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答应的……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乔星若抽抽噎噎的，陈时澹给她擦了下眼泪，理了理贴在她额前的头发。


    “你淋雨了，先去洗个澡，我也回我那边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过来找你说这件事情，你觉得可以么？”


    乔星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爆发的情绪会以这样平和的方式收尾，陈时澹也没对她表现出任何不耐。


    心里的情绪波动平息了些，她不擅长拒绝，呐呐答应了下来。


    陈时澹笑了笑：“回去吧，注意伤口不要沾到水。”


    “……”


    乔星若慢吞吞地把门关上落锁，将室内的灯全部打开。


    看着整个屋子变得亮堂，她心里安定了些。


    在客厅假寐的小身影听到动静一下子抬头朝她看过来，“喵”了一声。


    “咪咪，我回来啦。”乔星若的身上还是湿的，所以没有去抱乔咪咪。


    她添好猫粮和水，蹲在地板上看了一会儿它吃东西。想起陈时澹刚才说的话，起身去房间找衣服洗澡。


    前面几个小时里断断续续哭了好几回，乔星若后知后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钝痛，还有些耳鸣。


    听到花洒冒出的水声，刚才的事情又不可控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头更疼了，心脏也在抽痛。


    乔星若立即将花洒关掉，蹲在地上缓了十来分钟才重新站起来。


    这个澡洗得有点仓促，她匆匆将身上的沐浴露泡沫冲掉，换上了睡衣。


    在卫生间待了近半小时，乔星若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抱膝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


    乔星若缓缓起身，通过猫眼看清楚了外面的人才将门打开。


    陈时澹也洗过澡了，换了身版型宽松的家居服。


    他周身的气息盖过来，也许是橙子有缓解压力的作用，她的头疼症状竟也减轻了些。


    “喝了，预防感冒的。”陈时澹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她，“小心烫。”


    乔星若接过杯子，温热的水蒸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药剂味道钻进鼻子里。


    陈时澹怕她拿不稳，没有立即收回手，虚扶着她的手背。


    盯着她喝完，他动作自然地将杯子拿了回来。


    “我可以进去吗？”


    乔星若顿了顿，往旁边侧了下身，算是默认了。


    两人来到客厅，乔星若重新蜷缩回了刚才待的位置。


    陈时澹将杯子搁在茶几上，瞥见单人沙发椅背上的毛巾，拿起来走到她跟前，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头发。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雨声传进安静的室内。


    在熟悉的环境里乔星若的情绪更稳定一些，现在面对陈时澹也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只是还处于一个很低迷的状态。


    乔星若看向窗外的一片漆黑，语气闷闷的：“我讨厌雨天。”


    她的世界总是在下雨，雨势或大或小，却总是连绵不绝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这样。


    “嗯，都怪雨天，把星星藏起来了。”陈时澹隔着毛巾捧住她的脑袋，轻轻揉了一下，“但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


    “……”


    “有吹风机吗？现在很晚了，吹一下干得快点。”


    乔星若想到吹风机的声音，皱了皱眉：“不要，头疼。”


    “行，那不吹了。”陈时澹给她从发根到发尾都擦了一遍，将毛巾挂好，在她旁边坐下。


    “空调暖气怎么没开，冷不冷？”陈时澹扯过角落的毯子，将她的手裹进这层毛绒布料里。


    “不想开，很闷。”乔星若下意识想将手抽出来，却被他摁着动不了，有些郁闷，“……你别这样。”


    陈时澹好脾气地顺着她的话问：“哪样？”


    乔星若抿了抿唇：“你别对我这么好。”


    “你这话说的，”陈时澹的眉眼柔和下来，“我不对女朋友好对谁好啊？”


    “可是，我们还在讨论分手的事情。”乔星若绷着脸，神色执拗。


    “若若，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市场买菜也不是说退就退的啊，感情就更不是了。”陈时澹唇角微微上翘，“我也不是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你多少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好不好？”


    “不然，我还挺伤心的。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谈了还不到一个月就被甩了。”


    乔星若语气有些僵硬：“我没有……甩你。”


    “都要跟我分手了，还说没有。”


    陈时澹的语气不太正经，听着像是在开玩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喜怒不形于色。


    “宝宝，感情不是那么苍白的，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抛下你，那你就喜欢错人了。”


    “我说过的，我喜欢你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无论你说什么，甚至是伤害贬低我的话，都不可能把我赶走。”


    “……”


    乔星若沉默下来，她知道陈时澹说的是有道理的，内心有些松动。


    其实她也不想分手，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陈时澹没着急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安静看着她。


