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戒烟】


    许文曦其实烟瘾并不大，只偶尔心里烦闷的时候抽几根。


    对于戒烟这件事，他自己觉得没有必要，男人嘛，抽烟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但程槿荣这个小古板可不觉得。


    “烟不能抽，酒也得少喝，”他满脸严肃地向许文曦展示着公众号上那篇《关于当代年轻人的健康状况调查》的文章，“哥，你看，吸烟会降低人的免疫力，你本来身体就不好……”


    许文曦无所谓地摆摆手，“公众号总喜欢夸大其词，再说了，我又没多大瘾，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程槿荣紧拧着眉，依旧不依不饶，“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那……那你忍心让我吸二手烟吗？”


    “我去阳台抽。”


    “就算去阳台，你身上还是会有烟味。”


    许文曦懒得跟这个养生小老头辩驳，“行了行了，我戒还不行吗！你还真是跟我爸一样烦人。”


    其实他猜到程槿荣在担心什么，烟和毒品一样都是让人上瘾的东西，两个人前段时间才去戒毒所走了一遭，想来程峥的遭遇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许文曦嘴上答应下来，实际上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反正两个人又不是无时无刻待在一块，他只要忍住不在家里抽就行。


    毕竟戒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初在悉尼待的那五年，他可是把烟当续命的东西来看待，想要短时间完全戒掉，概率微乎其微。


    在监督他戒烟这件事上，程槿荣可谓是尽职尽责，时不时地给他分享公众号上那些骇人听闻的文章。


    [烦人精：《惊！！三十年老烟民的肺部竟然是这个颜色！！》]


    [烦人精：《论二手烟的危害》]


    [烦人精：《睡前调情，让他满脑子都是你^_^》]


    [对方已撤回]


    [许文曦：撤回干嘛……我都看见了。]


    [烦人精：点错了。]


    [许文曦：再发一次，让我看看怎么调情。]


    [烦人精：1.宝，欠你的爱，我一定都做给你看。]


    [许文曦：？？？]


    [烦人精：2.我低血糖犯了，快说几句甜言蜜语救救我。]


    [许文曦：你干嘛？？]


    [烦人精：3.晚上我希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是你，而不是被子。]


    [许文曦：程槿荣你有毛病是不是？]


    [烦人精：（无辜JPG.）不是你让我再发一次嘛，我特意复制粘贴过来的。]


    [许文曦：……]


    ——


    没过多久，许文曦就彻底忘记自己答应程槿荣戒烟的事。


    那天刚应酬完，客户给自己递烟，他顺手接过抽了一根。


    回到家的时候，程槿荣正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他最近在帮导师改本科生的论文。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显得十分昏暗，屏幕上莹白的光映在程槿荣脸上，将他立挺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明显。


    许文曦径直朝人走了过去，“小橙子，哥哥今天想死你了。”


    说完便直接栽倒在对方怀里。


    程槿荣见状将电脑放到一边，把他整个人都环在自己胸口。


    许文曦喝了点酒，脑袋还有些微醺，“在干嘛呢？”


    程槿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改论文呢，刚改了两篇开题报告，一眼看过去全是AI写的，看得我头昏脑胀。”


    许文曦难得乖巧，他亲亲对方的下巴，“辛苦了，程老师。”


    程槿荣心里一软，俯身蹭了蹭他的嘴唇，“不辛苦，你工作比我更辛苦。”


    许文曦笑了笑，“一想到你在家等我，我浑身都有劲了，原来赚钱养家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被人需要的感觉。”


    话音刚落，程槿荣毫无征兆地埋在他脖子那儿嗅了嗅，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哥，张嘴。”


    许文曦脑袋还迷迷糊糊，混不吝地问了一句，“怎么？想跟我舌吻啊？”


    程槿荣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动作。


    许文曦笑着闭上眼睛，缓缓地张开了嘴。


    意料之中的吻没有落下来，许文曦有些不解地睁眼看向他。


    程槿荣只是凑上前闻了闻，接着长叹一口气，不自觉地把音量放大，“哥！你不是答应我戒烟吗！”


    大脑顿时变得清明，许文曦反应过来，赶忙为自己辩解，“我我……我没抽，是别人抽的，我离得近所以沾了点味道。”


    程槿荣被气笑，“得多近才会沾到你嘴里来，难不成人家站你嘴里抽的？”


    许文曦直呼不妙，这下瞒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这次又不是故意的，你吼什么吼。”


