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第一百零一章
作品:《表妹她又在算计》 水光粼粼的湖泊上两艘画舫并行,小一些的画舫上是宛翎瑶等人随身带来的八名侍卫,各个严阵以待,呈保护姿态。
层层簇拥的荷叶几乎要将两艘画舫笼罩,离远了瞧去似乎是寸步难行,如今这正午时分湖面也没几个行人。
宛翎瑶三人各自带了一名婢女贴身伺候,这画舫分为三舱,她们此时皆聚集在前舱,朱栏雕窗遮阳避日,无需亲自动手自有丫鬟将莲蓬摘下。
褚缨二人对剥莲子有兴趣,纷纷上手,宛翎瑶也跟着剥了一些,不过这前舱虽偶有风过到底没那么凉爽,不过待了一刻钟,几人便觉得热了起来。
“娮娮姐,我们去里面歇着吧。”
宛翎瑶最是怕热,双颊已隐隐泛红发烫,她忙不迭点头,“也好。”
将摘下的莲子交给带来的厨娘后,几人一同进了舱内,掀开珠帘遮挡,甫一进去便是一阵凉爽寒意扑面而来,同前舱可谓是天壤之别。
宛翎瑶舒适眯起双眼,唇角不觉上扬,云竹连忙拿出帕子为她擦拭额上渗出的一层薄汗,“小姐当心,这一热一冷的,莫要着凉感染了风寒才是。”
褚缨笑着打趣,“对啊,若是着凉了二哥定要担心才是。”
“姐姐要当心身体。”
宛翎瑶无可奈何,只得当作听不到她的调侃,看向宛明惠安抚道,“我没事。”
褚缨倒也没觉得自己被冷落,知晓她是害羞了,又怕说多了惹得人恼羞成怒,决定适可而止。
舱内摆了张八仙桌,上面放置着冰镇过的瓜果、酸梅汤,软糯香甜的糕点,茶炉冒着袅袅热气。
舱内还有一把上好古琴,不过三人倒是没什么兴致抚琴玩乐,吟诗作对,看时辰尚早索性拉上云竹凑四个人一起玩打马吊。
“玩之前咱们先讲清楚赌注,”褚缨眼眸滴溜溜转了下,狡黠一闪而逝,“输了猜灯谜、吃点心或者是作诗都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想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那要如何做赌注?”宛明惠不解。
“你想啊,这糕点香甜可口又不难吃,若碰上一个贪吃鬼不是惩罚反倒是奖赏,不若这样,刚好我今日带了桑葚酒,输的人就惩罚饮酒,我们点到为止只小酌两口如何?”
褚缨说的条条是道,可惜却被宛明惠毫不客气戳破,“那这对你来说何尝不是奖赏,我可听说了,你最近馋上了果酒,怕是没少挨打。”
“你竟是连这都听说了!”计划破灭,褚缨哭丧着脸难过极了。
她也是最近才有机会喝果酒,只一次便喜欢上了,无论是桑葚酒,桂花酒还是梨酒都是她喜欢的,只是别看她出身将门,因着年龄小褚夫人并不允许她喝。
若是嘴馋偷喝被发现了,就要被打手心以示惩戒。
褚缨还是不愿放弃,她急于证明不是自己私心,信誓旦旦找补,“我最近打马吊不少赢,定不会为了一口桑葚酒故意输,保证尽力而为还不行吗?”
见宛明惠不语,她转头看向身侧,可怜巴巴,“娮娮姐,你说呢?”
宛翎瑶倒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茬,不过她极擅长打马吊,此刻又被这么看着,略一思索还是答应下来。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还小不能多喝,输了就罚喝一小口吧。”
如果褚缨为了喝酒故意输,大不了她也耍赖就是了。
“一口就一口。”
褚缨忙不迭应下,宛明惠向来听从姐姐的,这下也没了二话。
有了桑葚酒,酸梅汤自然是被撤了下去,婢女取出四盏白玉杯为每个人斟上,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洗牌后四人各抽一张,褚缨最大为庄家,其余三人按照大小依次落座,第一局褚缨手气竟是极好,抽的一手好牌,不出意外赢了继续为庄。
宛翎瑶三人举着白玉杯各自抿了一小口,这桑葚酒竟是提前冰过,入口清清凉凉的如蜜般甜,后劲带着极淡的酸,不涩,口感极好,酿的并无一丝酒气。
宛明惠毫不吝啬赞扬,“怪不得缨缨喜欢喝,这味道确实挺不错的。”
宛翎瑶酒量不好,不常饮酒,此刻却也跟着点头,“是不错。”
褚缨内心哀嚎,唇角笑意几乎维持不住,“……”
我的桑葚酒!