    “那……我们再试试吧。”乔星若食指在毯子下面纠缠着，手掌被捂得逐渐回温，隐隐感觉出了层薄汗。


    她小小挣扎了一下，语气干巴巴的：“我不冷了，我想擦一下手汗。”


    “好。”陈时澹松开她，将毯子放到一边，从茶几上的丑鱼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


    乔星若以为他是要递给她，便伸手要接过来，却被他捏住了指尖，掌心朝上。


    从掌根到五指，每个角落都被他仔细擦拭了一遍。


    刚才的话题被揭过，谁都没有再提起。


    乔星若还记得在医院看到的陈时澹的伤，闷闷开口：“你肩上的伤……很严重吗？”


    “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乔星若不相信，瞪了他一眼：“骗人，我明明看到了好多血，而且都需要缝针了。”


    “没骗人啊，我现在能做俯卧撑你信不信？”陈时澹扬了下眉，说着还真要起身给她展示。


    乔星若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连忙拉住他往回扯：“你别……”


    陈时澹顺势坐了回去，这会儿离她的距离更近了。


    气息将乔星若包围起来，她不自觉后仰离他远些，却被扣住了后腰往前带，半个身子直直朝他的方向倒去。


    她情急之下为了稳住身体，双膝分开跪在沙发上。这个姿势不仔细看的话，像是跨坐在了陈时澹的腿上，手臂撑着他的胸膛。


    “上回你跑的倒是快，我可想好久了。”陈时澹倾身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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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住她的下唇。


    一个措不及防的吻。


    乔星若整个人都懵了，僵着身体不敢乱动。睫毛飞速颤动着，如同受了惊扰的羽翼。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唇还微微张着。陈时澹趁虚而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下一下吸吮她的柔软，甚至更过分地用舌尖顶她的上颚。


    眼眸微阖，神情温柔专注。


    乔星若满脑都是“啊？啊！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心跳快得要爆炸，全身都在发软发烫。


    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他固定住了手腕，防止她又像刚才那样弄疼了带了伤的手掌。


    乔星若注意到他用的是肩上有伤的手，怕扯到他的伤口，不敢再乱动。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缓缓滑落，贴在她的腿侧。


    直到察觉出乔星若努力支撑着身体的腿根愈发颤抖，完全脱了力气跌坐了下来，陈时澹才与她微微分开。


    乔星若小口喘着气，对上他含情的眸时立即慌乱躲开，用手背遮住爆红的脸颊。


    “你、你怎么能……”


    “抱歉，下次注意。”陈时澹眼里含着笑，却不见半分歉意。


    乔星若的呼吸重新归于平稳，缺失的氧气逐渐补充回来。


    刚才脑子卡壳了只剩紧张，现在回味起那个吻，好像……是甜的。


    橙子味浓重，还有些甜腻，跟他之前给她的橙子糖味道一模一样，他过来之前应该吃了糖。


    “你是不是过来之前就想……这样了？”乔星若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女朋友都要没了我还想这个，你当我什么人呢。”陈时澹见她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劣根性作祟，居然心情极好地勾了下唇。


    乔星若瞪大眼睛，好像在听他说鬼话。


    陈时澹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挺紧张的，就含了颗糖压压惊。”


    “……好吧。”乔星若想从他身上下来，却不小心蹭到了某个地方。


    她愣了一下。短短几秒，她清晰感受到了那个地方的变化，脸颊再次爆红。


    陈时澹：“……”


    “别乱动。”他眸色黯了几分，声音沙哑。


    尴尬的气氛在空间里弥漫，两人默契地分开。乔星若低着头往厨房的方向走，声音细如蚊鸣。


    “我、我去水里煮个厨房……”


    陈时澹揉着脖颈，起身朝玄关的方向走去。


    “我回厕所上个隔壁……”


    “……”


    乔星若来到厨房的水槽前，往脸上泼了把冷水，脸上的温度稍稍降下。


    想起自己刚才说进来做什么的，她红着脸返回客厅迅速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再次进了厨房。


    一只手不太方便，她只接了半壶水，通电运作。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以为陈时澹回隔壁不会再过来了，乔星若将门锁好，心里有点空。


    水壶停止运作，屋里恢复寂静。


    乔星若抱着乔咪咪在客厅愣了一会儿，准备关灯回房间。


    可这时门铃又响了起来。能猜到是谁，虽然还不太好意思面对陈时澹，但她还是过去开门了。


    陈时澹站在门口，耳根处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抿了抿唇，轻声询问：“我今晚能跟你一个房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