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流产—分手

作品:《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程诺看着手背上的针管,嘴唇抿得发白。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试图用沉默应对一切。


    可她的这份沉默让纪溪感到无比愤怒。


    “抬头。那天不是你非要跟她走吗,就算我那么求你,你还是跑了,你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委屈?”


    那天的事仍旧历历在目,纪溪抱紧胳膊,视线扫过她的腹部,近乎咬牙切齿道:“你是真讨厌我还是巴不得立马跟她结婚?怀孕了也要去找她?孩子要是还在,你是准备生下来让她也当个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程诺还是沉默,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抬头。”


    纪溪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克制不住的怒火,“程诺,我让你抬头看着我!”


    陡然提高的音量让程诺捏紧拳头,在纪溪的不断逼迫下,她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那张泪痕遍布的脸,纪溪顿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哭什么?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把我当傻子耍,我连一句为什么都不能问吗?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每次遇到事都要哭,你只会哭吗?”


    纪溪感觉自己快被她逼疯了,“你说啊!程诺,你怎么和应清和扯上关系,为什么非要跟她离开——你说啊!”


    可不管纪溪如何愤怒,程诺只是看着她,无声落泪。


    纪溪捏着鼻骨,掐着腰在原地踏步,胸腔里积压的怒气让她感到头晕脑胀,猛地踹翻身后的椅子,骂了句脏话。


    随后又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纪溪深吸气:“擦干净。”


    程诺没有接,又把头埋下去。


    看着床单上一点点洇湿的痕迹,纪溪捏紧拳头,很想一走了之。


    管个屁,疼死她算了。


    但脚却像钉在原地,任凭纪溪在心里骂了多少句,愣是一步都没动。


    最终纪溪坐在床边,捏起她的下巴,把她脸上的痕迹擦干。


    本来想粗暴点,让她知道疼,但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纪溪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


    怎么瘦了这么多……


    脸上也没有血色,两人才分开一周多,怎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纪溪鼻尖发酸,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烧不起来,也散不出去。


    程诺还是一声不吭。


    或许她是在装傻,因为她只要开口,纪溪就会追根究底。


    可纪溪怎么能不问。只是她刚想开口,就看到程诺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进她掌心里。


    烫得她眼睫颤动。


    “你……”


    纪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重话了。


    那股苦艾酒的气味比记忆中更浓烈些,纪溪甚至能从中捕捉到一丝血腥味,哪怕纪溪一直在释放信息素,也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将纸团随手丢下,纪溪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拨开女人的长发,望着那块红肿的皮肉,纪溪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个标记。


    感受到怀里人骤然紧绷紧接着又瘫软下来的身体,纪溪一手圈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程诺,我给过你机会。”


    ……


    等到程诺的情况稳定下来,纪溪把她带回家。


    本以为回到熟悉的住处会让程诺的心里有一丝触动,能够主动地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可程诺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更准确的说,她不肯和任何人交流。


    纪溪每次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会觉得自己可笑。


    可又能怎么办呢?叶凌云说了,这一个月必须陪着她,要是缺少信息素安抚,程诺大概率会留下病根。


    但要让纪溪开口破冰,她丢不起这个脸。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生活在一起,气氛诡异得让03都不敢跟纪溪说她这个月的小饼干吃完了。


    第五天,纪溪坚持不下去了,交代03照顾好她,自己出门去找叶凌云。


    “她这个是很典型的围产期抑郁症。”


    听完纪溪的描述,叶凌云根据她刚流产不久的经历总结道:“孕期和产后激素水平剧烈变化,加上流产带来的创伤,这些都是常见的诱发因素。她本来就情绪不稳定,再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些——心情低落、爱哭、把自己封闭起来,都是典型的症状。”


    纪溪皱眉,“那怎么办?”


    她对这方面不太清楚,虽然能猜到程诺现在的情况有一部分是因为孩子,但她没往抑郁症这方面想。


    “药物治疗是一方面,”叶凌云说,“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把心里那些事说出来。憋了这么久,那些东西已经快把她压垮了。”


    纪溪捏了捏鼻梁,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肯说。我试过了,怎么问她都不开口。”


    叶凌云看来她一眼,提醒道:“那就等她愿意开口。不要强迫她,你越是追问,她越是没法说。你需要给她打造一个安心的环境,让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会离开她,不会放弃她——她现在太紧绷了。”


    “……是她把我甩了。”纪溪觉得现在这个状况太好笑了,“然后我还得关心她、照顾她的情绪?”


    这话说出来她都觉得恶心。


    叶凌云转了转指间的笔,抬眼看她,十分体贴地开口:“你也可以把她送到医院,每天按时来给她一些信息素安抚,然后就不用管她了。”


    闻言纪溪下意识反驳:“她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别人?”


    “……”


    叶凌云看着她,没说话,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那你还在我这儿嘴硬什么”?


    纪溪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


    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老叶,”她没回头,“她这个病,能治好吧?”


