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 纪溪没急着说话,只是把程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程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者说她已经习惯把那些东西压下去。没一会儿就自己缓过来,从纪溪怀里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好了?”纪溪低头看她。
程诺嗯了一声,又要往她怀里钻。
纪溪没让,捏着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既然让我来决定,那是不是该和我说一说你家里的事呢?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难下决定,宝宝。”
从纪溪的角度出发,家人永远是最亲近的人,彼此之间是不会有仇怨的。
但她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幸运。
她需要知道,程诺的家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事,然后才能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
听到她这么说,程诺眼神开始飘忽,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神情里透露着抵触。
纪溪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揉着她的脑袋,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她们对我不坏,但也没有很好。”
程诺再次靠回纪溪的怀里,脸颊轻轻蹭着她的颈窝,声音很低:
“就和大多数父母一样。”
程诺没有办法和纪溪细说自己的经历。无论纪溪是什么反应,她都无法接受将自己厌弃的过去重新带到阳光下,拆分开来,供人品鉴。
知道这已经是她能说出的全部,纪溪没有再逼问,圈紧她的身体,低头轻啄着她,“这样啊,那让姐姐想想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朱唇半启,程诺阖着眼,放纵自己沉溺在纪溪的气息中,心底晦涩难言的隐秘逐渐淡去,只剩下轻柔酥麻的欢愉。
“……嗯。”
纪溪将熟睡的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来到书房,她给许慕情发了个消息,得知对方刚午睡起来,纪溪拨了个电话,把这件事粗略地说一遍,询问她的意见。
“……她从小就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初中开始寄宿,上大学之后就没怎么回家……按理说,她这种情况对亲人的眷恋不深。只要你不冷落她、让她感到落差,不回去过年,她也不会有多难过。”
许慕情正在护肤,建议她可以拦截程诺家里的消息,让程诺别想起来这事就行。
纪溪把玩着桌上的摆件,眼神暗了几分,语气如常:“我感觉她心里还是惦记父母的,要是我跟她回去过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许慕情动作一顿,“别挑除夕,到时候姥姥生气了,她不好过。”
纪溪笑了笑,“舅妈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夹在中间为难的。”
“你不会在担心她父母不喜欢你吧?”许慕情回过味来,“乱想什么呢。她家里人要是让你不自在,就回来,听到了吗?”
虽然想不到什么人能对纪溪不满意,但许慕情还是多说了两句,就怕她脑袋发昏、在外面受气。
纪溪连连保证,这才让许慕情安心。
挂断电话后,纪溪在办公桌前踱步,时不时抛一下手里的貔貅。
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晚饭后,两人照例在健身房里锻炼。
“宝宝,把你父母接过来过年怎么样?”纪溪递给她干净的毛巾,顺便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你既可以见到她们,也不用回到不想去的地方。”
而且这是她的主场,人初到一个陌生环境总会下意识依赖亲近的人。
纪溪从许慕情口中大致拼凑出程诺幼时的经历。在这里,能让程诺面对她的父母时始终处于上位,不需要过多言语,熟悉的环境就足够她在父母面前泰然自若。
当然,如果在相处过程中,她们还是让程诺伤心了,纪溪会让她们体会到孤立无援的滋味。
程诺擦汗的动作顿住,她抬头看向纪溪,后者始终温柔浅笑。
“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纪溪弯下腰把人抱起来,摸了下她汗津津的后背,脚步稳健,“今天想要什么奖励呀?”
为了调动她的积极性,纪溪和她约定,只要每天完成计划,纪溪就会满足她一个条件,什么都可以。
“别,都是汗……”
刚运动完,一身的汗,程诺不想让她亲。但下一刻,她又自己贴上去,亲了亲纪溪,“我想帮姐姐洗澡……”
望着她薄红的脸颊,纪溪轻笑着,吻了下她的鼻尖,“好,那就辛苦宝宝啦~”
程诺也笑了,双臂收紧,整个人紧紧贴在纪溪身上。
关于程诺父母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
除夕那天两人回到老宅。
这是程诺第一次在纪家过年,她原本紧张的心情在收到长辈们给的红封后变为惊喜。
“姐姐!给你!”
程诺双手捧着那四个红封递给纪溪,两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
客厅里只剩她俩,纪溪长臂一舒把人勾进怀里,“给你的压岁钱,我怎么能收?”
红封挡在两人之间,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黑眸,程诺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我没想过姥姥她们会给我压岁钱,连姐也给了……我想给你嘛,你帮我收着好不好?”
