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作品:《主业宿管,副业抓鬼

    一到家,刘姐叮嘱郁之照顾拾冬,自己扛不住醉醺醺回房休息。


    “可以走吗?”郁之刚解开安全带准备抱拾冬上楼,没想到她自己醒了。


    “可以。”


    说可以,但每一步都走得勉强,在拾冬又一次左脚打右脚险些摔跤后,郁之从后面一把将人抱起。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拾冬不死心地强调。


    “师姐少逞强有利于身体健康。”


    说话这一两分钟,郁之已经稳稳当当把人抱上了楼,一上楼,客厅里五双眼睛外加一双狗眼滴溜溜在两人身上打转。


    “这你不能看。”红头兴奋地捂住小鬼的眼睛。


    在拾冬想挣扎下来前,郁之先一步将人抱进卧室。


    “汪汪汪!汪汪汪!”


    珍珠对郁之把人抱进自己卧室这个行为极为不满,在郁之门口不断大叫,被绿头手动闭麦。


    “你瞎叫什么,这人家小情侣情趣,别捣乱。”


    说完跃跃欲试想听听墙角,没想到耳朵刚一贴近门,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开,她抓了抓电痛的耳朵,把不甘心就这么走的珍珠抱回沙发,接着看电视。


    “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拾冬接过郁之递来的水,喝了一小半后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郁之这间房是刘姐儿子的婚房,墙上的喜字虽然有些褪色,但看着依旧鲜红。


    “你觉得她们会误会什么?”郁之拿过她喝过的杯子,喝空剩下的水,坐在她对面问,见拾冬一副昏昏沉沉,不想回答的模样,他移到床边和她坐在一起,将人揽进怀里,“她们想她们的,到时候我们全都否认就好了。”


    拾冬倚在他胸口笑。


    婚房里有空调,郁之打开空调,趁拾冬不注意隔空拉上窗帘。


    冷气下来,昏暗笼罩着两人,喧杂的蝉鸣此时充当白噪音,引人昏昏欲睡。


    拾冬时不时跟孟永喝点白酒,自认为酒量不差,张洪英那酒到底是什么发酵的这么厉害。


    好像在坐船,没一会儿,又感觉船的晃动小了,拾冬蜷缩在郁之胸口,舒服闭上了眼。


    “师姐...”


    “嗯...”


    “那次在家具城,其实我想给你买床。”


    “为什么?”


    “为像现在这样。”


    拾冬闭着眼睛笑,两人躺在床上,贴的很近,喝了酒,感官似乎也跟着发酵,整个人放松躺着,任凭情绪流淌。


    “郁之,我想知道你的一个秘密。”


    “为什么是一个?”郁之望着怀里的人,心像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着。


    拾冬睁开眼,漂亮双眸带着几分喝醉的朦胧又带着几分残存的清醒,“因为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个。”


    郁之笑。


    拾冬抬头看他,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却像是想了很多,直到听到他说:


    “师姐,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像现在一样爱你。”


    他垂下的眸子里,没有遮掩和说谎,透明得像阳光下一览无余的玻璃,拾冬接过他的视线。


    “上次在我家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说两个都不选会有惩罚,那我现在选。”


    “选什么?”


    “大冒险。”


    拾冬手环上郁之颈后,两人眼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情潮,打湿对方。


    “我们接吻吧。”


    他说。


    下一秒拾冬微微仰起脸。


    比昨晚还凶的吻,拾冬被卡着下巴,箍住身子,船又开始摇晃起来,连同呼吸都无法自主,隔了好久才得以深深呼吸一口。


    “只能接吻吗?”


    拾冬被耳边的呼吸烫了一下,她喘着气点头。


    郁之揉了揉她发烫的耳垂,毛遂自荐:“我别的也不错,师姐想试试吗?”


    作为成年女性,拾冬面对郁之的邀请并不避讳,她明知故问:“比如?”


