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霭在持稳中心看到盛越的第一眼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确认对方是盛越的第二反应则是要躲，并且希望对方不要看到自己。


    可惜对方早她一步直勾勾看了过来。


    两人相隔着人海重重，偏偏十分精准地对上了视线。


    只是不等温怀霭做出反应，盛越就先行一步移开了视线。


    仿佛不曾认识她似的。


    台上宋源风的声音还在叨个不停，而因为实验室站队规矩调整后被迫拉到第一排靠后位置的温怀霭则破天荒地处于神游。


    原来昨天说来实验室巡查的上级是盛越啊，难怪那么大来头。


    但是各个机构的管理向来独立，天穹的手怎么会伸到持稳中心来？盛越位置高，难道一个所谓的巡查会需要天穹少将亲自下场吗？巡查是煞有介事还是障眼的幌子？


    盛越来这是涉身什么与信息素相关的事情吗？危险与否？


    视线忍不住重新回到宋源风身边站着的人身上，对方身姿挺拔，一身军装端的是冷峻英气，让她不免有些怀疑，刚才的对视是否是她错觉。


    据宋源风所说，这次巡查主要在于三点，一是整顿持稳中心的内外部纪律，二是联合天穹进行业务调整，三是与天穹进行深入合作。


    十分官方的说辞，重点在于最后的合作。


    *


    “虽然盛越确实是没有技巧的硬帅。”会散，孟弦追上温怀霭两人并排走着，孟弦吐槽道，“但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又要加班加点了。”


    虽然孟弦温怀霭俩人是发小，但盛越借住温家的事一直是对外保密的事儿，即便孟弦确实偶尔来过温家几次，但那会儿的盛越不闷在房间学习就是外出去了天穹，由而孟弦还真对温怀霭家里拿个只存在于对话里的哥哥没有线下印象。


    温怀霭问，“你是说过几天的宴会吗？”


    话音刚落，迎面迎来一个大步流星的身影，身边跟着三两个同样穿着军装的副官，扮相就和周遭的实验人员颇不相同。


    走廊过道并不宽敞，能容两人来往，而三人则是略为需要侧身的宽度，更不用说盛越几个还人高马大的。


    孟弦在她身侧说了什么，可惜温怀霭晃神间没听清，而不等她多想，盛越及他身后的一干人就极为主动地前后侧身贴墙通过，在此过程中，盛越没有主动看她一眼。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少将主动给人让路，真稀奇，他看起来也没什么架子嘛，我对他好感更高了。”孟弦收回视线，“要是宴会能让我们早点散场就更好了。”


    “对啊。”经此一遭，温怀霭就更加魂不守舍，幸而这天除了开会再没什么大事，孟弦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打趣了几句，“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反常，不会是因为盛少将春心萌动了吧？”


    温怀霭闻言一愣，否认，“说什么呢你！”


    “虽然春心萌动也正常，不过劝你不要放太多心思在男人身上，你姐妹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孟弦说罢，又故作深沉道，“再说，这个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孟弦先前有个感情还算不错的男朋友，温怀霭当初初找工作那会儿两人感情还好得如胶似漆，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进，当初两人在一起的初衷和现下各自的目标渐行渐远，两人也就自然而然分道扬镳。


    也是在两人分手之际，孟弦得到了持稳中心伸出的橄榄枝，这才阴差阳错开启了一段新的道路。


    对方在她面前呈现出来分手后的伤心有且仅有一天，也是在此之后，孟弦封心锁爱，当然也以同样的态度告诫她的姐妹温怀霭。


    只是孟弦随口一说，温怀霭却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她只听到片面之词的风雨案，果然就是盛越也不能免俗吗。


    但她暂时不打算告知孟弦她和盛越的关系，毕竟解释麻烦要花精力而她今天暂时需要理清头绪是一方面，再者盛越对她视而不见的行为又是否意味着对方如她一样不愿触及过去。


    “对了，明天去试裙子啊，你衣柜里没几条吧？正好这个机会出去逛逛。”


    两人由是定下时间。


    *


    道别回家，温怀霭仍然对今天在持稳中心见到盛越一事觉得不甚真实。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最新一条是来自购物软件的促销活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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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暗骂自己，能收到来自盛越的短信才怪，以前的手机号早就换了几年，除了手机号，很多以前的东西都不敢再用，就怕睹物思人。


    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忽而又生出那就看看吧的想法，虽然她也并没有从过去带走太多东西。


    盛越送她的哨子她一直戴在身上，几年没摘下来却也意外没什么磨损。


    她在柜里翻了一通，把以前的手机卡拿出来插进手机，她先时并没有给手机续费且也没有多余余额用来养手机号，其实早该报废就是。


    只是没成想，电话卡却意外通了信号。


    跟着信号进来的是接二连三的短信，短信一条接一条，从一年前开始顺着往前倒推，温怀霭点进信息，看到了一个惊人的短信发送数字全都惊人地来源于一个号码——


    她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号码，盛越的号码。


    但她没敢点进去看，毕竟短信旁边的来电也显示有99+的未接，像放了长假后堆积如山的工作，温怀霭心有畏葸，望之却步。


    把本该过期的手机卡放回小格原位保存好，温怀霭说不清现下的自己是什么心理，她把包里唯一一张过去使用的银行卡卡号输入手机，而后又意外地看见了银行卡里存有一笔大金额的数字。


    后面缀了很多个零，她数了两遍，但眼花没数对，最后索性放弃。


    最近一笔转账来自于今年六月，温怀霭生日那天。


    备注是生日快乐。


    也是盛越今年唯一发给她的一笔转账。


    温怀霭鬼使神差地往下刷，翻找到几年前她离开的那段时间，看见盛越的转账是在她离开后的第二个月开始的。


    起初的转账单单只有金额，后来才慢慢开始多了备注——


    温怀霭你去哪了？


    可以随便刷。


    哥哥的钱从来不用妹妹还。


    霭霭，在哪？


    ......


    如是自言自语式的留言还有很多，倒数第一条是今年盛越在她生日这天发送的生日快乐，倒数第二条来自于去年她生日过后的几日。


    内容是：你看起来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