    程槿荣的脸上震惊和茫然交织，虽说这次是许文曦不占理，但他还是软了软语气，使出他惯用的技俩。


    “哥，你不是都答应我了嘛，怎么出尔反尔……”


    许文曦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每次只要程槿荣示弱，他就拿他没辙，“行了行了，是我这次没注意，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程槿荣巴巴地凑上去，“那你下次也不许偷偷抽，之前好几次我都闻到了。”


    许文曦身子一僵，原来之前躲在公司里抽的那些烟都被对方发现了，只是没有戳破自己而已。


    话说程槿荣是长了个狗鼻子吗？偶尔抽一根还能被闻出来，看来他不适合当博士，他适合去隔壁那所警校当警犬！


    许文曦心虚地摸摸鼻子，“不会了不会了，真不会了。”


    ——


    家有养生老古板，许文曦这下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戒烟了。


    在公司，何远惯例给他递烟，“来一根？”


    许文曦摇摇头，把他伸过来的手推到一旁，“不了，家里管的严。”


    何远纳了闷了，“许总不准你抽？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许文曦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我家小博士不准，没办法，又哭又闹的，我只好顺着他了。”


    话音刚落，有人没敲门兀自闯了进来，“哥，我路过这边，给你买了点水果……”


    话还没说完，程槿荣的目光落在了何远手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根烟，眼色一沉，他在两个人直接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眼。


    “哥！你又抽！”


    许文曦这下真是生无可恋了。


    “我的祖宗啊！我这次真没抽！”


    何远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闹来闹去，边笑边拿着手机录像。


    [何远：（视频）没想到许文曦也有今天。]


    [许怀斌：呵，活该，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小剧场【同居】


    许文曦至今没有发现同居之后的坏处！


    程槿荣——一款全能型男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能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又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许文曦每天下班回来，看着干净整洁的家，热气腾腾的饭菜，当然还有程槿荣这个乖巧暖心的小男友，心里可不美哉。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大步迈上前，对准程槿荣的脸就是吧唧一口。


    对方有时故作矜持地把脸撇开，用手捂住刚刚被吻的地方，“你这是干嘛？”


    许文曦脸上的笑意更甚，“这是奖励。”


    前两年异地的时候，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廖廖，偶尔见上面，他们也只是在酒店里翻天覆地好一阵，没几天就得分开，之后再见面又得隔一段时间。


    同居之后，天时地利人和，两个人在性/事上更加无节制了。


    最开始两人度过了一段颠鸾倒凤的快活日子，那段时间，许文曦每天下班就直奔回家，徐疏喊了他好几次出去喝酒都被惨遭拒绝。


    [徐疏：注意节制啊，兄弟。]


    许文曦之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毕竟当初在悉尼的那几年几乎可以用清汤寡水来形容，但真正沉溺在程槿荣身下时，那感觉真是很奇妙，浑身都舒畅了。


    程槿荣的技术比八年前好多了，他们第一次在旅馆的时候，两个人都青涩的要命，来来回回试探了半天都没成功。


    此时今非昔比，程槿荣突飞猛进，许文曦心想，如果在这个方面上也有学位之分，那程槿荣应该能分到一个硕士，至于为什么不是博士……


    “小橙子！消停会儿吧……你哥一把老骨头了……”


    程槿荣一言不发，浑身都在憋着一股劲。


    “哥，再忍忍。”


    许文曦双眼失神地看向身上的人，他发现程槿荣很喜欢从正面来，漆黑地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从来没这么感觉自己如此无遮无拦。


    他迎着对方的目光盯了回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熊熊燃烧的□□，还真他娘的……性感。


    结束后，许文曦浑身筋疲力尽，但疲惫之下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笼罩着他。


    同居的第三个月，许文曦再也遭不住了。


    昨天晚上，程槿荣抱着他从浴室一路到卧室，沙发、岛台、落地窗，两个人每个都试了一遍。


    回到卧室的时候，他实在是身心俱疲，瘫软在对方怀里，一动也不想动，“明天还得上班，歇会儿吧，哥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这话他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这个时候，程槿荣都会亲亲他的眼皮，乖巧听话的答应下来，但下一次又会继续重蹈覆辙，把前几天答应对方的话完全抛之脑后。


    事不过三，许文曦再也忍不了了，“分房！”


    程槿荣这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巴巴地凑上去哄人。


    许文曦这下可不吃这一套了，“分房还是约法三章？你选一个。”


    虽然程槿荣一个也不想选，但看着许文曦固执的目光，还是选了约法三章。


    “一、工作日隔一天做一次，周末随意。”


    “二、一晚上不许弄太多次，周末随意。”