    叶凌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放心。”她说,“只要你陪着她,她会好起来的。”


    纪溪没说话,推门出去。


    从医院离开后,纪溪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让03给程诺放些舒缓的音乐,看着她睡着之后再回去。


    等到纪溪走进卧室,程诺已经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把人揽进怀里。


    但她却没有睡意。


    借着床头昏黄的光,纪溪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慢慢往下,扯了下她的睡衣,看着锁骨下方已经淡去的齿痕,纪溪眼中闪过悔恨。


    这是那天她一时冲动留下的。当时就流血了,可那天做完她就昏睡过去,程诺也没有给自己抹药。


    而据叶凌云所说,这个伤口不光是被咬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结疤后反复抠开造成的,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好全。


    纪溪的指尖停在那些疤痕上,轻轻抚摸着。


    她知道,程诺看起来乖巧,但实际上比谁都倔,又不会表达,遇到问题更多的是内耗。


    傻得可怜。


    纪溪低头亲了亲那处,随即又撸起她的衣袖,观察她手臂上的针眼有没有好。


    圈住那截细瘦的手腕,纪溪的心揪了一下,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有那么几个瞬间,纪溪觉得,程诺就是上天特意安排来折磨她的。


    但凡换个人,纪溪都要把她插地里当人参。


    “宝宝……”


    借着夜色掩护,纪溪卸下伪装,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姐姐不凶你了,别怕我……”


    ……


    按照叶凌云说的,纪溪让程诺服用抗抑郁的药物,同时也不再故意对她冷脸,标记完会像从前那样,把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


    可惜效果甚微,程诺还是没有回应。


    纪溪每次快压不住脾气的时候,都会把人用力地抱到怀里。omega身上的骨头硌得纪溪有些难受,但这也让她清醒过来。


    原本以为要等到一个周期结束,程诺才愿意和她交流。但在某天入睡前,程诺拒绝了她递来的药物,主动和她说这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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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来的第一句话:


    “纪溪,我们分手吧。”


    纪溪手里还端着那杯温水,刚露出的笑意僵硬在嘴角,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程诺只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很轻,但足够纪溪听清:


    “我们分手吧。”


    她什么都给不了纪溪,她不想纪溪再勉强自己迁就她。


    没有意义了,纪溪早晚会意识到和她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她身边的追求者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程诺好上千百倍,她会后悔的。与其日后从纪溪口中听到这些话,倒不如让她来说。


    程诺握紧拳头,空洞的眼神看不到一丝生机。


    随着玻璃杯的破裂,程诺感觉到肩膀被纪溪用力地晃动着,同时还有她带着怒意的质问:


    “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着急?程诺,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你有心吗?!”


    “抬头!我让你看着我,你又要躲到什么时候——”


    纪溪激烈的动作逼得程诺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她无助地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不敢和纪溪对视,


    “纪溪,不要……”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乞求,纪溪闭上眼,松开她的肩膀往后退了两步。


    不生气,她病了,把她的话当放屁。


    不生气,冷静点,小孩子就是爱说疯话。


    不生气,纪溪你不能和一个傻子计较。


    不生气……


    深呼吸了好几下,纪溪感觉心跳得没那么快了,看着紧靠着墙壁、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程诺,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一点。


    但她忍住了。


    想起叶凌云的忠告,纪溪决定顺着她。


    “好,我们分手。”


    听到她的话,程诺的心跳落了一拍,身体顿时僵住。


    紧接着,纪溪又把她搀扶起来,替她整理着衣服,声音异常温柔:


    “这栋房子留给你,我也会给你一笔可观的分手费,作为你日后的开销。”


    纪溪还在继续说,但程诺却开始耳鸣:


    “以后要找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人,要知道你怕疼,特殊时期要陪在你身边;要知道你的喜好,生活中要照顾好你;要知道你口是心非,相处时要多包容你……”


    原本只是故意激她,可说着说着,纪溪的眼睛却红了,牵着她的手,嗓音沙哑:“……你不用改变,不要事事迁就,要多为自己考虑。只是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要和她多沟通,不能一意孤行。”


    看着她依旧低垂的头,纪溪没有再强迫她抬头,而是曲起手指,轻轻刮蹭了下她的脸颊:


    “哭的时候不要躲起来,让她哄哄你。”


    说完这些,纪溪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开卧室。


    直到听见关门声,程诺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空荡的卧室,心口处仿佛裂开一道口子,流出的血从眼眶滚落。


    明明是她提出来的,纪溪都答应她了,为什么还要哭?


    程诺抬手擦去脸上的泪,起初只是轻轻地抹一下,但随着眼泪越来越多,她的动作也粗暴起来。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原先苍白的脸颊被她擦得通红,眼里也爬满血丝。


    直到窗外炸开一道惊雷,程诺才停下动作。


    她看向紧闭的房门,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程诺朝着屋外跑去,发软的双腿没跑两步就跌了一跤,她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不停回荡,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是这样的……


    她说错话了,她不想离开她……


    纪溪,不要走……


    当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外等待已久的纪溪朝她张开双臂:


    “你看,你根本离不开我。”


    望着面前眼眶泛红的alpha,程诺喉间哽咽,扑进她的怀里,什么话也说不出。


    搂紧她颤抖的身体,纪溪低头亲吻着她的额角,眼泪也随即滑落:


    “明明……你这么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