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第一百零三章

作品:《表妹她又在算计

    宛翎瑶身体向来很好,来癸水也只是第一天腹痛,到了次日睡醒早已没了什么感觉,就是腰还有些酸,人蔫蔫的提不起劲。


    她昨日夜里腹痛到翻来覆去打滚之事,到底是被云昙知道了。


    如此一来,彻底被管控起来,莫说喝凉的,便是水只有余温了都不被允许喝,否则云昙便会时刻耳提面命的在跟前念叨。


    “小姐,你忘了昨日疼的打滚了?”


    宛翎瑶虽有些无奈,可被人关切心中到底是温暖的,索性顺从听指挥。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当晚褚景临又翻窗偷偷潜来了。


    彼时。


    夜色渐浓,蝉鸣不休,早已过了宵禁时间,莫说府上人都歇下了,便是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也没了人影。


    宛翎瑶躺在榻上睡得并不沉,忽然听到屋中传来一道细微动静,她猛地睁开眼却是没有害怕,下意识觉得或许是那登徒子又来了。


    果不其然。


    当宛翎瑶小心翼翼支撑着坐起身,素白柔荑掀开厚重帷幔,顶着那盏留下的守夜灯发出的昏黄暖光,便见到一道熟悉身影正站在圆桌前。


    外面没有下雨,这次他衣袍是干的。


    褚景临早已听到动静,见状忙不迭大跨步上前,他一言不发毫不掩饰自己打量视线,看宛翎瑶面色红润,丝毫不似昨晚那般虚弱苍白,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过来时带起一阵微风拂过,高大身影倾覆而下将她笼罩包裹起来,遮挡住昏黄烛火,却挡不住那双眸晶亮。


    宛翎瑶心跳漏了一拍,佯装恼怒反唇相讥,“你不是也这么晚没睡?还再次未经允许擅闯女子闺房,当真是脸皮厚极了。”


    褚景临倒也不恼,开口解释,“我就是不放心这才来看看你。”


    “你……”


    “小姐,你是唤奴婢了吗?”


    突然,外间传来绿蕊声音打破二人对峙,今日是她负责守夜,这会儿还未歇下。


    宛翎瑶敏锐听到一阵轻微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正朝着里间来,她眼底瞬间闪过慌乱,极力克制住如擂鼓般剧烈心跳,抬高声音平静道。


    “我只是没睡着翻了个身,你歇着吧不用进来。”


    绿蕊误会了,关切询问,“小姐可是又腹痛了?不然奴婢去煮碗生姜红糖水。”


    “没有身子不适,”宛翎瑶耳根泛红,“若是有事了我会唤你。”


    “好,小姐若是有事便唤奴婢。”绿蕊放下心来。


    “嗯。”


    终于将人安抚下来,宛翎瑶不放心又仔细听了会儿,确定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绿蕊应是又回了榻上,她终于松了口气,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


    “都怪你!”


    瞧她吓得面色发白,褚景临心知是自己理亏,顺从压低声音讨好道,“是,这事怪我,是我动静太大了。”


    “你今日过来到底所谓何事?”


    “我想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吗。”


    言下之意便是指昨日因癸水而腹痛之事。


    宛翎瑶面颊滚烫,慌乱避开他视线,因羞赧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哪……哪有一直疼的,今天睡醒就没事了。”


    褚景临放下心来,“那便好,我瞧你今日面色也好了许多。”


    “嗯,若是无事你便快些离开吧。”


    少女娇小一团坐在被褥中,月白色寝衣笼罩她单薄身躯,那双清澈眼眸中没有丝毫不舍,只有迫不及待赶他离开的急切。


    褚景临心中苦笑,脚下如同扎了根一般不舍得离开,却又唯恐将人惹恼了去,贪婪的尽可能多看她两眼。


    “好,你既然没事我这就离开,若是有事便让人递消息过来。”


    他目光炙热滚烫,宛翎瑶神色不自然避开,心底慌乱,“我知道。”


    “对了,父亲约莫还有十日便抵达了。”


    “真的?”宛翎瑶欣喜不已,“太好了!”


