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龙崎教练在医务室休息时表明，新教练明天会到达。今天的训练，拜托给了幸村。而榊教练接手做了总教练，统筹接下来的集训安排。


    榊教练原本属意幸村精市，打算让他接替因病休养的龙崎教练，执掌龙崎组网球训练事宜。可当他特意前往医院探望龙崎教练，刚提及此事，便被对方告知，早已第一时间联系了远在九州接受手臂康复治疗的手冢国光，敲定了接任人选。


    思虑再三，榊教练最终拍板，同意由手冢国光接手龙崎教练的工作，而今天，正是手塚从九州归来，正式抵达训练场地的日子。


    “手冢队长，你也要来参加这次的选拔赛吗？”桃城武第一个快步凑到跟前，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待，语气急切得像是怕队长下一秒就会消失，“如果是队长的话，一定能轻松选上吧！”


    “队长的手臂已经完全痊愈了吗？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和我们一起并肩训练了！”另一个青学的队员也跟着追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太好了太好了！有队长带着我和越前一起训练，这次选拔赛我们肯定能拿下好成绩！”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题扑面而来，饶是向来沉稳的手冢，也一时不知该先回应哪一句。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等会儿会统一通知大家。”


    话音刚落，榊教练缓步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队员，场上原本细碎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我想大家对于龙崎组的教练继任人选，都心存好奇。”榊教练声音沉稳，掷地有声，“在龙崎教练的再三恳请与强烈要求下，我们最终决定，由手塚国光同学，接任龙崎组临时教练一职。”


    “什么？手冢同学来担任教练？”


    “还不如让幸村来当教练更合适！”向日岳人单手撑着脸颊，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服，“他好歹带领立海大蝉联了两次全国冠军，论执教资历，可比手冢强多了。青学又拿过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他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更多人的情绪。有人点头，有人附和，有人把目光投向远处那个正安静站在场边的幸村，他披着立海大的外套，眼眸微微弯着，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且相比起站在场边当教练，身为青学网球部部长的手冢，心里应该更想亲自上场参赛吧？”也有队员低声附和，对这一安排满是质疑。


    华村试图将那些质疑声压下去，“手冢国光这次以临时教练的身份出现，是龙崎教练亲自邀请的，希望龙崎组的各位能尊重自己教练的决定。”


    平心而论，华村更欣赏幸村一些。对立海大完整的训练方式也很好奇，但眼下这件事，到底还是龙崎教练强烈要求的。她能做的，只有尽力平息大家的怒意。


    这番话让梶本他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干脆别过脸去。在他们看来，龙崎教练的决定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之前幸村精市做教练时，他们都不是很服气，更何况是手冢？


    幸村精市好歹带领立海大拿过全国大赛，两连冠，十六年关东连霸，这些成绩摆在那里，哪怕他再年轻，也没人敢真的轻视他。但手冢不一样，青学有一位龙崎教练，资格老，经验足，手冢有实力，却没有相对应的成绩，哪怕他们今年是关东第二也是一样。


    梶本直接不管不顾的举起了手，“手冢作为一名选手，他的优秀我们都听说过。可是，他到底只是一名在校生，且并没有像幸村君那样的经验。甚至，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实力。”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不客气。但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说出了很多人心里在想的话。龙崎组的队员们站在场边，目光在幸村和手冢之间来回移动。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打量着那个从出现起就没怎么说过话的身影。


    “至于我够不够资格担任你们的教练，就交给今天的训练结果来判断吧”手冢站在原地，表情平静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议论声，只是淡淡道。


    晚上，切原赤也躺在集训营的床上，把手机举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谁能想到手冢居然来了呢。”


    电话那头，天宫院绘梨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她刚刚到家，声音里还带着疲惫，但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之前不是还在治疗吗？我还以为他至少要再休养一阵子。”


    她想起关东大赛上那场漫长的对决，想起手冢那只一直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臂，想起赛后他被队友搀扶着走下场的样子。那样的伤，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切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好了吧？我看他今天发球的时候，动作很流畅，没什么异样。”


    “发球？”天宫院绘梨的眉头微微蹙起。


    “嗯！训练的时候，有人对他的安排有意见，他就上场和那些人来了一场七球。”切原回忆着白天的场景，他说得兴起，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低，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床铺的舍友，确认没人被吵醒，才继续往下说，“感觉好像他从来都没受过伤一样。”


    天宫院绘梨沉默了一瞬。她想起柳曾经说过的话，手冢的手臂，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那种伤，需要时间，需要静养，需要耐心。而手冢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七球？”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嗯，一球都没输。”切原的声音里满是赞叹，“梶本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最后一个球的时候直接把嘴闭上了。你是没看见他的表情，学姐，就像吞了个鸡蛋一样。”


    说着说着，切原又有些抱怨，“我想和手冢来一场，但他不跟我打。我说想和他打一局，他就看了我一眼，说‘现在是训练时间’。训练结束后我又去找他，他还是不答应。”


    切原学得还挺像，连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铺直叙都模仿出来了。


    “你还有力气去挑战手冢呢。”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一点无奈，“看来今天的训练量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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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原愣了一下，声音立刻拔高了一点：“够的够的！柳前辈今天安排的训练我都做完了！真田副部长还夸我反手进步了呢！”


    “那怎么还有力气想东想西？”天宫院绘梨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根细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切原一下，“明天让柳给你加一组。”


    “别别别——”切原的声音瞬间低下去，带着几分心虚，“我就是随便说说，不是真的要去挑战他……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有机会，不打一场太可惜了嘛……”


    “青学是关东大赛亚军。”天宫院绘梨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们迟早会在全国大赛碰面的。”


    “副部长肯定想上的嘛。”切原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副部长想和手冢打比赛好久了。”


    天宫院绘梨没有接话。她当然知道。真田对手冢的执着，整个立海大谁不知道？


    “对了对了，”切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刚才那点感伤的情绪瞬间被另一种兴奋取代，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青学的那些志愿者决定给手冢办一个小型欢迎会！”


    他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桃城说要准备横幅，大石在统计人数，菊丸说要表演节目——也不知道表演什么，反正他们好像挺兴奋的。越前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也会去。”


    天宫院绘梨被切原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轻笑出声，温柔地应和：“听起来倒是挺热闹的。青学的大家，果然总是这么有活力，连办个欢迎会都这么热闹。”


    切原忍不住跟着吐槽：“真不知道手冢君看到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说真的，这么热闹的欢迎会，跟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太不搭了吧。”


    他想象了一下手冢面无表情站在喧闹人群中间的画面，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说不定到时候全场都在欢呼，就他一个人站在那儿严肃着脸，场面肯定超好笑。”


    “还有真田呢。”天宫院绘梨轻轻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可不止手冢一个人严肃着脸。”


    切原赤也一听，想象着那画面，笑得更厉害了，在床上翻了个身。


    “副部长才不会来参加这种欢迎会啦，”他笑着反驳，语气里却已经带上了几分笃定的戏谑，“他要是真来了，看到大家这么吵吵闹闹的，绝对第一句就是‘太松懈了’。”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乐得不行，想象着桃城兴冲冲举起横幅、菊丸正要表演节目，结果被真田一声呵斥集体僵住的画面，笑声都有些发颤。


    “到时候手冢君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副部长在一旁板着脸训人，青学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那场面，可比单纯的欢迎会有意思多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安分。”绘梨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到时候真被真田盯上，你可别又跟着一起受罚。”


    “我才不会呢！”切原立刻嘴硬，“我又不打算去参加，只是……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而已。顶多就是训练结束，顺路瞥一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