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作品:《极道大小姐今天也在努力做麻薯

    鱼冢三郎盯着佐藤缘把铜锣烧一盒盒码好,又看着她把新出的金平糖塞进袋子里,这才心满意足地拎着那只超大的食盒走出店门。


    他走在街上,步伐不急不慢,和任何一个刚买完点心的普通顾客没什么两样。街边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连那副墨镜都显得不那么扎眼了。


    转过街角,他的脚步忽然拐了个弯,拐进了那条白天几乎没什么人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把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头顶一条细长的天光。他的影子从脚下拉出去,越拉越长,最后融进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位置上,皮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


    走到巷子尽头,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正安静地蹲伏在黑暗之中,车身没有一丝反光,像一块被切割好的黑曜石,沉默地等在那里。


    鱼冢三郎脸上那副乐呵呵的表情收敛起来,像被人一把揭了下去。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消失得干干净净,肩膀微微展开,那副魁梧的身形终于露出了原本的压迫感。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弯下腰,把自己塞进那辆黑色的保时捷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是什么东西被锁住了。


    “大哥。”他说。声音还是低低的、闷闷的,但和刚才在店里那个数硬币的“鱼冢先生”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巷口那一条细长的天光,嘴角抿成一条线。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上几点微弱的冷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立刻回应。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慢慢苏醒。


    “怎么样?”那个声音终于响起,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捞出来的。


    “我刚刚去试探过了,她什么都不知道。”鱼冢三郎从后排的纸袋子里拿出一顶黑色的帽子戴在脑袋上,帽檐的阴影彻底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之前一直没出现是因为她的一个朋友住院了,她去医院里照顾了。”鱼冢三郎凑到驾驶座边上,压低了声音,“至于她店里的那个伙计……”


    “我也打听过了,是之前她那个老爹手底下的人送过来的。”


    驾驶座上的人动了动,像是终于对这个话题有了点兴趣。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七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用车子上的点烟器点燃,火光在他指间亮了一瞬,照亮了帽檐下半张冷硬的脸。


    “佐藤大和?”他吐出烟雾,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称量。“他不是早就隐退了,怎么手底下还有人?”


    “极·道那一套,讲究忠义,不过我听说他手下唯一还剩下的那个组织好像也要解散了。”鱼冢三郎随口说了句,又把注意力放到佐藤缘身上来,“小丫头就是个做点心的,一问三不知,我们还要继续盯着吗?”


    驾驶座上的人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是随意扫过什么东西,但鱼冢三郎的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对方叼着烟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猎物时会有的弧度。


    “你倒是很关心她。”


    鱼冢三郎顿了顿,他和大哥搭档这么多年,知道有些话可以稍稍踩一点边界,这种时候,说多了是找死,说少了反而显得心虚。


    “毕竟是多年的老关系了。”他解释了一句,语气尽量放得平淡,“他们家做的点心,我很喜欢。”


    而且大哥你不是也很喜欢吃他们家做的点心吗?


    以往小组在东京附近做任务的时候,就大哥你吃他们家的铜锣烧吃得最凶啊!


    还有那罐金平糖!我特地给大哥你买的啊!


    鱼冢三郎心里发出无声的呐喊。


    但他不敢说。


    说了是真的会被大哥用木仓指头的。


    “哼。”大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没再说什么。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仪表盘的冷光里慢慢散开,像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雾。


    发动机的轰鸣声大了一点,车灯亮起来,把巷子照得惨白。


    鱼冢三郎靠在座椅上,看着那条被灯光照亮的巷子,忽然想起佐藤缘刚才把金平糖塞进袋子里的样子。


    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和在柜台后面忙碌的身影,和那个总是笑眯眯地会多塞一盒羊羹给他的佐藤大和叠在了一起。


    他收回目光,把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食盒的系绳。


    “水野里子那条线断掉了,她这边也没声音,看守所那边怎么说?”保时捷平稳地穿过热闹的街道,驶向东京的方向。


    “那个人是个不清楚内情的小卒子,因为前段时间银龙会的事情闹得很大,他的组织快要被灭了所以才病急乱投医,他本人其实也不确信水野里子手上有那笔钱。”鱼冢三郎说着皱了皱眉,“我怀疑其实根本没有那笔钱,水野里子只不过是个被误杀的倒霉老太太。”


    “那笔钱肯定是存在的,”驾驶座上的人打断了鱼冢三郎的抱怨,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亮了那个纯黑色的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领口竖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边脸,金色的长发从黑色的帽檐下倾泻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被漂白过的金属丝,一丝不乱地垂在肩上。


    他说着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鱼冢三郎,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瞳色极浅,像是被稀释过的绿色,又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


    “不然红色金丝雀不会花了三十年找它。”他说着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朗姆那边传来了消息,红色金丝雀为了找到那份失落的财产甚至雇佣了普兰米亚。”


    “普拉米亚?是那个……”鱼冢三郎回忆了一下,“是那个很有名的鲨手?我听说他的犯罪标志是独创的炸弹。”


    “就是他,红色金丝雀的人想入境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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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钱,但公·安一直都盯得很紧,他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动静,把公安的注意力从‘入境的可疑人员’转移到‘本土发生的爆炸案’上。”


    鱼冢三郎恍然大悟,“所以前不久闹得很大的银龙会会长遇袭的那件事是他们干的?!”


    “毕竟当年那笔债券是在银龙会旗下的组织里消失的,炸他们的会长,一来是报复当年的账总要有人还;二来,关东最大极道组织的头目被炸,再加上又是著名的国际鲨手行事,这件事情足够影响到公安把所有人力物力都扑进去。公安的注意力被引开了,他们的人才能安全入境。”


    “所以生辰宴那次,普拉米亚的目标不是松本与志夫——”


    “是公安的注意力。”金色长发的大哥轻笑一声,将烟头摁灭,“松本与志夫只是顺便。炸死了,银龙会大乱,债券的下落可能会浮出水面;没炸死,公安的注意力也已经被吸走了。红色金丝雀的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入境,开始调查债券可能存在的地方。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是赢家。”


    “那普拉米亚……”


    “很明显是个饵。”


    “一个杀手,被自己的雇主当枪使,还被蒙在鼓里。这种事,换了谁都不会甘心,他后来闹成什么样我都不奇怪。”


    “那债券的事……”鱼冢三郎欲言又止,他本以为他们可以不用再盯着佐藤缘了,但听大哥的语气,似乎他们还得继续。


    “继续盯着。”大哥踩下油门,保时捷加速驶入高速,“红色金丝雀的人已经入境了,他们迟早会查到那个小丫头头上。我们不需要动手,等着就行。”


    “等他们找到债券,就轮到我们出手了。”


    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


    金发大哥的猜测并没有错,只是时间预估得有点问题。


    因为此时此刻,佐藤缘已经遇到了那位看起来并不是单纯来买点心的客人。


    “您好?”看着拉开门后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门的奇怪客人,佐藤缘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疑惑。


    来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初秋的天还不算凉,街上的人大多穿着长袖衬衫或者薄外套,这件夹克裹在他身上显得有点过分厚实。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镜片黑得发亮,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头发花白,很短,贴着头皮,像落了一层薄霜。


    他在门口站着的时候眼睛没闲着,目光扫过店里,从柜台、货架到窗台的那盆绿萝,还有墙上挂着的老照片。墨镜背后的视线在照片上停了两秒,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抿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手,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那眼睛很沉,像是泡了很久的茶汤,看不出是浓是淡,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请问?”佐藤缘试探着开口。


    他终于走进来,声音低沉:“这里是樱田屋吗?”


    “是的。您想要点什么?”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