这是纪家人彻底接纳她的标志,她要好好留存。
纪溪被她的话逗笑了,垂眸看着她捧着红封爱不释手的模样,起初只觉得她可爱,慢慢地又溢出几分心疼。
“好,姐姐帮你收着。”环着她的腰身,纪溪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宝宝,以后每年你都会有的,姐姐也给你,好不好呀?”
程诺弯起眸子,“好呀,谢谢姐姐~”
随着烟花在夜幕中绽开,新年的钟声敲响,程诺倚靠在纪溪怀里,牵起她的手,看着中指上那枚戒指,眼里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新年快乐,姐姐!”
“新年快乐,姐姐希望宝宝每天都能开心。”
……
初二,纪溪让人把程诺的父母接过来了。
在纪溪派人去接程诺家人时,程诺拽着她的衣服,神情别扭地让她只接父母就可以了。
纪溪也没多问,让弟弟留在家,有专人照顾。
当程惠和赵鑫踏进这栋房子,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种想掩饰却怎么也藏不住的震惊。
在看到穿着家居服姿态闲适的程诺后,两人的眼神变得复杂。
将近四年没见,程诺的样貌和记忆中没有太大变化,但给程惠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程惠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闷,那股思念之情也淡了几分。
客厅里,03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程惠和赵鑫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从水晶吊灯移到落地窗外的院子,又从院子滑回来,最后落在茶几上那套看起来就很贵的茶具上,不知道该不该碰。
“阿姨、叔叔,请用茶。”纪溪抬手示意,同时捏了下程诺的手心。
赵鑫端起杯茶,抿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只知道点头,“好茶,好茶。”
程惠在一旁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这么局促。
程诺坐在纪溪旁边,垂着眼没说话。从进门到现在,父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五秒——她们忙着看这栋房子,忙着应对纪溪,忙着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不是说想她吗?那为什么见到她,没有抱抱她?
纪溪察觉到她在生闷气,停下和程惠她们的对话,让03招待两人,牵着程诺的手起身离开。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赵鑫走到03身边,目光惊奇地打量着,“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真有这么智能的机器人,长得跟真熊猫一样。”
“请不要乱摸。”03躲开他的手,机械音平板无波,但躲开的动作堪称灵活。
刚才发生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小主人不高兴,主人也会不高兴——03讨厌让主人不高兴的人。
赵鑫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来,干笑两声,“这机器人还挺金贵。”
程惠没理他,目光追着程诺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但赵鑫四处转了一圈后,坐回程惠身边,叹了口气,“她上大学之后就没联系过我们,也不知道她这个对象是什么时候谈的,家里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这种人家,我们家怎么攀得上?”
程惠看向二楼的栏杆,眼神复杂,“是啊,除了刚进门那声‘爸妈’,那孩子就没开口说过话,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开不开心……”
两人感叹了几句,没过一会,赵鑫被03做菜吸引了注意,拉着程惠站在厨房外观看。
程惠看了一会,给赵耀武打去视频,让他也看看。
赵耀武也是头一回见机器人,哭着闹着要爸爸妈妈回来接他过去,他也要去姐姐住!
“……宝贝听话,爸爸妈妈下次再带你来,中午要乖乖吃饭,知道吗?”
“别哭了儿子,这是你姐家,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刚被纪溪哄好,下来准备和父母聊聊天的程诺,听到这句话后,扭头就走。
纪溪又追了上去。
顶楼,程诺坐在椅子上,盯着虚空处的某点不说话。
纪溪在她身边坐下,没急着开口,只是把她的手握进掌心。
程诺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顶楼的风有些大,吹得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纪溪抬手替她拢了拢,被她偏头躲开。
纪溪也不恼,收回手,安安静静陪她坐着。
远处有零星的爆竹声传来,大概是哪家孩子在偷玩烟花。
过了许久,程诺才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她们根本就不想我!也不在意我过得好不好!我就在这里,但她们只顾着跟你说话!现在又在和她儿子打视频!她们一家三口过得真好,过得真好!——”
程诺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她抓着头发,情绪逐渐崩溃:“明明我都让他留在家里,为什么还是不行?!他是傻子吗,为什么吃饭还要人提醒!为什么到哪都离不开他?!烦死了!烦死了!!”
纪溪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掰开,把人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
程诺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恨死他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妈刚怀上他,家里的房子就装好了。他可以在城里上学,他能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他有好多玩具,爸妈还会带他出去玩,他什么都有!他什么都有!!”