    “师姐如果想知道,我可以用行动来比如一下。”郁之一手撑在枕头,配合另只手解开硌在拾冬脑后的发圈,顺手戴进自己手腕,又低头吻了下来。


    脑后的异物感消失,拾冬完全压进枕头,整个人陷进柔软沼泽里,嘴里模糊不清抗议:“大冒险....结束了。”


    像是不满拾冬把亲密行为当做游戏,郁之重重咬了她一下。


    拾冬没忍住闷哼一声,不甘示弱要反击,却被反手摁在床上。


    羞耻的姿势。


    “大冒险结束了。”郁之像喝热茶,一口一口轻轻地啄,手指穿进拾冬的指缝,“现在是情侣秘事时间,不限次数。”


    “你好无耻。”


    郁之趴在她颈窝难耐地笑,“师姐,我现在脑子里的无耻招数多到你想象不到。”


    不用想,已经直观感觉到了。


    不忘报复的拾冬重重咬住他的唇。


    *


    方欣午睡醒来,一下楼刘强的大哥刘功正坐在客厅看手机。


    刘功子承父业,现在在县里重点高中当教导主任,看到她下来,一脸不悦:“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能睡到现在?”


    方欣视若无睹对着镜子梳头,反唇相讥:“那你今晚可千万别睡,让你爸看看你多有孝心。”


    刘功知道自己说不过方欣这个泼妇,但又不想落下风,于是转移话题,“爸昨晚去哪了?”


    方欣抖了抖梳子上的断发,淡淡回答:“我怎么知道,他有手有脚的,我还管得了他。”


    “我爸会游泳,那池塘那么浅他怎么可能淹死!”刘功痛心疾首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方欣面对愤怒的刘功三两拨千斤地笑着回答:“大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方欣说完看了眼墙上的钟,走向厨房,边走边说:“晚上不用给你做饭吧,毕竟你这么有孝心,肯定也吃不下。”


    刘功气得头晕眼花。


    “方欣你等着,要是查出我爸的死真跟你有关,我一定把你绳之以法。”


    在厨房打鸡蛋的方欣对于这番威胁嗤之以鼻。


    刘盼今天在家用手机忙活了一天,把上午拍的张洪英老奶奶的照片,还有她在网上搜罗了一下午,模仿写出来的张洪英简介一并发给了陶常,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复,反倒是刘锋,骂骂咧咧又是责怪她没做饭,又是责怪她没放牛喂猪。


    “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家干什么,跟个废物一样...”刘锋一边骂一边往桶里倒猪饲料,“你说你,在外面没挣到钱,在家也不勤快,那么胖,去相亲谁看得上你,再不减肥,过年厚衣服一穿,和猪有什么区别?”


    刘盼择菜的手不停,麻利做着眼前的事,对这种贬低早已习以为常。这时,毫无动静的手机一下“叮咚”了好几下,她急忙放下手里的菜叶子,点开手机,是陶常发来的。


    “刘盼,这是之前小李写的一些简介,报告,你参考一下,按照这样的格式写。”


    “你这个写得不太规范。”


    花了一下午做出来的东西,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夸奖,刘盼忍着内心的失落回复:


    “好的,我先看看。”


    *


    拾冬他们决定再去一趟山上,她想在山上招一招言言的魂。


    这次依旧是把车停在刘锋家门口附近。


    刘盼家的房屋结构很像小时候画的简笔画房子,门大敞着,似乎没人。


    “村里都这样,不关门。”刘姐往里探了探头,好像确实没人在家。


    “就他家这摆设,没什么好偷的吧。”红头在一旁吐槽。


    一行人往山上走,刚到山脚,刘姐看到牵牛下来的刘盼。


    “盼盼,放牛啊。”


    刘盼一直在想那个简介怎么写,听到刘梦叫她,回过神又看到她身后的拾冬和郁之,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电视剧海报一样。


    “是啊,姑姑,你们怎么又去山上啊?”刘盼记得昨天她们也来过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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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不山上凉快吗?我们这村子又没哪里好玩,就山上看看风景还凑合。”


    “说的也是。”刘盼着急回去重写报告,“姑姑我先回去了,你们上山小心点。”


    “好。”


    小鬼顽皮,看到牛想往上爬,绿头正欲阻止,没想到刘盼主动避开了他们。


    她能看到我们?


