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盛青山—二十七年春

作品:《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

    盛青山的出生曾一度让盛家臻崩溃——她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会是自闭症。


    哪怕医生说只是轻微的、后期恢复的几率很大,盛家臻也无法接受。


    在盛青山确诊的那天,盛家臻不顾盛九渊的阻拦,将盛青山的生父锁在屋里打到半死。直到鞭子断裂,她才收手离开,一个眼神也没给蜷缩在血水里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确信自己的基因没有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他身上。


    但就算把他打死又怎么样?她的孩子还是有问题,盛家的孩子怎么能有问题?


    盛家臻开始寻找各种方法帮助盛青山恢复“正常”。


    盛九渊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孙子有些心疼,想要劝阻,但女儿眼中的恳求又让她说不出苛责的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不管盛家臻投入多少精力,幼崽给她的反馈也少得可怜。


    就在她想要放弃这个孩子时,转机出现了。


    盛青山五岁那年,盛家臻把她从国外接回来参加家族聚会。没人知道盛青山的病情,自闭症仅从外观上也看不出来,在外人眼里,她依然是盛家寄予厚望的长孙。


    宴会上的觥筹交错对幼崽而言无法理解,她端坐在椅子上,夸赞声不绝于耳,但她只是坐着,盯着某一处发呆。


    直到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闯入她的世界。


    “嘿!你就是臻臻姨姨的女儿吧!你好,我叫纪溪,你可以叫我溪溪姐姐!”


    女孩穿着定制的小西装,但领口的领结不知道弄哪去了。她的力气很大,几巴掌下来,盛青山被她拍得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贴身照顾盛青山的两位保镖顾忌女孩的身份,不敢上前阻拦,寻求盛家臻的意见。


    避免更多人知道盛青山的病情,盛家臻一直不许外人接触盛青山。但看着被纪溪堵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的幼崽,盛家臻忽然停下了脚步。


    再等等,或许会不一样。


    她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大人们好无聊啊,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听的人头都大了。”


    “……”


    “哎——这个慕斯蛋糕超好吃的!你居然不吃吗?你是不是吃了太多糖,牙齿痛呀?”


    “……”


    “你为什么不理我呀,还不看我?我长得特别可爱哦,舅妈每天都要亲亲我!你问我妈妈吗?我妈妈变成星星了,只有晚上才能出来,不过要是你想见她,我也可以带你去哦~”


    “……”


    幼崽捏紧拳头,低着头,觉得她好吵。


    忽然,女孩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幼崽猛地睁大双眼!


    紧接着她看到女孩笑了:“你的眼睛真漂亮,和宝石一样,为什么要藏起来呀?”


    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了幼崽的认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椅子就那么点地方,她无处可躲。


    偏偏女孩像是没看出她的紧张,还一个劲地往前凑,甚至伸手想摸她的脸。


    幼崽被她的举动吓到了,推开她,跳下椅子逃离。


    女孩眼睛一亮,嘴里叫着妹妹就追了上去。


    不远处,一直注意这边的盛家臻眼中露出不可思议。


    她让人远远地跟着两个幼崽,不要去打扰她们。


    幼崽对老宅并不熟悉,她也是第一次跑得这么快,没过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


    “找到你啦!”


    还不等幼崽坐下来喘口气,女孩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把惊恐交加的幼崽逼到墙角,然后握着她的肩膀,挥了挥小拳头,压低声音恐吓:


    “叫姐姐,不然我就揍你!”


    这里没什么人,很安静,被揍了也没人知道。


    幼崽盯着面前好看到过分的女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颤动,呼吸变得急促。


    下一刻,她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


    躲在暗处的保镖立马通知盛家臻。


    没一会盛家臻和许慕情她们就赶过来了,看着被盛家臻抱在怀里依旧哭嚎不止的幼崽,这下轮到纪溪害怕了。


    “臻臻姨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唬妹妹的,我只是想和她玩……”


    盛家臻亲了亲幼崽湿漉漉的小脸,眼中也有泪光闪动,她半蹲下身,摸了摸纪溪的脑袋,温声道:


    “姨姨知道,姨姨不怪溪溪,以后,溪溪可以多来找妹妹玩吗?”


