上。
“走!”
两人刚回到店铺所在位置,节目组便派了人来关心宋尧的伤势,稳妥起见,胡成建议宋尧去附近的医院拍个片子。
大家不明所以,温禾便把来龙去脉简要讲述了一下。
除宋尧外,所有人的意见一致,去就医。
宋尧只能服从。
“抱歉各位,因为我的缘故影响到大家营业,后面我会想办法补偿的,真的很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宋老师,你已经付出很多了,”周子宣拍拍宋尧的肩,为了让他放心还开了个玩笑,“这里位置就这么点大,早就想能够少两个人了,你不在这我们还空点。”
温禾此刻弱弱发问,“宣哥,你还想更空点吗?”
原本略显严肃的氛围因为这句话突然变得轻松,大家都笑了起来。
“去吧,把宋老师照顾好啊,有什么事及时在群里说。”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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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受伤是意外事故,自然不适合再继续拍节目,节目组派了曾琪琪陪同就医。
然而医院人满为患,这里节目组没法开绿灯,只能排队挂号就诊。
曾琪琪主动领了挂号的任务,温禾则陪宋尧坐在了公共区域。
“怎么样?这样有感觉吗?”温禾试着通过捏宋尧小臂来判断受伤程度,但实际上她也不是很懂这方面,只是完全凭着关心而乱投医。
宋尧无奈地说,“我只是使不上力,不是残废了需要截肢,当然有感觉啊,这里本来就有些疼,你捏了就更疼了。”
温禾赶紧松开手,轻轻抚着宋尧受伤的小臂,“对不起啊,弄疼你了,我会注意的,但你也要注意点哦,马上就来治疗你了,你尽量再忍一忍哦。”
宋尧疑惑地看着她,“你干嘛呢?”
温禾冲他比了个“嘘”的姿势,跟做贼似的小声说,“我这是邪修,通过让小臂自己意识到错误的方式来治疗。”
“...”
“好了,逗你玩的,我这不是怕你疼哄你嘛。”
温禾这幅模样古灵精怪,宋尧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完全移不开,他甚至感受到心中有座坚固的城堡在慢慢坍塌。
“怎么了?”温禾歪着头,拿手在宋尧眼前挥了挥,怎么突然发起呆了?
“小温,今天是告白日。”
他语气突然认真,搞得温禾心中也七上八下起来。
“我...如你所见,我应该是参加不了了。”宋尧苦笑,“你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
“你什么意思?我是这种人吗?而且你都在这,我参加什么告白日啊!”温禾急到连真心话都一吐而出。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愣。
宋尧闭了闭眼,缓缓开口道:“温禾,有些话我不知道现在说合不合适,或者说,有些真心话好像没有合适与否。这个节目教会我的是,心动先于合适。”
“这个条件太简陋了,我本来有些说不出口的,”宋尧示意了下自己受伤的手,苦笑着说,“但是害得我们错过了表白日,我好像也...没得选,先跟你说声抱歉。”
温禾睁大了眼睛,竭力按捺住似兔子一样即将跳出来的心,耳朵先微微热起来,对宋尧接下来的话充满接待。
“我喜欢你,温禾,我想在未来离开节目的日子里也能每天都可以见到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宋尧的眼神中透露着真诚,这段话说得缓慢又庄重,爱意似满杯的咖啡稍有倾斜便会溢出。
温禾突然觉得满鼻腔的消毒水味在慢慢弥散,取而代之的是蜜罐一般的甜香气,她置身其中,《遇到》的音乐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让她一下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你、你确定吗?”温禾咬着唇小心翼翼,见宋尧的脸上的确没什么表情变化,她不由更认为这是幻觉。
下一秒她握住宋尧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上,“你掐我一下试试。”
宋尧凝着她,温禾乌黑的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似碎星、似流光。
他轻轻挣脱温禾的手,单手捧住温禾的脸,小心翼翼地、无比珍视地摩挲了下温禾柔嫩的脸颊。
下一秒,宋尧难耐地俯身吻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