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悲天无败6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慕容暝估算着时辰,此时已经快到生死决比试的时间,眼下再去找慕容连衡商议对策已然来不及了,她思忖片刻,当机立断唤道:“丹心,碧血!”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闻讯现身:“少主。”
慕容暝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丹心,去禀报父亲母亲,就说生死决事涉恶剑魔殷崭,他们听过之后自会明白。碧血,立刻召集扶摇部所有弟子前来拭剑台,着常服隐匿在人群之中,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等我的命令。”
丹心和碧血平日里虽时常斗嘴,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二人对视一眼,知晓事态严重,领命之后利落闪走,转瞬便从拭剑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暝将一应事宜都安排妥当之后,最最紧要的生死决当事人还未行叮嘱,于是转头唤他:“萧迢。”
萧迢有样学样,照着丹心和碧血的语气应道:“属下在,少主请吩咐。”
他这么一句,让原本迫在眉睫的凝重气氛缓和不少,慕容暝哑然失笑,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到这般境地了,也就你还有心思说笑。”
擂台上,裁判准时敲响铜锣:“生死决比试即将开始,请决斗双方到场准备——”
拭剑台上登时喧嚣沸腾,其余人并不知晓这一番暗流涌动、波谲云诡,只对这即将到来的数十年难遇的生死决感到兴奋不已。对擂台上的人而言,这是以性命做赌的生死之战,对擂台下的看客来说,不过是让人兴致勃勃的看点和谈资。
箭已搭在弦上,不知何时就会顷刻离弦,划空而出。自慕容暝来到问剑谷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恶剑魔殷崭,虽然对象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把冰冷的刀。
生死决的结局究竟如何,她亦难预料,这是她二十年人生中为数不多感到心里没底的时刻。
萧迢看出她的忧虑,朝她和煦一笑:“少主,我得走了。”
慕容暝实在不明白,他已经行至这样的绝处,为何还能轻描淡写地对她笑着。她深知这一战凶险重重,心中沉凝,叮嘱道:“千万小心,不要对越子游和他的刀掉以轻心……还有,活着回来。”
萧迢先是一怔,又温声问她:“少主,你说的回来,是让我回到哪里呢?”
回到哪里?
他的这个问题让慕容暝始料未及。回家?回问剑谷?回北阙宗?……显然都不是,他早已无处可去。
难道要说回到她身边来?这话怎么听都很诡异吧。
慕容暝觉得这个问题无解,轻咳一声意欲揭过:“……重点在于活着二字,不在回到哪里。”
萧迢见她难得面露茫然,促狭轻笑,而后收敛了笑意,郑重回应她:“好,我向你保证,活着回来。”
说罢,萧迢深深凝望了她最后一眼,旋即拿起悲天朝擂台走去。廊檐下恰巧掠过细细和风,随着他的步履将他束发的绸带吹扬而起,如他一般恣意轻快。
他没有再回头。
萧迢来到擂台,越子游已经到场,他仰着头倨傲而立,手中握着的是那把未曾见过的古铜长刀。
“萧迢,你还真是姗姗来迟啊,害得我差点以为你怯战了呢。”
“这不是你的刀。”萧迢直截了当地问他:“霆动呢?”
越子游理直气壮,将手中的刀显摆似的横陈于身前:“你说这个啊,这刀是师父昨日新赠与我的,不行么?集英大会可没有任何一条规矩说不能更换武器吧。”
萧迢默然无语。越子游也无所谓萧迢回不回应,得意洋洋地介绍起了他的新佩刀:“这把刀名叫无败,从无败绩的无败。我会用它杀了你,替萧琮师伯报仇,替我北阙宗清理门户。”
说着,越子游拔刀出鞘,慕容暝于远处审视着那把刀,只能看清个囫囵,那刀的外表与寻常长刀无异,无甚特别之处。
萧迢缓缓拔出悲天置于身侧,面不改色:“可惜了,虽叫无败,今日就要败于我手。”
“你还真是狂妄啊。萧迢,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厌透了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自以为天赋过人,就可以从来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了吗?!”
越子游这句话音量不小,清晰传入了慕容暝耳中,她不禁暗自腹诽,越子游到底是在骂萧迢还是在骂他自己?
“要打便打,少说废话。”萧迢不屑理会他这一番莫名其妙的指控,转头对裁判道:“请开始吧。”
裁判见台上的两人都已经做好准备,时辰已到,事不宜迟:“生死决,比试开始——”
一声落下,两柄长刀皆瞬息而发。待萧迢和越子游真正交上手后,观战众人才对二人实力差距的悬殊有了实感。
越子游在此前的两轮比试之中,表现已然算得亮眼出色,可面对萧迢却节节失守,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萧迢的刀法是萧琮亲传,招式大开大合、杀伐果决,俱是桀骜睥睨的狂意,悲天挥斩间携有劈山断岳的千钧之势,与他平日里那副言笑晏晏的温和模样大相径庭,竟似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台下,总算治好水土不服的唐烈对此表示幸灾乐祸:“哈哈!果然还是萧迢有办法整治越子游!”
拳宗宗主斜睨他一眼:“你还有心思笑?萧迢失了参加集英大会的资格,我还指望着你兴许有机会夺魁呢,结果才第二轮就败下阵来,别跟人说你是我教出来的!”
