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一百零二章

作品:《表妹她又在算计

    褚景临本欲找罪魁祸首算账,却未料到褚缨亦是喝到头晕目眩,话都讲不利索,整个人迷迷糊糊哪里还能认清人?


    只怕回去后少不得一顿责罚,既如此,他便不插手了。


    安排人将褚缨和宛明惠各自先送回去后,褚景临这才亲自去送宛翎瑶。


    “我家小姐如今不清醒,孤男寡女怎能独处!”


    云竹本不欲让他们二人乘坐一辆马车,怎料还未开口就被拉到了后面那辆,急得她面红耳赤,说着就要下去却被温行强行拽住。


    “你这是去做什么,我家公子同你家小姐已经定婚,不算孤男寡女。”


    “只要未成婚独处就是孤男寡女,你快放开我!”云竹振振有词。


    温行身形魁梧挡在她面前,寸步不让,“只是送你家小姐回府,你何必把我们家主子当作坏人。”


    “你敢说你家主子不是居心叵测,惦记我们家小姐?”


    “你别忘了两位主子已经定婚,不日或许便会成亲。”


    “你想得美!”


    二人争执间,车夫直接扬鞭启程,云竹下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青帏马车越来越远,气的她无可奈何。


    此时还未及宵禁,官道上仍旧是行人匆匆,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青帏马车踏着青石板路在夜色中行过,后方一辆马车跟随着。


    宛翎瑶没有醒来,而是睡着了被直接抱走。


    官道虽平坦宽敞,褚景临却还是怕颠簸了撞到她脑袋,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以手护着,看怀中娇小人儿沉沉酣睡着,他无奈叹气,明知道对方听不见还是嘱托道。


    “娮娮,下次莫要再喝那么多了。”


    回应他的却唯有均匀呼吸声。


    马车抵达宛府门口,褚景临身为外男自是不便深更半夜堂而皇之进去,只能将人交给云竹,不放心道。


    “在画舫时那碗醒酒汤没喝,回去后给你家小姐喂点醒酒汤再睡,不然明日起来头疼。”


    云竹心道,既如此你将醒酒汤抢去做什么。


    褚景临继续不放心叮嘱,“夜里不要开窗,以免吹风着凉。”


    云竹力气大,轻松便将宛翎瑶打横抱起,不耐烦听这无耻之徒继续说下去,只道了句‘知道了’便转身离开,稳步进了正门。


    徒留下一道背影拉的纤长,紧盯着她们。


    次日清晨。


    鸟儿叫了一轮又一轮,日头高高挂起临近正午,天气逐渐从凉爽宜人到炎热。


    雕花拨步床上终于有了动静,宛翎瑶只觉睡的昏昏沉沉脑袋有些难受,嗓子更是要冒烟般干渴,她张了张嘴正欲要开口唤人。


    下一刻。


    层层叠叠的帷幔突然被人拉开,刺眼阳光倾洒而入令她不适眯了眯眼。


    “小姐,你可有头疼难受?先喝点温水吧。”云竹手脚麻利将她半扶着坐了起来,紧接着递了杯水至唇边。


    这杯水瞬间犹如干旱大地下了场大雨,来得格外及时。


    宛翎瑶接过水,迫不及待咕噜咕噜喝着,耳畔是云竹喋喋不休的絮叨。


    “早上请安没有去,老夫人那边奴婢已经去说过了,只道是昨日睡的晚了些。”


    “那桑葚酒瞧着只是果酒,实际上也是有后劲的,还好昨日奴婢喂你喝了醒酒汤。”


    “不然啊,定是头疼欲裂。”


    “小姐昨日不该喝那么多的……”


    伴随着她的喋喋不休,瞬间,无数场景不受控的涌入宛翎瑶脑海中,争先恐后。


    她喝醉了被搀扶着去休息,半梦半醒间看到褚景临来了,她说口渴被抱小孩似的托举着,如同她抱许哥般,还央求褚景临陪她一起睡觉……


    诸如此类,种种皆跃入脑海。


    轰的一声。


    宛翎瑶双颊顿时爆红,她慌乱将杯子递给云竹,磕磕巴巴道,“我,我有些饿了,先扶我起来洗漱吧。”