宛翎瑶本想着若是褚缨为了喝酒故意输,她便也耍赖,只是没想到今日褚缨手气竟是极其好,总是抽到好牌,只是她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开心。
两壶桑葚酒即将见底,也是这时众人才知道,原来除了桑葚酒竟还有两壶石榴酒。
“你今日是做足了准备啊,”宛明惠咂舌,“看来赏荷是假嘴馋饮酒为真。”
宛翎瑶双颊绯红,眼眸晶亮水润,赞同点头,她方才不知不觉已喝了几杯,这会儿感觉除了脸有些烫并无其他不适。
褚缨,“……”
眼睁睁看着两壶桑葚酒没了,石榴酒也已打开,而自己喝的加起来不过堪堪一杯,褚缨面上笑意几乎维持不住,当真是馋的快哭出来了。
只是今日真是奇了怪了,她的牌好到不可思议,哪怕故意放水都会赢。
湖泊上两艘画舫停滞不前,被荷叶层层包围着,日头随着时间流逝而西斜,天气也逐渐凉爽下来。
画舫上有小灶,厨娘熬好的莲子羹热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人喝,直到放凉。
果酒虽没什么劲,可饮用多了还是让人招架不住,一个半时辰玩下来,宛翎瑶看人都已出现重影,面颊滚烫炙热,眼神软的不像话,云竹只得搀扶着她去了后舱一处休息室软榻歇下。
“小姐,你睡吧,奴婢在这里守着你。”
“无碍,你去和她们一起玩吧,”宛翎瑶声线发软双眼迷离,整个人小猫一样蜷缩在被褥里,“我先眯一会儿。”
云竹如何放心她一个人,本打算在旁边小榻上守着,可宛翎瑶却再三让她出去,只道自己睡一会儿便好。
无奈,她掖好被褥,又将木门仔细关上这才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继而一道修长身形跃过屏风朝里走去。
一切映入眼帘。
还算宽敞的软榻上被褥鼓鼓,里面蜷缩着一道娇小身影背对着他朝内侧躺着,少女正在酣睡仅露出一个小脑袋,玉面绯红朱唇水润饱满,鼻子小巧挺翘,长睫浓密纤长,漂亮的不像话。
一片寂静中,唯有极淡的呼吸声,均匀起伏。
望着这一幕,褚景临只觉一颗心软到一塌糊涂,他上前弯腰凑近便能闻到一阵甜腻的果酒香气,无奈叹气,“怎么喝那么多。”
“唔~”
突然,少女似是被吵到了,眉头蹙起不安分翻了个身平躺过来。
下一刻,在褚景临注视下那双卷翘长睫轻颤,慢悠悠睁开,二人四目相对。
宛翎瑶脑子晕沉沉的不清醒,看到眼前陡然出现一张俊脸,她仔细瞧了半晌似乎终于认出来了,不解发问。
“你……你怎么在这里?”
褚景临无奈,瞧她这幅模样深知还醉着,兀自在榻边坐下,隔着被子将人搂入怀中,声音轻到不可思议。
“娮娮可还能认出我是谁?我不过是有事耽搁晚来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把自己喝成这副模样?”
宛翎瑶只觉头晕乎乎的,全然分不清如今什么情况,老老实实窝在褚景临怀里,呆呆看着他重叠身影不满嘟囔,“你怎么一直在晃,看的我头好晕。”
说着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双眼迷离连说话都没力气。
“我好难受,头……头好晕啊。”
瞧她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嗓音绵软,褚景临既心疼又生气,无奈只得将人从被褥中解救出来,搂住那纤细腰身任由她面对着坐在自己腿上,下颚轻靠在肩头。
大掌有规律的轻拍着后背,“是不是闷得难受?乖,要不再睡会儿。”
宛翎瑶缓缓摇头,身子绵软无力,“我想喝水,口渴。”
她说话时灼热呼吸尽数喷洒在褚景临脖颈处,令他不自觉绷紧身体,眸色幽深如寒潭,可始作俑者却全然无所察觉,无奈他只能暗自将那股躁动压下。
结实有力的臂膀托着大腿,褚景临如同抱幼童般单手轻松将少女搂起,稳步走到圆桌前,另一只空着的手提壶倒了杯水。
试了下发现水还带着余温,褚景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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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放心递到宛翎瑶唇边,小心翼翼喂。
“慢点,没人跟你抢。”
宛翎瑶咕嘟咕嘟喝了整杯,仍觉不够,眨巴着眼看他,“我还想再喝一杯。”
“好。”
一连喝了两杯水,终于解了嗓子干渴。
只是宛翎瑶嘴里仍旧嚷嚷着头晕难受,俨然一副喝醉的模样,不讲道理还不听话,闹着闹着声音中便染上了哭腔。
褚景临无奈只能抱着她又躺回了榻上,胳膊撑在两侧,居高临下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眸色加深了几分,呼吸粗重,“躺着还难受吗?”