    等舅舅回京,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褚景临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唇角跟着上扬,“是,不过如今父亲在回京途中多有不便,我并未给他传递消息,只待回来后再商量具体事宜。”


    “我知道,舅舅回来后我会登门拜访。”


    “好。”


    褚景临满眼宠溺看着她,心中纠结迟疑,他想要问一问若是结束了还是仍旧要退婚吗,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也会怕,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也怕控制不住情绪。


    宛翎瑶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绿蕊在外间小榻上歇息,她始终提心吊胆着生怕被发现,大声说话都不敢,迫不及待下了逐客令。


    “天色已晚,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褚景临心中酸涩,大掌揉了下她柔软发顶,顺从点头。


    “我这就走,你快歇下吧。”


    宛翎瑶却是不敢直接睡,坚持要看着他翻窗离开这才安心。


    次日清晨。


    盛夏天长夜短,不过卯时天光俨然亮堂起来,里间守夜灯燃了整晚不知何时早已熄灭,绿蕊端水来伺候过宛翎瑶洗漱,而后又取来今日要穿的衣衫。


    展开,一件件为主子穿上,系好腰带。


    转身时却看到窗户大敞着,绿蕊疑惑上前,“这窗户怎么开着,奴婢记得昨日关了呀。”


    宛翎瑶方才还在困倦打呵欠,觉得眼皮沉重酸涩,这会儿登时被吓醒了,顺着望去便见到绿蕊正在关窗,那俨然是昨日褚景临离开时留下的罪证。


    她勉强扯唇笑了下,佯作镇定解释。


    “昨晚睡到后半夜,我觉得有些闷便开窗透透气。”


    “小姐你怎么不唤奴婢。”绿蕊满脸自责。


    宛翎瑶不敢继续聊下去,连忙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岔开话题,“只是开个窗罢了,无碍的,快为我梳妆挽发吧,已经卯时了莫要误了给祖母请安时辰。”


    “是。”


    绿蕊顿时顾不上自责,快步上前,手脚麻利的开始为其梳妆。


    半夜又开始下雨下了整夜,天气倒是格外凉爽,整座府邸犹如被水洗过一般到处都是潮湿,只是还未等太阳出来,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绵延不绝。


    这雨一开始,便是断断续续的下了整整三日,若是有地方赶上旱灾,老百姓怕是喜不自胜。


    癸水过去,宛翎瑶充分吸取教训没敢再多喝冰镇酸梅汤,也只是偶尔天气热得很了,这才敢喝上一杯,生怕到了下个月再痛到翻来覆去打滚。


    这天。


    搬出去的姑母和大伯母都来了府上,趁着宛淮正父子俩都休沐在家,一同商量不久后老夫人过寿之事。


    宛翎瑶没有负责这些倒是落了个清闲自在,帮着嫂嫂带带许哥,如今随着时间推移嫂嫂已逐渐显怀,只是她人比较清瘦,若是衣裳穿的宽松些倒是完全瞧不出来。


    到了午时,难得人多,大家便一同去了松鹤院用午膳。


    待人都散去时,已临近傍晚。


    宛翎瑶本欲陪同父亲一起送客,却被祖母留了下来,王嬷嬷呈上一个烫金单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宛翎瑶不解。


    “小姐,这是老夫人为你备的,日后其他小姐也有一份。”


    宛翎瑶心中疑惑不解,接过展开一看却发现那竟是一份出阁清单,写了满满一页,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甚至还有房产铺子,数不胜数。


    “祖母,这万万使不得,”宛翎瑶心头大为感动,双眸氤氲出一层薄雾,“我出阁自有父亲会备好嫁妆,不会委屈了孙女,哪里还需要祖母私自再添上一份。”


    更何况……她不一定会成亲……


    老夫人不赞同看了她一眼,满头银丝在烛光下惹眼极了,她拉过宛翎瑶的手笑着道,“你父亲准备算是你父亲的,他应当准备的,祖母这份算是添妆,是祝福。”


    “祖母啊,希望我们家娮娮能过得好好的,虽然你舅舅必不会委屈了你,但女子握着陪嫁多少也有底气。”


    望着祖母满脸慈祥和蔼,宛翎瑶只觉鼻头一酸险些落泪,她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拿自己的婚事做文章,毕竟祖母和父亲并不知这是假的。


    他们是真心实意的祝福,盼着她出嫁,盼着她过得好。


    “祖母,我知道,”宛翎瑶张了张嘴,然而话到嘴边却改了口,她眼里含着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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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你希望我过得好,但是这太多了,你忘了,之前母亲名下也有些铺子田产都给了我的。”