    “三、我说停你就得停，周末随意。”


    “一旦违约，咱们就分房，行不行？”


    程槿荣跪坐在床上，满脸都是不情愿，对峙了两分钟后，他败下阵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好。”


    但下一秒他又猛地把人压到身下，声音一沉，“小许哥，今天是周日。”


    许文曦眼睛一闭，听天由命吧。


    ——


    两人同居后，许怀斌和陈韵过来拜访过几次，美名其曰串串门，省得以后生分了。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程槿荣大展身手的时刻。


    陈韵已经逐渐接受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当初两个人执意要在一起，她心里虽然有点别扭，但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倒是许怀斌，他算是当初最早发现他们感情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似乎毫无长进，看到两个人稍微有点亲密的行为，还是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尤其是现在，程槿荣在厨房里忙活，许文曦既不帮忙也不添乱，他就站在一边，时不时捏捏对方的腰，拍拍对方的屁股，偶尔逮着机会小嘬一口。


    许怀斌看了好一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把许文曦叫出来，“你你……你注意点，我跟你妈还在呢，少给我整这一套。”


    许文曦故意问：“哪一套？”


    许怀斌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两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样的！”


    许文曦憋着笑，“爸，都这么久了，还没接受呢。你要试着接受每一种可能性嘛，我跟他在一起，就像你跟妈在一起这么正常，别多想了。”


    陈韵坐在不远处把父子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别理你爸，等他想明白，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许怀斌看到母子俩沆瀣一气，“我说不过你们，反正……你俩收敛点，别当着我面亲嘴拍屁股就行……”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许文曦权当耳旁风，“先吃饭吧。”


    程槿荣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陈韵毫不吝啬自己对程槿荣的夸赞，“小程这手艺可真好，下次有机会教教丁姨，让我们见不到你也能吃上这一桌好菜。”


    丁姨是他们家的保姆阿姨。


    程槿荣腼腆一笑，说让他们以后常来。


    许文曦夹菜的手一顿，“这可不行，你们二老就别总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许怀斌冷哼一声，“没良心，吃你一顿饭还斤斤计较。”


    陈韵笑了笑，“我看你是心疼小程，不想他累着是吧。”


    许文曦眯着眼，扬了扬眉，“还是妈懂我。”


    许怀斌：“呵。”


    小剧场【骑行】


    程槿荣在二十八岁这一年迷上了骑行。


    对此许文曦感到十分无力，“大哥，我说真的，你就消停会儿吧！”


    去年他迷上了登山和攀岩，许文曦清楚的记得程槿荣硬拉着自己陪他爬泰山的情景，那股双腿发软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依旧历久弥新。


    如今时隔一年，他又迷上骑行了。


    许文曦真是不知道，这小子一天天的怎么精力这么旺盛。


    他虽然不太理解对方整天瞎折腾的行径，但还是送了他一辆山地自行车作为礼物。


    程槿荣收到自行车之后，整天乐此不疲，骑着它在周边晃悠了好几个月。


    一天晚上，两个人窝在被子里亲昵温存着，黑暗中，程槿荣突然开口，“哥，我加入了一个骑行俱乐部。”


    许文曦哦了一声，“挺好的，正好你平时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跟着俱乐部的人一块行动会更安全一点。”


    程槿荣犹豫了半晌后，才说出自己的真正想说的事情，“俱乐部最近有一个活动，你说我要不要去参加？”


    许文曦纳闷了，虽说自己往日让他事无巨细地报备，但程槿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犹豫过，察觉到不对劲后，他顿感不妙。


    “什么活动？”


    程槿荣支支吾吾半天，“就是骑单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许文曦丝毫没敢松懈，总觉得程槿荣再憋一个大的，“哪个城市？”


    程槿荣：“往南边一点。”


    许文曦：“天津？”


    程槿荣：“再往西边一点。”


    许文曦：“河北？”


    程槿荣一咬牙，干脆速战速决。


    “西藏。”


    空气凝固了两秒。


    许文曦反应过来，冲着身后人就是一顿痛骂。


    “你有病吧！”


    ——


    即便许文曦极力反对，程槿荣还是出发了。


    他先是把自己的单车寄到了成都那边的俱乐部，然后再飞到成都跟大家汇合。


    许文曦在飞机上气得浑身都不得劲，“你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程槿荣小声地为自己辩驳着，“哥，你也是知道的，我没什么别的爱好，难得有件让我感兴趣的事，你就纵容我一次嘛。”