    刚哭完的幼崽听到母亲这句话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想盛家臻看到她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幼崽紧攥着小拳头,看了看偷偷朝她做鬼脸的女孩,又看了看母亲,瘪着嘴,又哭起来。


    可周围却响起一阵笑声。


    幼崽哭得更大声了。


    从那之后,这个长得好看但坏坏的女孩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盛青山的身边。


    姥姥请人教她练武的时候,女孩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她旁边。大人在的时候,女孩会和她勾肩搭背,笑得像个天使;没人的时候,女孩又会用各种方式威胁她、让她叫姐姐。


    闲暇时,两家人会一起出去玩。露营的时候,女孩非要拉着她,和她的姐姐睡一个帐篷:


    “因为我们都是小孩啊!就要睡一起!”


    长这么大只和母亲睡过的幼崽完全接受不了,抱着自己的阿贝贝哭着要妈妈。


    但她一张嘴,女孩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奶嘴塞进去,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当孩子哄。


    两人虽然同龄,但女孩比她高了半个头,力气也比她大很多,幼崽根本反抗不了。


    更别说还有一个比她大四岁的“妈妈”在旁边等着。


    幼崽只能被迫当两个“妈妈”的宝宝。


    两人在一个幼儿园,还是同桌,不管幼崽走到哪,女孩都跟在她后面,跟别人介绍说这是她妹妹。


    在一次课后作业,纪溪无意间发现盛青山写得最好的朋友是“西西姐姐”后,笑她笨笨的:


    “什么嘛,我的「溪」是溪水的溪,才不是东西的西!”


    盛青山以为她不高兴了,连忙要把作业撕掉重写,但一只小手拦住了她:


    “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姐姐呢。西西就西西吧,只准你一个人这么叫哦!”


    等到幼儿园结束,幼崽已经习惯了纪溪的存在,还会跟在她身边,一口一个“西西姐姐”叫着。


    她的变化盛家臻都看在眼里,检查过后确定她和正常小孩没什么区别,盛家臻喜极而泣,抱着纪溪小小的身体,不停说着感谢。


    小学,两只幼崽还是同班同桌,到哪都形影不离。


    盛青山的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纪溪在唧唧喳喳,她喜欢听纪溪说话。


    九岁那年,家里的生意出了点问题,仇家雇了杀手来绑盛青山。


    纪溪为了保护她,小腿中弹。


    看着满手的血,盛青山疯了似的咬着那人的手腕,在救援到来时,硬生生咬下来一块肉。


    纪溪住院的那一个月,盛青山也待在病房里陪她。看出盛青山的自责,纪溪总拿“姐姐就要保护妹妹”的说法安慰她,后来感觉没什么用,就开始使唤她干着干那。


    盛青山一句话都没有反驳,这都是她该做的。


    夜深人静时,她会走到病床前看着熟睡的女孩,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自从那次之后,盛青山训练得更勤了,甚至减少了和纪溪玩乐的时间。


    每次被老师打得爬不起来想要放弃的时候,盛青山的眼前就会出现纪溪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上来,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要再体会那种感觉。


    再也不要。


    她还太小,练武会影响骨骼发育,在医生的建议下,每隔半年会注射一次骨骼强化剂和生长激素。


    有时候实在太累了,她会靠在纪溪肩上小息,听她说一些趣事。


    很多无聊的事从纪溪嘴里说出来之后,总会变得格外生动有趣。


    真奇怪啊。


    ……


    盛青山比纪溪晚一年分化。


    在得知自己分化成alpha后,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天,直到纪溪把门拍得震天响:


    “放假待在家干嘛?走,陪我出海钓鱼!我买了一个新游艇,超酷!!!”


    “……”


    算了,再不出去房门都要被大小姐拆了。


    盛青山整理好心情,打开房门和纪溪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刚从幼儿园回来的盛云舒,纪溪把幼崽抱起来转了一圈,又亲了一口才离开。


    半道上还跟盛青山说,云舒她小时候还要可爱。


    这话听得盛青山心里不太舒服,但她以为是刚分化的缘故,没往心里去。


    等到初二,一个叫鹿齐岳的omega出现在纪溪身边,盛青山埋在心底、她自己看不清也不愿让旁人知晓的心意被戳破——


    “你不喜欢她、天天针对我干嘛?我又没欠你钱!”