纪溪感觉到肩膀处湿了一片,轻拍着她的后背,静静地听她倾诉。
“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妈抱着他说,他姐姐有出息,等他长大,他姐姐什么都会帮他——”
程诺忽然抬起头看着纪溪,眼角滑落一滴血泪,她咬牙切齿道:“我帮个屁!”
“我恨死他了!要是没有他,我就不会去大伯家借宿,我就不会——都是因为他!我恨死他了!纪溪!我恨死他了!!他怎么不去死啊!!”
看着眼前逐渐癫狂的女人,听着她声嘶力竭的咒骂,纪溪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柔和,再次把她抱进怀里:
“没关系的,如果恨他,会让你的心里好受些,那就继续恨;如果他消失,能让你开心,姐姐会去做的。宝宝,没关系的,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
可纪溪的安抚并未让她的心绪平复,反而又哭了起来。
“我不记得……”程诺推开椅子,爬到纪溪身上,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他的样子……”
关于弟弟,程诺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高考前那个晚上。
穿着卡通睡衣的小孩,往她手里塞了两颗糖,说完从手机上学来的吉祥话后,抱了她一下,然后害羞地跑回房间。
他现在长高了还是长壮了?和她长得像吗?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吗?
程诺不知道。
她已经太久没见过他。
只是有些情感必须要找到一个容器承载,否则会把程诺逼疯的。
风轻了些,怀里的人也哭累了,趴在纪溪肩头,小声啜泣。
纪溪抽出纸巾,帮她擦拭着脸上的痕迹,信息素始终包裹着她,“她们让宝宝失望了对吗?”
蹭着她,程诺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
纪溪明白了她的意思,亲亲她,随即通知03送客。
看到程诺惊讶的目光,纪溪弯起眸子,调整一下姿势,让人躺得更舒服些:“别担心,会带她们吃完饭再送回家的。下次什么时候想见她们了,姐姐再把她们接过来。”
“可、可是这样做,她们会生气……”今天还是过年。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宝宝。”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眼角、鼻尖、唇上,纪溪抱着她轻轻晃着,声音极其温柔,说出来的话又异常蛮横:
“她们的意愿不重要,只要这件事能让你开心,只要这件事我能做到——宝宝,人的一生很短,不要去为一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浪费精力。”
说完这些,纪溪看着有些呆愣的小孩,眼神又柔软下来:
“她们生了你,但没有照顾好你,是你把自己养大,是我把你养好的。”纪溪的指腹按在她唇角,把那里咬出的痕迹揉平,“所以从现在开始,试着把你对她们的感情,转移到自己或者我身上吧。”
第一次听这种话,程诺没反应过来,“她们养我了,给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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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加倍还给她们。”
纪溪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不许她再想这些事。
程诺安静地躺了一会,在纪溪准备抱她下去吃饭时,程诺忽然仰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姐姐,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纪溪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就养你一个,惯坏就惯坏。”
程诺终于笑了,眼中泪光闪动。
……
说服程诺把家里的事全权交给自己处理后,纪溪让人去查了程诺的大伯。
她清楚地记得,程诺情绪失控时提到了这个人,而且她很显然隐藏了什么不想让纪溪知道的事。
虽然答应过程诺,不会私自调查她的过往,但她的状况让纪溪很忧心。
不能等到所有事都冒出头再去解决。
大不了等处理完了,她再去和程诺坦白,征求她的原谅。
纪溪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在她知道程诺隐藏了什么之后,她明白,这件事只要程诺不主动告诉自己,她就得一辈子装作不知情。
某天晚上,程诺发现纪溪格外动情。两人拥抱着彼此,直到过量的欢愉让身体再也无法负担。
陷入昏睡前,程诺隐约听到了纪溪的声音:
“宝宝,都过去了……姐姐都处理好了……以后要开开心心的……”
程诺没有去想她口中的“处理”是什么,只觉得纪溪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心。
……
在领航者工作两年后,程诺升职了,也有了另立门户的心思。
纪溪得知后大力支持,不仅帮她分析了市场行情,还带着她跑了几趟相关部门,认个脸的同时,把注册公司的手续一一理顺。
两人都登记结婚了,她的事也是纪家的事,在生意场上,许知秋也帮了她许多。
程诺很感激,想要答谢她,纪溪得知后,堂而皇之地抢占了姐姐的功劳。
美其名曰都是一家人,谢她也是一样。
程诺抱完她之后,还是找了个机会给许知秋送了份谢礼。
“姐,这是艾琳娜教授的私人联系方式,还有她的喜好。”
许知秋挑起眉,很满意这份谢礼。
又是一年春节,除夕过后,偌大的老宅只剩下她俩,其余人都有安排。
两人去四季城里玩了一天。吃完晚饭后,纪溪提议去泡个温泉,舒缓一下肌肉。
程诺欣然应下。
在淋浴间冲洗过后,程诺准备换上泳衣再进去,但一抬头就看见纪溪披件睡袍笑眯眯地盯着她。
程诺看着那熟悉的□□,有点气血上涌,“不换泳衣吗?”