躺着看人自然也是有重影,且天旋地转。
宛翎瑶喝醉后倒是难得学会了任性,满脸不开心,伸手去推他。
“你不要靠太近,我还是难受,想睡觉。”
她迷迷糊糊想,睡着了就看不到,不会难受了。
“好,睡吧,我守着你。”
褚景临眼底柔情几乎满的要溢出,他俯身极为克制在那柔软朱唇上落下轻轻一吻,霎时间,铺天盖地的甜香汇聚而来将他紧紧包围,令人头晕目眩。
“你陪我一起睡。”宛翎瑶仍觉不够,搂着他脖子撒娇耍赖。
呼吸一滞,褚景临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清楚感知到身体传来的变化,一时间,耳尖红了个通透,嗓音沙哑没敢去看那双清澈眼眸。
“好。”
得了应承,喝醉的宛翎瑶开心极了,大方掀开被褥做邀请状。
褚景临浑身紧绷到了极点,从容消失不见,只觉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早已岌岌可危,他只能让自己不去看那双眼睛,僵着身子和衣在宛翎瑶身侧躺下。
下一刻,怀中滚进来一道柔软身躯。
宛翎瑶极为依赖靠着他,困倦打了个呵欠,“我们快睡吧。”
褚景临气息乱了一瞬,大掌将那个不老实的人紧搂在怀中固定,身下却不着痕迹拉开些许距离,耳尖红到仿佛要滴血般,嗓音沙哑。
“不是头晕吗,快睡吧。”
灼热紧贴的柔软身躯,甜到发腻的馨香包裹着,褚景临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般手脚僵硬,几乎是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出丑。
幸好宛翎瑶喝醉了还算好哄,说要睡觉就乖乖闭眼,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起来。
徒留下褚景临一人,用尽全力苦苦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
夜色彻底漫上湖面,画舫较之正午多了些,其中最为精致奢华的那艘,两侧悬挂着数十盏琉璃灯相继亮起,暖光铺满整船熠熠生辉。
玩闹了一下午,褚缨同宛明惠喝到晕头转向方才作罢,云竹将她们分别安顿在另一侧休息间,又仔细叮嘱二人婢女贴身伺候。
待一切处理妥当,她终于得了空取来醒酒汤去看望自家小姐。
暖黄色烛光透过纱罩打下,照亮了木阶,拉的人影子纤长。
云竹走到那扇木门前,正欲扬手推开却听吱呀一声,当看到那道修长身形出现在眼前,她面色陡然一变。
“你!你怎会在此!”云竹焦急望向褚景临身后,脸胀得通红愤怒斥责,“褚将军,即便你是小姐未婚夫,可还未成亲,你身为男子怎能进小姐房间!”
更何况,小姐分明只是同他合作才定婚的,她就知道这登徒子对小姐垂涎已久!
“我若不来便等你天黑再来?”褚景临面沉如水,不久前面向宛翎瑶时的柔情消失无踪,“将你家小姐独自一人放在这里,便是难受了你又如何知晓?”
云竹闻言顿时胀红了脸,顾不上辩解,焦急询问,“小姐身体难受了?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急忙就要往里闯,熟料褚景临却直接将那碗醒酒汤夺了过去,沉声警告,“娮娮还在睡,方才头疼头晕的厉害,莫要吵醒她。”
话音落下。
那扇木门在云竹面前无情关上,隔绝里面所有,方才他人高马大往那一站挡着,云竹自是什么都未瞧见,此刻又气又急想要擅闯。
身形一动,却又忽然想起方才褚景临所言,唯恐将小姐吵醒了头疼。
一时间,只能恨恨咬牙,老实站在门口望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