    她……她喝醉了怎么会那样?当时看到褚景临,她还以为是在做梦。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答应出去,也不该答应以喝酒做惩罚!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发生。


    “是,奴婢这就去唤人。”


    云竹向来粗心大意并未发现她面色变化,虽惋惜还没来得及汇报褚景临恶行,却还是老老实实去了外间传唤人备水进来伺候。


    婢女陆陆续续入了里间,宛翎瑶这才发现她竟睡到了正午,莫说请安用早膳,再晚些时辰恐怕天都要黑了。


    心如死灰之下,她全程如同行尸走肉般一言不发,只配合着更衣洗漱。


    自那天后。


    宛翎瑶再次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整日里窝在青芜院,逃避似得企图尽快忘掉那些事。


    褚缨倒是来过两次,听说因为她是主犯被舅母打了板子,那手肿了好几日才下去,痛哭流涕,连连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舅舅仍未归来。


    上京城的夏天特别长,到了正午晒的人不敢出门,那地面恐怕烫得能够煎鸡蛋,蝉鸣声、青蛙声此起彼伏,可谓是如影随形。


    这种时候,也唯有晨起和夜里还能出去走动一下。


    这一日。


    自晨起天色变暗了起来,乌云罩顶黑压压一片,至午时,撑了一个上午终于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整座府邸瞬间被洗礼。


    天气不好,傍晚用过晚膳后,宛翎瑶早早便沐浴歇下了。


    到了后半夜突然被疼醒,竟是癸水提前几日来了,疼痛难挡,染红了被褥和寝衣,当真是无漏偏逢连夜雨。


    整个宛府早已陷入死一般寂静,唯有青芜院内灯火通明,今日负责值守的是春荷,她手脚麻利更换床单被褥。


    宛翎瑶前两日贪凉喝了不少冰镇酸梅汤,这会儿痛得面色惨白,翻来覆去打滚,整个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冷汗打湿了额前青丝。


    春荷心疼不已又焦急,找出一个汤婆子放在她小腹处,“小姐,你先休息会儿,奴婢这就去煮生姜红糖水。”


    宛翎瑶有气无力点点头,只觉腹部如同刀绞着般痛,嘴唇失了血色,“去吧。”


    春荷撑伞去了后厨。


    窗外瓢泼大雨仍在下着,枝叶不堪重负弯下身躯,地面早已湿透凹陷处积起水沟。


    汤婆子散发着温热,仅能缓解一些疼痛,宛翎瑶难受的闭上眼想要睡着以此逃避,可当真的合上眼,那一阵阵尖锐刺痛却更加明显。


    她想要喝点热水缓解,艰难支撑起身子,掀开厚重帷幔却见到不知何时,褚景临竟凭空出现。


    许是因为下雨,他衣袍被雨水打湿大片,下摆处还在淅淅沥沥滴着水。


    宛翎瑶吓了一跳,不禁打了个激灵,汤婆子顺势掉落出来,咕噜噜滚到了一旁,翻了个滚。


    “你面色怎么那么难看?”


    褚景临唇角笑意消失无踪,他眉头紧皱大步流星上前,大手撑起厚重帷幔,“可是哪里受伤了?还流血了?”


    那天醉酒后他来过几次,却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实在没法子了,今晚才冒着雨偷偷潜了过来。


    没成想,这么晚了屋内灯火通明。


    宛翎瑶疼得弯腰蜷缩着身子,双眼因羞赧而泛红氤氲出一层薄雾,她气急,“你又擅闯!”


    褚景临心急如焚,“是我不对,不该不经过你允许擅闯,娮娮,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


    小腹坠痛难忍,宛翎瑶实在没心情同他争辩,“我没事,不是……不是受伤了。”


    “血腥味那么重,你还在骗我?”


    褚景临又气又急,倾身上前就要去检查她究竟是哪里受伤了,吓得宛翎瑶浑身僵硬,不知哪来的力气慌乱去推他。


    “你!我都说了没事,不是受伤才流血的!”


