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神秘鹰犬

作品:《替身驸马他很不对劲

    解决完陈岐之事已快正午,日头高悬于空,照得直晃人眼睛,唐熙宁微微眯眼偏头躲过刺眼日光。


    奔波一上午,她早已饥肠辘辘,返回王府的路上又闻到清晨那股飘香羊肉味,肉香浓郁,汤气鲜香,袅袅炊烟绕着铺里灶台直转,引得许多百姓前往。


    唐熙宁抬手放在额前遮挡日光,缓声开口:“周典军,眼下时辰不早,前头那家叫淮南羊肉汤的闻着味道不错,不若用过午膳再回。”


    “好,正巧我也饿了。”


    周毋是个大老粗,在哪用膳都不拘着,转眼便喝了两大碗羊肉汤,他随意抿去嘴角油光,长舒口气赞道:“这家羊肉汤味道可真是好啊。”


    “嗯,”唐熙宁拿手帕擦了擦唇,应声回道,“是还不错。”


    周毋瞧见她还有大半碗汤没喝完,不由大吃一惊:“我说观澜啊,我都喝两大碗汤了,你还有半碗没喝完。”


    他单手撑着下巴,啧啧开口:“瞧着……倒是比晟王殿下用膳时还要细致。哪像穷苦人家出来的书生,反而像从小锦衣玉食的凤子龙孙。”


    “啊?”闻言唐熙宁眼珠微转,压低声音严肃提醒,“典军慎言,祸从口出!”


    “好好好,开个玩笑罢了,总不见得你真是凤子龙孙。”


    周毋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而谈起旁的:“话说……殿下入宫已有两个时辰,不知情形如何。太子殿下向来谨慎,做事格外细致,这事能否翻盘还未可知。观澜,咱们是否还要多做些打算?”


    唐熙宁遥遥望向窗外,怔怔看着天边云卷云舒,良久才仰头深呼一口气:


    “太子确实谨慎,可此次圈套实在拙劣,不像他的手笔。该做的我们都已做了,如今唯有等与赌。”


    “等,我倒是能理解,可……”周毋眉心微蹙,不由追问,“赌是何意?”


    “赌,帝王心意。赌,帝王权衡之术。”


    沉默良久,周毋才似懂非懂点点头。两人相顾无言,用过午膳后便返回王府。


    两人刚走到参事厅,只见祁泽垂头丧气地坐在厅前石阶上,拿着手中狗尾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十七八的少年郎总是意气风发,鲜少有如此愁眉苦脸的模样,见祁泽这般消沉,唐熙宁与周毋对视一眼,纷纷朝他走去。


    祁泽来王府已有小半年,他在唐熙宁之前入府,自然与周毋更加相熟。


    周毋瞧他满身郁气,便陪他同坐在石阶上,只是刚坐下却叫着跳起来:“诶呦,小兔崽子啊,这石阶这么冰人呢。”


    这话本就是打趣,引得祁泽笑起来,他往旁边挪挪,将自己坐过的那处空出来给他:“典军坐这吧,热乎着呢。”


    “得嘞,”周毋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早已捂暖的石阶上,搂着祁泽肩膀问,“你小子怎么垂头丧气的?观澜交给你的任务,你搞砸了?”


    “哼,”祁泽一听这话就怒了,他双手抱拳放在胸前,一脸愤愤地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大理寺少卿应雁蘅也太过分了,午后我叫一个小乞儿去报案,那少卿听后却不急,随意吩咐旁人去办了。”


    “不就是瞧老矿工出身贫微,耽误他给其他达官贵人处理案子吗?如此拜高踩低,真是可恶!”


    唐熙宁听后不免惊诧,暗自思衬:我虽只见过应雁蘅几面,也知其人确实高傲狂妄,但他为人正派探案有道,不至于拜高踩低吧?


    她不由开口询问:“何意?”


    祁泽闷闷道:“老矿工失踪,还有被杀可能,他都不管不问,反而去办光禄寺卿被杀案,这不就是拜高踩低吗?高官他上赶着,平民他看都不看。”


    “光禄寺卿被杀案?”唐熙宁顿感愕然,“京城之内天子脚下,光禄寺卿又是朝廷命官,竟然被杀了?何时之事?我竟丝毫不知。”


    提起此事祁泽简直不吐不快,他气哄哄道:“光禄寺卿于前日午时被杀,听说是去酒楼用午膳时被杀的,杀人者直接将尸体从酒楼扔下陈尸街头,而后大摇大摆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还能全身而退?至今都未被逮捕归案?”


    “是啊,”祁泽耸耸肩无奈道,“亲眼目睹的百姓都说他一身玄衣戴着面具,除却知道他身形颀长武功高强外,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这倒奇了,”唐熙宁心下一惊,不由咋舌,“青天白日的,就敢在酒楼动手,该说他大胆呢?还是该说他不怕死呢?只是他与光禄寺卿何仇何怨,为何要杀光禄寺卿呢?”


    “这个……我就不知了,”陈泽忿忿不平道,“反正大理寺忙着这桩案子,旁的案子那是一点都不闻不问,哼!”