    许文曦有所动容，平日里程槿荣除了翻书就是看新闻，就连手机都很少玩，活脱脱像一个书呆子，好不容易有点活人气，他也不想剥夺他这个爱好。


    许文曦只是翻他一眼，“我纵容你的次数还少吗？再说了，我这不是也跟过来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程槿荣傻呵呵地笑了两声，“满意满意，哥，你对我真好。”说完，他敛了敛神色，语气严肃地说：“哥，其实我没想让你跟过来，你体力这么差，万一你跟不上大家的队伍怎么办？”


    许文曦摸了摸下巴，“谁说要跟你们一块儿骑车了？我又不是傻子，两千多公里，要是真骑过去，估计到时候我就是废人一个了。”


    这下轮到程槿荣疑惑了，“不骑车？那怎么去。”


    “我自有办法。”


    ——


    落地成都后，程槿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辆路虎越野车前，原来这就是许文曦说的办法。


    许文曦调笑着他，“看看！这个是不是比你那破自行车要好多了！”


    程槿荣满脸都是震惊，“哥，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出发的那一天，晴空朗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他们今天的目标是从成都骑到雅安，虽然有一百多公里，但胜在道路平坦，不算太难。


    程槿荣提前一天跟俱乐部的人汇合，俱乐部的气氛很好，大家也都很热情，约定好在路上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要互帮互助。


    大家在出发点拍照打卡后，就各自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出发了，跟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许文曦那辆路虎。


    刚开始许文曦还慢悠悠地跟在程槿荣旁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窗户边跟人闲聊。


    许文曦：“小橙子，累了就说一声，哥哥可以勉为其难地捎你一段。”


    程槿荣：“哥，你专心点，开车最忌讳分心。”


    许文曦：“开车最忌讳的明明是喝酒。”


    程槿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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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318川藏线上，对于他们这样一辆自行车一辆机动车的搭配还挺显眼。


    最开始，大家还以为这辆路虎只是过路车辆，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


    怎么这辆车走到哪跟到哪，按理来说自驾的话不该是这个速度，对方该不会图谋不轨吧，毕竟这条路上被打劫的人不在少数。


    在康定落脚的时候，有人没忍住凑上前拦住许文曦，“朋友，冒昧问一句，你一直跟在我们队伍后头干嘛呢？”


    这边海拔渐渐攀升，许文曦嗓子干得发紧，他摘下墨镜，还没等他回答，就有人先他一步挡在身前。


    片刻后他听到程槿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抱歉，之前忘记跟大家介绍了，他是我的朋友，这次是陪我一起来的。”


    大家听到松了口气，“那就好。”


    ——


    快到西藏境内时，许文曦实在坚持不了了，这边海拔三千多，因为缺氧的缘故，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干脆找了个藏族小伙当司机，自己则当甩手掌柜美滋滋地看风景。


    正常情况下，自驾只需要四五天就能到，但许文曦在路上耽搁了太长时间，大部分时候都在等程槿荣，毕竟两个轮子的跑不过四个轮子的。


    终于，在出发的第二十天，他们抵达了日光城拉萨。


    落地后，他们准备先找个地方落脚，许文曦在软件上翻翻找找，最终选定了一家最近很火的网红民宿，听说老板长得帅还会唱民谣，在房间里还能直接看到布达拉宫。


    许文曦拉着饱经沧桑的程槿荣走近那间民宿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民宿老板抱着吉他坐在大厅，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浑身都散发着金光。


    对方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霎时间，吉他声戛然而止。


    程槿荣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孟屿。”


    ——


    “你变化可真大，我第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许文曦的目光在孟屿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


    孟屿笑了笑，抿了一口酒，“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总是会变的。”


    接着，三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虽然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们想地是同一个人。


    孟屿率先打破宁静，“别用这么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他缓了口气接着说：“我并不可怜，可怜的是小舟。”


    话题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许文曦便再也无法装作没事人一样了，他斟酌了半天。只说了句“节哀”。


    大厅的正前方是一面贴满了便利贴的墙，孟屿告诉他们，每一个来拉萨的人都带着属于自己的那段过往，那些人把故事贴在这面墙上，此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驻足。


    程槿荣起身走上前认真看了起来，上面花花绿绿的，字迹各不相同，他们来自五湖四海。


    半晌后，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一张已经泛黄的便利贴上，落款人是孟屿。


    上面写了三毛的一句话。


    “万水千山走遍，你说苦海无边。”