    不是受伤才流血……


    褚景临愣住,旋即脑海中划过什么零星碎片,猛地僵在原地,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是……”


    “不许说!”宛翎瑶羞恼低声呵斥,只是她如今这副虚弱模样如同纸老虎般,毫无威慑力。


    “好,我不说。”褚景临顺从道。


    他虽是男子又长年在边关,对女子知之甚少,却也知道有些女子来癸水时腹痛难忍,只是不知道竟能这么虚弱。


    少女全然不复平日里那般精神活泼,如同被暴雨打湿的枝叶脆弱不堪,面白如纸,汗水将头发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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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痛得在颤抖。


    “很疼吗?”褚景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做,捡起汤婆子递给她,“是拿这个暖小腹缓解?”


    宛翎瑶羞涩不已,虚弱无力点头,声如蚊喃,“嗯,只能缓解一二。”


    “我帮你!”


    “啊?”


    宛翎瑶不解,却见褚景临随手将汤婆子放置在一旁,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随后带着温热的大掌探进被褥中,隔着衣裳覆了上去。


    下一刻。


    宛翎瑶惊慌失措下还未来得及阻拦,忽然感受到一阵源源不断的热意,隔着寝衣逐渐渗透,并不灼热却极为有效,似乎是顺着一点点的将那绞痛溶解,分散。


    褚景临运用内力,为她疏通缓解着,小心翼翼打量她神色。


    “有没有感觉好些了。”


    宛翎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面色好转几分,“嗯,没有那么疼了。”


    闻言,褚景临松了口气,他方才并不知道这个法子能不能有用,只是想着汤婆子也是暖腹,道理是一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


    只余下轻微痛意足以承受,宛翎瑶面上总算有了血色,神色软和几分,抬头望着他,“你怎么这么晚突然出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若无事便不能过来?”褚景临反问。


    “明知故问,深更半夜哪有未出阁的女子同男子共处一室的?”宛翎瑶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还好春荷不在,否则若是看到了,你又毁我名声!”


    “不会毁坏你名声,”褚景临委屈不已,“若是毁了你名声,你怕是再也不想见我了。”


    宛翎瑶怔住,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一时间,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


    “我已经没事了,你走吧。”宛翎瑶估摸着春荷过会儿便回来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对于她这卸磨杀驴的举动,褚景临险些气笑,然而当看到她面色苍白,额头上仍有一层冷汗便只余下心疼,“我再为你缓解一会儿,你的婢女回来前我自会离开,可好?”


    那热意确实能缓解腹痛,让人不至于痛到死去活来。


    宛翎瑶张嘴便想拒绝,如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妥当,可看着褚景临眼里的祈求,话到了嘴边还是松了口。


    “好吧,春荷回来前你必须走。”


    她不该心软不该依赖,但是腹痛起来真的太难受了,而且外面雨还下的那么大……


    罢了,他有轻功,春荷回来前再走也来得及。


    “嗯,我保证不会毁坏你名声。”


    少年似是得了什么赏赐般,唇角笑意灿烂,连连保证。


    宛翎瑶被烫到了不自然移开视线,锦被下一双手不自然攥紧,只觉心脏不受控制疯狂跳动,耳垂悄然染上红晕。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沉默。


    褚景临说话算话,在春荷端着刚煮好的生姜红糖水回来时,他便要从窗户离开。


    听着外面大雨滂沱,再看他衣袍上被打湿的痕迹,宛翎瑶纠结再三到底是心软了,开口让他把柜子里的伞带走。


    “小姐,这生姜红糖水刚煮好还有些烫,估计要放会儿才能喝,”春荷端着托盘入内,惊诧道,“小姐你可有感觉好些?奴婢瞧着您脸色缓和不少。”


    “嗯,我好些了,”宛翎瑶坦然以对,“躺了一会儿便没那么疼了。”


    “那就好,奴婢担心死了。”


    “没事,你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自己喝就好。”


    春荷本想要今日整晚守在榻边,却被拒绝了,她不放心极了,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外间软榻,临走前还在叮嘱若是有事便唤一声。


    宛翎瑶自是应下。


    待彻底安静下来,暖光照亮屋中一切,也使得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无所遁形。


    宛翎瑶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不久前的一幕,褚景临听到让他拿伞挡雨,格外的欣喜与动容,好似那并非一把伞,而是什么无价之宝。


    若非是春荷已经回来,再待下去只怕他是不是还要痛哭流涕一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关切,即便是薛大哥和晴晴她也会如此。


    这人倒真是……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