她记得第一次和纪溪游泳的时候,纪溪告诉她,女性的身体构造更容易受到伤害,在外玩一些水上运动时要做好防护。
“那是在外面。”纪溪赤脚走到她面前,抬手勾住她肩上的吊带往下拉,“家里的是活水,每天都有人消毒,很卫生~”
“……你把衣服系好再说话!”
“哟现在不好意思了?平时也没见你少摸啊,看看——牙印还没消呢!”
最后程诺刚穿好的泳衣被纪溪扒下来,这个坏心肝的连件睡袍都不给她拿,两个人裹在一起滚进汤池里。
两人靠坐在池边,肩膀贴着肩膀,扭头就能看见对方被雾气熏红的脸颊。
旁边栽种的梅树四季常开,空气中暗香浮动,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花瓣,随着池水被波动,两人身上也沾了几片。
纪溪从托盘里拿了几颗葡萄,胳膊撑在池壁,那抹朱红也在程诺的视线中上移。
看了眼身上黏着的花瓣,纪溪微微蹙眉,凤眸看向一旁呼吸不稳的人:
“好难受啊,宝宝,帮帮我~”
程诺淌着池水来到她身前,吐气如兰,将那恼人的花瓣从爱人身上拨开。
“真棒~”
挑起她的下巴,纪溪咬着一颗葡萄,俯下身,“奖励你的,乖宝宝~”
舌尖尝到清甜的汁水便不满安居一隅。
纪溪两指压在她的颈侧,感受着她逐渐加快的脉搏,那双凤眸也染上红意:
“宝宝,好像又有花瓣黏上来了……”
“这次在下面一点……”
掐住她的腰身,程诺一边找寻着那脆弱的花瓣,同时手臂发力,将人从池水中抱起。
池边铺的是岫玉,触体生温。
纪溪半个身子躺在上面,冷玉渐渐被暖热,芙蕖于雪峦上初绽。
……
两人躺在竹椅上歇息,池水不能再用了。
吃饱喝足的纪溪眉眼间都透着餍足,搂着程诺,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两人开始聊一些琐事,和近期发生的趣事。
“……姐姐,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凌琦吗?我跟她认识快三年了,她人挺好的,对我也不差,我也能感觉到她不止想和我当上下级。”程诺趴在她的心口,轻声说着,
“但是我们现在真的能做朋友吗?”
在程诺看来,身边大多数人都是奔着纪溪、奔着纪家才围上来的,就算是只为了她,那也是为了她手里的权力,和她本身没有关系。
她也很难相信,真的会有人抛开一切,只是想和她做朋友。
闻言纪溪笑了两声,知道她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当然可以啊。”抚摸着她的手臂,纪溪耐心地开解她,“既然你也觉得她很好,那再进一步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她真的只是贪图权势又怎样?你需要友谊、想从她身上得到情绪价值,她恰好可以满足你,这不就够了吗?”
程诺安静地听着,纪溪继续说:
“人的感情不纯粹,真心也会瞬息万变,但只要你拥有的那一刻,你为此感到开心,这就够了。宝宝,我知道你做事喜欢三思而后行,但有些事,想得越多越困扰。你现在有了试错的资本,不妨大胆些。”
纪溪说完这些话,怀里人安静了许久。
等到程诺把她的话消化完,忽然翻身压在她身上,脸颊轻轻蹭着她,含糊地叫了什么,纪溪没有听清。
“什么?”
程诺仰起头,黝黑的眸子里满满的依赖和信任,她小声地、清晰地唤了一声:
“妈妈。”
不等纪溪做出回应,她又害羞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回味着那个称呼,纪溪的眼神从最初的怔愣转变为甜蜜,心脏慢慢变得柔软,仿佛有一汩暖流流经全身。
她抱紧怀里害羞的小孩,一个不含情欲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Mamant’aimetoujours,monpetitchou.”
(妈妈永远爱你,我的小卷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