    看着面前不停甩着手腕的omega,盛青山往后退了两步,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她喜欢纪溪?


    两人认识以来的所有事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回放,一桩桩一件件,最后停留在十三岁的那个夏天,纪溪倒吊在树上、看到她被吓到后露出的笑容上——


    她喜欢纪溪。


    盛青山脸颊发烫,但她没有躲避,而是盯着鹿齐岳,眼神带着毫不掩饰地威胁:


    “管好你的嘴。”


    “安啦安啦,我看好你哦姐妹,加油!”


    “……”


    那天后,鹿齐岳加入了她们。


    又过了一段时间,叶凌云也加入了她们。


    中考完的那个暑假,在鹿齐岳的不停洗脑下,盛青山鼓起勇气准备和纪溪告白。


    两人躺在模拟仓里组队打游戏,盛青山深呼吸了许久,哑着声音开口:


    “西西,我……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爱你!!别唠啦!快来拉我一把,我血条见底了!!!!!”


    “……”


    游戏结束,两人从模拟仓出来,纪溪还在批评她,说这要是在战场上,她是要被押送到军事法庭的。


    盛青山气得八个小时没理她。


    那次之后,任凭鹿齐岳怎么撺掇,盛青山都不肯再表白……纪溪的反应太吓人了。


    她不知道纪溪是真的粗神经,还是在委婉地拒绝她。


    她惴惴不安地和纪溪相处了一段时间,然后发现对方是真的神经大条。


    高考结束,纪溪突然提出要去霍庞德岛玩,因为她觉得这个名字很合眼缘。


    霍庞德岛。


    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


    “从哪里看出来它合眼缘?”盛青山好奇。


    纪溪理直气壮:“名字啊!它念起来像‘活蹦得’——多吉利!”


    “……”


    算了,去就去吧。


    因为鹿齐岳要照顾妹妹,叶凌云也有自己的事,这次旅行只有她们。


    盛青山早就让人安排好一切,她们到达时,原住民正在举行一年一度、为期三天的庆典。


    纪溪爱凑热闹,换上当地的骑射服后,就挑了匹马,参加了活动。


    盛青山对活动的内容一清二楚,也知道以纪溪的本事不会有危险,因此她没有跟着参加,只是在树林两旁找了处高地站着,看着冲在最前方的女人。


    纪溪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马,是她特意挑的——说红色显眼,跑起来好看。此刻那抹红色正穿过一片又一片树影,扬起一阵尘埃。


    她骑得真好。


    盛青山想。


    阳光很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盛青山眯起眼,眼神始终追随着那抹朱红。


    女人稳稳地骑在马背上,拿起长弓,搭箭、拉弦、射出,几乎在一瞬间,利箭割断草绳,树冠上的那束鲜花直直落下。


    赶在花束落地前,纪溪骑马赶到,弯腰捡起那束花后,勒马折返。


    在原住民的欢呼声中,纪溪骑马来到盛青山面前,然后把那束花递给她,朝她抬抬下巴,神采飞扬:


    “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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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花赠美人!”


    盛青山接过花束,心跳狂跳:


    “西西,我……”


    但不等她说出余下的话,纪溪又骑着马去赶下一项比赛。


    看着她的背影,盛青山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手里的花,仔细地将花瓣上的灰尘弄干净,小心收好。


    两人在这里玩了一周,纪溪很喜欢这里。


    回去后,盛青山和原住民的首领达成协议,长期租凭。同时将那种花移栽到老宅的花园里,细心照料。


    那种花的原名太过冗长,盛青山给它重新取了个名字——言木。


    我言,山有木兮。


    言木很娇贵,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很高,盛青山请了专人日夜照料,才让它愿意在这儿扎根、开花。