    不能让祖母知道婚事是假的,不能牵扯到家里人,那些事太危险了,只她一人去做便好。


    “祖母怎会不知,只是娮娮你听祖母说,”老夫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这些私产祖母握在手中那么久,本就是打算给你们的,当初垣哥、循哥成亲都有,那自然也有你的,日后明惠、明瑜也都少不了。”


    “可是……”


    “你不必觉得这些多,祖母早就划分好了,保证公平。”


    宛翎瑶哭笑不得,即便如此,她仍旧觉得手中那份礼单重如千斤,只是话说到这个份上祖母依旧坚持,她只能含泪道。


    “那娮娮便感谢祖母添妆。”


    “好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有点事就哭。”


    老夫人满眼宠溺,布满皱褶的手轻柔为她拭去眼泪,结果却惹得那晶莹泪珠滚落得更凶了,好一会儿才给哄好。


    当夜宛翎瑶并未回去,而是宿在了松鹤院。


    卸去珠钗,洗漱沐浴过后。


    宛翎瑶如同幼时般躺在祖母身旁,搂着她胳膊轻蹭,鼻子能嗅到祖母身上独有的檀香味,那是常年礼佛染上的。


    暖黄烛光照亮她浑浊双眼,也让那一道道皱纹更加清晰,祖母再也不是她小时候那样了。


    祖母老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祖母,你近来没有再腿疼吧?”宛翎瑶喋喋不休关心,“现在白日里虽然热,但昼夜温差大,最近又老是下雨,你每天衣裳多穿些莫要着凉。”


    “还有你总是礼佛,也要顾着腿,王嬷嬷不是给你做了个蒲团吗,软和些保护膝盖的。”


    “好了好了,你每次在我这里就总爱说这些,比王嬷嬷话还多。”老夫人心里感动却佯装不乐意听。


    宛翎瑶辩解,“我和王嬷嬷那还不是关心你身体啊,你若是身体好好的,孙女也开心不是?”


    “放心吧祖母没事,”老夫人拉过她的手轻拍着,突然话锋一转正色道,“娮娮,你同祖母说句心里话,那褚家小子你当真喜欢吗?还是说只是觉得门当户对合适?”


    宛翎瑶未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面色顿时红了个通透,眼神躲闪,“祖母怎么会这么问?”


    当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哪里有什么选择权利,喜欢与否都比不过门当户对。


    “祖母早先便说过,你喜欢是最重要的,”老夫人坚决要问出个结果,“你莫要害羞,便同祖母说句实话。”


    喜欢吗?


    宛翎瑶轻咬下唇,心中思绪复杂,事到如今她无法继续欺骗自己,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大概是喜欢的,若非如此,那人数次擅闯女子闺房,强吻她,他们还险些……


    一桩桩一件件,如此无礼浪荡,若换了旁人她早让云昙将人杀了才是。


    “娮娮你告诉祖母,你是如何想的。”


    思绪回笼,宛翎瑶对上祖母视线有些羞赧,长睫轻颤,她最终还是轻点头勇于承认,“孙女或许是喜欢他的。”


    得了准话老夫人总算放心,瞧宛翎瑶羞涩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喜欢倒也正常,那小子倒是出挑,祖母先前惦记你婚事看遍世家公子也没有比他生得更出色的。”


    宛翎瑶惊愕瞪大眼,“祖母……”


    “怕什么,成婚是一辈子终身大事,除却家世外样貌也极为重要,缺一不可。”


    宛翎瑶一张脸发烫,着实不好意思同祖母讨论这个,“祖母快别说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时辰不早了,早些歇下吧。”老夫人见状大发慈悲。


    宛翎瑶松了口气,“祖母也快睡吧,时辰不早了。”


    老夫人向来休息得比较早,这会儿也到了时辰,问清楚后心里大石头落地,不一会儿功夫她便沉沉睡去。


    待她睡下后,宛翎瑶却迟迟无法安眠,又怕吵醒了身旁之人不敢翻来覆去,只静静望着一片漆黑,脑海里出现的赫然是不久前讨论之人。


    承认喜欢褚景临,好像并没有那么难,反而是心底彻底松快下来。


    她喜欢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