唐烈挠了挠头,嘴硬道:“师父,人有三急嘛,只能说天意如此,也怨不得我吧……难道您想看我在擂台上当众出恭,丢尽拳宗的脸面?”
“你这臭小子,还敢顶嘴!”
拳宗宗主骂他一句,转而看向擂台上的萧迢,依稀看见了挚友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怅然一叹,喃喃道:“萧琮啊,没想到你神气了一辈子,最后竟这般草草收场……希望你的好徒弟能为你雪恨吧。”
唐烈:“师父,你在那嘀嘀咕咕啥呢?”
“不关你事,专心看你的比试去!”
越子游接连吃瘪,一再受挫,逐渐歇斯底里:“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越子游似是下了某种决定,横刀相抗间,他朝萧迢诡谲一笑,催动起了师父昨夜传授给他的功法。与此同时,两方刀刃再次相接,萧迢却惊异发觉,自己汇聚于悲天刀刃上的内息,竟顺着刀刃流渡到了无败那旁,并在瞬息间被越子游吞噬殆尽,荡然无存。
霎时间,越子游一改先前的颓势,刃光暴涨,一个斜斩将萧迢击退数丈之远。所幸萧迢反应及时,勉力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被越子游这一下击出界外。
众人看到这幕,顿时瞠目结舌,哗然一片。明明是萧迢一边倒的压制,可越子游竟在瞬息之间陡然倒转了战局,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慕容暝眸光沉沉,她看得分明,那一刀的实力绝非越子游所能拥有,定然是他使了什么阴私手段。可究竟是怎样的手段,她一时还没能勘破。
越子游从未挥出过如此强力的一刀,他亦是一惊,视线痴痴落向手中的无败,眼神逐渐染上狂热与痴迷:“……原来变强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事情,难怪,难怪你的名字叫做无败!”
萧迢同样看向了无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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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者清,只需方才的一刀他便已明了,无败可以刀身作为媒介,汲取对手的内力,反哺自身。
萧迢神情冷肃,寒声道:“越子游,这是邪道,你会走火入魔的。”
“我管他是什么正道邪道,只要能胜过你、杀了你,怎样都好!”
越子游借由无败尝到了甜头,双目泛起偏执魔怔的红意,肆无忌惮地狂乱笑着,眼角甚至溢出了泪光:“萧迢,你瞧瞧,枉我们自幼起早贪黑辛苦练刀,却都不及这无败轻轻一挥,真是太可笑、也太可悲了,哈哈哈……”
“不是这样的。”萧迢不以为然,驳斥道:“习刀便是在这一挥一斩之间厚积薄发,持之以恒方见真章,手中的刀从不会辜负它的主人。只求内力而不筑根基,本就是偃苗助长的歧途,更何况还是这样的邪道,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你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萧迢,你根本体会不到我现在有多么快意,只要我想,无论多少内力,我都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你一个将死之人,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留着去阴曹地府里说吧!”
萧迢看越子游如此执迷不悟,心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再与他多废口舌。
这时,越子游再次飞身向他袭来,萧迢想借机试探一番无败的能力,仍旧在悲天上汇聚内力。果不其然,每每与越子游刀刃相接,附着在悲天上的内力都会瞬间被无败掠夺一空,而越子游接踵而来的攻势就会更加强悍猛烈,如雷霆急雨般令人不得喘息。
越子游有句话倒是没说错,萧迢如若再这般源源不断地使用内力,他的内力终将会被无败抽得一干二净,丹田气海彻底沦为一片干涸死地,到那时,他就的的确确是个将死之人了。
而此刻,长久以来困扰着萧迢的谜团终于得解。
他原本总参不透,以他师父萧琮的修为,就算那时有重伤在身,徐秉山和越子游摞在一起也仍旧不可能是他师父的对手。师父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他们二人斩杀,死得这样草率?
是因为无败。
观赛席间,慕容暝也从二人的对招中看出了端倪,豁然开朗:“竟是这样……”
慕容晴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追问道:“姐姐,萧少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会被越子游打得这般憋屈?”
慕容暝道:“若我猜得不错,越子游应当是使了某种功法,而无败的刀刃只要接触到对手,便会不断从对手身上汲取内力,为执刀之人所用。”
慕容晴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吗……这分明就是作弊!姐姐,要不我们帮萧少侠喊停比试吧,再这样下去,他的内力被越子游抽得半点不剩,一定会出人命的!”
慕容暝摇头道:“生死决不是普通的比试,不可随意叫停。而且,贸然叫停比试必定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缘由,徐秉山敢让越子游用这把刀出战,定是想好了万全的对策,不会留下把柄……再看看吧,萧迢他或许有办法应对。”
另一边,同样在观战的徐秉山抬手抚上唇边两撇稀疏的胡须,面容依旧儒雅谦和,眼中却闪过残忍而奸诈的精光。
无败是主上亲赐给他的武器,乃是由万古陨铁锻造而成。万古陨铁世间罕有、珍稀非常,更是绝佳的内力导体,配合着主上传授给他的独门功法,可以在对战过程中源源不断地从对手身上汲取内力,化为己用。
昨夜,他将无败和独门功法一并传给了越子游,只为了能在生死决上彻底抹除萧迢,永绝后患。
他要让萧琮和萧迢师徒二人,都惨死于无败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