    经过了几年的培育,言木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候,长得很好。


    盛青山每次心神不宁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它,和它说说话。


    后来,言木和其它稀有花卉一起送到纪溪的订婚宴上。


    霍庞德岛也作为订婚贺礼,赠予她。


    ……


    上了大学,盛青山通过上官文竹接触到了IFIB。


    盛家的发家史不算清白,特殊时期如果不是纪景盛明里暗里帮衬着,大概没法在国内待下去。


    这些年来,家里的产业陆续洗白,割舍不掉的就交由旁系管理,但政治上她们家并没有多少亲眷。即使有,也没人能达到纪儒生的高度,可以忽略不计。


    盛青山这几年也明白,为什么母亲当年会那么执着要一个健康、聪颖的孩子,甚至在发生那件事后,依然留着她的生父,把他的私生子养在家里,等长大后再榨取价值。


    和纪家相比,她们家有些青黄不接。


    盛九渊一天天变老,盛家臻不是那块料,如果盛青山还不能从盛九渊手里接过权杖,等到盛九渊百年之后,她们就会沦为旁系。


    斟酌许久,盛青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姥姥——


    她加入IFIB,家族企业暂由盛九渊管理,等到她三十五岁再接手,其余产业则由表姊妹打理,定期汇报工作进程。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她在IFIB站稳脚跟。如果到时云舒成长起来,则由她担起家族的重担,盛青山选择行走在暗处、将盛家推到明处。


    盛九渊同意了,并且让她去查五十年前曾在德克里卧底的特工名单。


    盛青山把这件事牢牢记下。


    接下来的十年,她辗转于世界各地,受伤成了家常便饭,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最后又被拉了回来,唯一让她感到放松的就是和纪溪相处的时间。


    每次和纪溪见面前,盛青山都要仔细地清理一遍,生怕自己身上挥散不去的血腥味沾染到她。


    听着纪溪抱怨生活平淡,她每天都过得很无趣……盛青山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将红发拨到耳后,耐心地给出意见,询问她的看法?


    盛青山很喜欢听纪溪发牢骚。多少次濒死前,她都会庆幸,还好纪溪不用经历这些。


    幸好她家里人有能力保障她一生无忧。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无趣”的一生吧,西西。


    ……


    三十岁那年,盛青山拿到了盛九渊想要的那份名单。


    当她把那份名单交给盛九渊后,对方翻看了几页就停下动作,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某个人的照片,眼眶渐渐红了:


    “几十年了,我都快忘了你的模样……原来是这个‘佳’啊……”


    那是盛青山第一次见姥姥露出这副神情,也是第一次得知另一位姥姥的姓名——


    顾佳。


    死于那场内战,年仅二十七岁。


    那天起,她家祠堂的那尊无名牌位有了姓名。


    经过上面批准,上官文竹把她从一线调下来,她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多了,联系纪溪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盛青山一直不理解纪溪为什么会喜欢上程诺。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她的心思不纯粹。


    虽然纪溪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盛青山了解她,她不是个蠢人。


    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程诺身上摔跟头,任凭周围人怎么劝她都置之不理——看到她流泪的样子,盛青山不止一次想杀了程诺。


    但她不能。


    她知道纪溪是真的爱她,如果她对程诺动手,她和纪溪也完了。


    这是盛青山最不愿看到的。


    后来,程诺参与违规实验的事暴露,盛青山曾去监狱里看过她。


    有那么一瞬间,盛青山想让她消失在这里。


    一个精神有问题且身体虚弱的重刑犯,受不了精神和□□的双重打击,放弃生命——很正常不是吗?


    纪溪没办法知道黑潮岛内部的情况,但她可以通过某种关系达到目的。


    只是当她看到纪溪日渐消瘦的模样,还是不忍心。


    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程诺?


    看着紧紧抱着程诺、热泪盈眶的纪溪,盛青山很想问一个特别幼稚的问题。


    如果救出程诺条件是杀了她,纪溪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盛青山摇摇头。


    无论怎么选,纪溪总会哭。


    算了吧。


    ……


    参加完纪溪的婚礼后,盛青山给自己放了个假。


    期间发色掉了,她没再补上。


    沿着她和纪溪年少时一起走过的路,慢慢地消磨时间。记忆中的风景早已变了模样,她身边也不再站着那个明媚的少年。


    等到艳丽的红褪尽,露出原本沉寂的黑,盛青山也走到了终点——


    盛家,老宅。


    灰蒙蒙的天飘下细雪,她拒绝了侍者的撑伞,立身站在雪中,抬手接住几片雪花,指尖的冰凉让她眼睫颤了颤。


    她拉下围巾,呼出一口白雾。


    模糊的视野中闯入一道身影,前方响起盛云舒的催促声。


    她没有回应,只是仰起头,任由凛冽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


    属于她的春天结束了,自从她的人生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