    小剧场【你问我答】


    主持人：被作者强行拉过来凑数的曾添。


    嘉宾1号：看似精明实则没心没肺的许文曦。


    嘉宾2号：表面开朗实则又争又抢的程槿荣。


    Q1 曾添：你的名字叫什么？


    程槿荣：程槿荣。


    许文曦：王二。


    曾添：许文曦你有病吧？谁会叫王二啊？


    许文曦：你知道我名字还问问问，少啰嗦，赶紧开始。


    Q2 曾添：对方最吸引的三个特质。


    许文曦：天真、乐观、傻。


    程槿荣：心地善良、对我特别好、聪明有智慧。


    曾添：？？？你说的是许文曦？


    许文曦：滚！


    Q3 曾添：两个人平时会不会生对方的气？


    许文曦：不会，我一般懒得跟他计较。


    程槿荣：会……其实有好几次你都把我惹生气了，但每次你都不来哄我，我只好自己疗愈了。


    许文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印象？


    程槿荣：上次你晚上聚餐没提前跟我说，害我煮了一大桌子菜在家里等你。


    许文曦：哦哦哦，原来那天你生气了，我就说那天你怎么没等我自己先睡了。


    程槿荣：……


    Q4 曾添：两个人会不会冷战。


    许文曦：不会。


    程槿荣：不会吧，我一般都会自己哄自己，怎么可能冷战。


    Q5 曾添：纪念日的庆祝方式。


    许文曦：一起吃个饭，或者自驾去周边城市玩一玩。


    程槿荣：睡觉，不正经的那种。


    曾添：？？？有多不正经。


    许文曦：这你就别问了。


    Q6 曾添：对方平时都这么称呼自己？


    许文曦：一般都是喊哥。


    程槿荣：（伸出手指认真地数着）小橙子，小傻子，偶尔叫宝贝。


    Q7 曾添：最想一起旅行的地方。


    许文曦：我都行，去哪都行。


    程槿荣：想去悉尼。


    Q8 曾添：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程槿荣：长得好看，不过看上去脾气不太好。


    许文曦：傻，热情，烦人。


    Q9 曾添：给对方的备注是什么。


    许文曦：烦人精。


    程槿荣：小许哥。


    Q10 曾添：对方有没有让你讨厌的地方。


    程槿荣：没有。


    许文曦：比我爸还啰嗦，这也不准我干，那也不准我干，我都怀疑他的心理年龄是不是超过了六十。


    程槿荣：哥……


    许文曦：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


    曾添：你刚刚不像是在开玩笑。


    许文曦：滚。


    Q11 曾添：印象最深刻的约会地点。


    许文曦：上次那个落日餐厅吧，风景还不错。


    程槿荣：茶山上的小木屋。


    曾添：小木屋？


    许文曦：（脸红JPG.）下一个下一个。


    Q12 曾添：你有多喜欢对方？


    程槿荣：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许文曦：一点点。


    程槿荣：哥……


    许文曦：（无奈）好好好，特别喜欢。


    Q13 曾添：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程槿荣：你再闹我就不理你了。


    许文曦：哥。


    Q14 曾添：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程槿荣：坚决不行！


    许文曦：随便他，不过看样子他应该不会。


    Q15 曾添：最喜欢对方身体哪里？


    许文曦：眼睛，像小狗一样。


    程槿荣：哪里都喜欢。


    曾添：最喜欢的呢？


    程槿荣：（看向许文曦）可以说吗？


    许文曦：不行！


    Q16 曾添：对方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刻。


    许文曦：接吻的时候吧，他吻技还挺好的。


    程槿荣：（得意）趴在我怀里睡觉的时候。


    Q17 曾添：在日常相处中，你更习惯照顾人还是被照顾。


    程槿荣：照顾人。


    许文曦：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会照顾人吗？


    Q18 曾添：谁先告的白？


    程槿荣：我。


    许文曦：他。


    Q19 曾添：告白的场景是什么样？


    程槿荣：是我成人礼的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去了小木屋，当时酒壮怂人胆，我想也没想就表白了，结果不出所料地被拒绝。


    许文曦：你那个时候刚成年，突然毫无征兆地跟我表白，真是把我吓一跳。


    Q20 曾添：除了爱人，更想成为对方的什么？


    程槿荣：我想当他哥哥。


    许文曦：我不知道，那我就当他弟弟吧。


    Q21 曾添：如果……


    许文曦：（打断他说话）有完没完了。


    曾添：一般都得问一百个才能结束……


    许文曦：？你自己问去吧，我俩先走了。


    （说完，拉着程槿荣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曾添。）


    曾添：（长舒一口气）还好走了，实在是想不出问什么了。


    就这样，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