    事涉朝廷命官,唐熙宁不好妄言,只能暗暗思索。蓦地却发觉,从方才起周毋便一言不发。


    她偏头望向周毋,只见他眉眼低垂,似在心下思量,面布愁云又似知其隐情的模样。


    不知为何,光禄寺卿被杀案原也不关唐熙宁的事,可她却莫名对那杀人者起了兴致。


    毕竟敢在白日行凶刺杀朝廷命官,还能做到全身而退,不被大理寺缉拿归案,怎么想都非常人所为。


    唐熙宁想知道更多详情,便小声试探道:“典军在想何事?莫非……是知晓什么隐情吗?”


    闻言周毋才回过神,他先是愣怔片刻,转而尴尬一笑,挠着脑袋回避她的视线:“我能知道什么隐情,可别打趣我了。”


    “是吗?”唐熙宁微微眯眼,紧盯着周毋看,想知道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没一会功夫,周毋便羞臊地偏过头,他一脸为难地闷闷开口:“我真不知,你就别为难我了。”


    完全就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他越是想隐瞒,唐熙宁便越是想知道,只能幽幽道:


    “若典军据实相告,便算你为我办了一件事,日后再办两件,我就告诉你比试当日徒手接箭是怎么做到的,如何?”


    “这,”周毋一脸憨笑地看着她,瞧着已然心动,只是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又黯淡下来,“还是算了。”


    唐熙宁索性转过身,她眸光闪动片刻,抬头望着天色,刻意拉长语调道:“唉,不说算了。反正我日后也不会劳周典军办事,那徒手接箭的秘密,典军怕是这辈子都不能知道了。”


    “哎,别啊。”


    周毋一听这话就急了,他连忙移到唐熙宁面前,可唐熙宁却双手抱拳放在胸前,随着周毋动作到处转身,始终背对着他。


    周毋纠结地挠着头发,思来想去还是紧咬牙根妥协了:“好吧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好!”唐熙宁立马回过头,好奇地盯着他,催促道,“快说快说,我都等不及想听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唉,哪里是神圣,分明是罗刹。”周毋一脸为难地叹着气,“可别把他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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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伟大。”


    唐熙宁还没开口,祁泽便抢先道:“这又是为何?典军快说与咱们听听。”


    周毋瞧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鬼头不停追问便没好气,他左右手齐齐发劲,想给面前两人弹个脑瓜崩。


    右手已然弹到祁泽脑袋,左手却扑了个空。


    唐熙宁向来不喜其他男人碰她,故而躲得便快些。可周毋好似完全没料到她能及时躲开,正讶异地瞧过来。


    平日里这些武夫常聚起来打闹,她虽为男子装扮,但总要避嫌远离。起初还能找些借口,时间久了却显得她嫌弃旁人似的。


    气氛一时尴尬,唐熙宁只好干巴巴解释道:“我不过一介书生谋士,哪里经得起典军这么重的脑瓜崩啊?”


    还未待周毋开口,祁泽便轻嘶出声,揉着脑门埋怨道:


    “典军你这脑瓜崩也太疼了,别说观澜公子受不了,我这武夫也受不了啊。快说那个罗刹吧,典军你是不是想打岔,顺势不谈啊?”


    “那可不是,”周毋嘿嘿笑了两声,瞧着面前捂着脑门的人悠悠笑道,“只是瞧你们两个鬼头鬼脑的,变着法让我说出那件事,心里不痛快而已。”


    “至于那个罗刹嘛,这事还要从五年前讲起。五年前京城官员频频被杀,大理寺奉命调查,调集一切可利用的力量,却完全查不到对方踪迹。”


    “那罗刹十分狂妄,每每杀人都会选择白日,且在人多之地公然行刺。杀人后还会在命案地留下‘杀人者,夺命罗刹是也’的字条。大理寺官员有心将他缉拿归案,每每设下陷阱却总抓不到,最后……不了了之。”


    周毋说到此处刻意停顿,他单手捂唇小声道:“后来有心人便隐隐猜到了什么,因为那些被杀官员无一不是忤逆陛下、抨击陛下施行政策之人,有些官员便猜这是不是陛下的手笔,杀人者许是隐于陛下身后的神秘鹰犬。”


    “只是这事皆为毫无根据的猜测,众人皆默认此说法,却不敢直言。”


    “夺命罗刹的行动确实镇住不少官员,朝中确实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如今光禄寺卿被杀,估摸着是因为前些日子忤逆陛下的缘故吧。”


    话毕周毋朝他们两个使了个眼神:“你们初入王府,自然不懂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今日这话权当是我讲与你们听的故事,对外是万万不能提起的。”


    见他如此郑重谨慎,唐熙宁和祁泽连连点头应下:“好,我们绝对不提。”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都暗含心事,一时无言相对沉默。


    良久祁泽才打破死寂般的气氛:“那大理寺少卿随便派几个捕头去找老矿工,真的有用吗?”


    他这么说着,只见副军从远处走来。副军神色匆匆,额间冒出一层汗珠,见三人同在一处,忙迎上前道:


    “观澜公子,周典军,那老矿工果真已死。我们寻到他时,人早已断气,末将已将带有东宫指向的证据留下。”


    “很好,副军奔波忙碌辛苦无比,先下去歇息吧,”唐熙宁赞道,她朝祁泽扬扬眉,“你瞧,好消息这不就来了嘛。你再让那小乞儿去找大理寺少卿,出了命案他可就不能不管了。”


    祁泽眉间含喜,直接跳起来跑着离开:“好,观澜公子,周典军,我先走了,你们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他们的托底计划已基本完成,只是晟王依旧未归,不知是否遇到了什么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