    绿头望着刘盼走远的背影有些疑惑。


    一行人按照昨天的路线又走一遍,到通往神像那截滑腻台阶,面对郁之伸过来的手,以及其他几人想看又假装没在看的眼神,拾冬认为已经没什么好欲盖弥彰了。


    她将手递了过去。


    又看到那尊神像,拾冬下意识看向郁之,他看上去比昨天平静一些,发现自己在看他后,问:“怎么了?”


    拾冬摇头,从包里拿出几支香点上。


    “小严,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是神像,又在他跟前找人,得先拜拜。”


    “那我也拜。”


    郁之安静站在一旁,看她们朝神像拜了三拜,而后把香插在石头缝里,白烟袅袅升起。


    一般来说,人的魂魄只要还在,生辰八字对,招魂幡多多少少会有动静,可拾冬连续招了好几遍,招魂幡一动不动。


    魂魄不见了。


    拾冬不禁想起上午那些鬼的话。


    勾刘根魂的和抓走言言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个。


    “刘根?他应该没怎么和言言接触过。”下山回去的路上刘姐面对拾冬“言言认识刘根吗?”的问话,有些意外,她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回忆,“言言从出生就在市里,也就过年时候回来几天,刘根家离我家也不近,两家基本不怎么走动。”


    拾冬点点头,跟刘姐说了上午她在祠堂听的传言。刘姐大惊失色,表示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到山下天色刚擦黑,四周山、树、田埂、野草,如同画家不愿多加修饰细节,统一勾勒成朦胧影子,他们走到刘盼家,里面比刚刚更黑了,敞开的门里像一张黑黢黢的网,什么都看不清。


    “奇怪,刘盼刚刚不是回来了吗?”刘姐一边开电瓶车一边疑惑道。


    破旧老房子里,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刘盼盯着渐行渐远的那束车灯离开。


    *


    陶常刚洗完澡出来,听到窗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一看,一只黄鼠狼正用爪子扒拉他刚换的铁丝网,看到他来,没吓得逃跑,反倒是更加用力地扒拉。


    “刚换的,别又弄坏了。”陶常无奈打开纱窗网,黄鼠狼见状跳了进来。


    原以为是一只,没想到黄鼠狼后接连跳进灰兔、刺猬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撑到发腮的松鼠。


    松鼠一进来,迫不及待将嘴里撑到变形的东西发射炮弹一般“突突突”吐得到处都是。


    “这什么?”陶常从地上捡起其中一粒,“锥栗现在熟了?”


    松鼠点头,蹦蹦跳跳将地上的栗子一颗颗捡起堆成一个小塔尖。


    陶常哭笑不得,“这是村民种的,你怎么先摘了。”


    黄鼠狼坐在地上剥了一个,扔进嘴里:“什么村民的,山上的东西都属于我们动物,动物有权先吃。”


    灰兔和刺猬颇为认同点头。


    陶常拉过椅子,“你们今天怎么来了?没事不要来我这,容易被发现。”


    “我们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刺猬背上的刺在灯光下根根分明,泛着光,“山里最近来了几个人,带着鬼,来问一个叫言言的小女孩,他们不简单,你不要被发现了。”


    陶常抿嘴一笑,用纸巾擦了擦锥栗咬开一个,满不在意地说:“怕什么,我现在是人,堂堂正正的人。”


    动物们聊了一会儿,陶常着急把它们赶走,临走之前,刺猬问:“小宝还没找到吗?它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陶常喉咙一哽。


    “为什么人类不能和我们好好相处呢?”


    几只小动物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