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程诺—明月入我怀

作品:《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

    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程诺对此深信不疑。


    但纪溪的出现,让她奉为圭臬的信念开始崩塌——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存在不需要经历痛苦就能得到的幸福。


    她知道纪溪从小养尊处优、被娇惯着长大,这类人最接受不了别人忤逆她。


    于是程诺开始从生活中的小事做起。


    纪溪说她太瘦了、要多吃点补充营养,她吃饭就磨磨蹭蹭地,还会故意把肉都藏在碗底;纪溪想让她和自己一起锻炼,她嘴上应着,但人赖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纪溪晚上要处理工作,她就掐着点推开书房门,穿着睡衣在桌前晃来晃去……


    程诺本以为这样会让纪溪感到厌烦——毕竟她就是抱着让她生气的心理去做这些事的。


    可纪溪没有。


    纪溪看到她碗里剩下的饭菜,以为是这些菜不合她的胃口,于是让03每天都变着法地做些好吃的。只要哪道菜她多伸了几筷子,下一顿保准还能见到。


    不想锻炼,纪溪也没有逼她,只当她气血不足、没有办法高强度运动。制定好的训练计划改也成了每晚饭后散步半小时,还让03给她炖了补汤。


    看到她在面前走来走去,纪溪只以为是她一个人睡不着。将麦克风关掉,纪溪把人拉到腿上坐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同时加快进度。


    程诺见过纪溪训人的样子,很凶,但她从没对自己发过火。


    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甚至会因为她的一句“我想你了”,就连夜从国外赶回来,只为陪她吃一顿饭……


    纪溪真的特别特别好。


    可她越是完美无瑕,程诺就越是紧张焦躁。


    人怎么能没有负面情绪呢?这么好的人,又为什么会为自己心动呢?


    程诺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她不懂被另一个人全身心呵护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什么是伤害——


    语言暴力,肢体暴力,性|暴力。


    人在亲密关系中会放松警惕,只要稍稍引诱,就能让她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程诺刻意地放低底线,想要看到纪溪隐藏的另一面。


    但她稍微做出一点出格的事,纪溪都会把她抱到怀里,皱着眉,露出那种关切又心疼的眼神,温柔地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做、要保护好自己。


    哪怕是在纪溪最热衷的情事上,只要她拒绝,无论什么时候,纪溪都会尊重她,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连埋怨都没有……


    程诺蜷缩在她的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心口轻轻蹭着,眼睛却慢慢变得湿濡。


    爱护、尊重、珍惜——纪溪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也开始相信纪溪是真的爱她。


    她想和纪溪永远在一起。


    她不想让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幸福。


    可是她和纪溪离得太远了。


    出了这栋房子,两人的社会地位天差地别,任谁也不会把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和纪溪联想在一起。


    当察觉到盛青山对纪溪的爱慕后,程诺警铃大作,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再用一点点力,就能将她彻底击溃。


    哪怕确定纪溪对盛青山没有一丝爱慕之情,但程诺心里的不安还是如藤蔓般疯长。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盛青山能轻易地满足纪溪一切需求,两人站在一起格外般配,就算都是alpha又怎样,谁又能阻止她们……


    如果纪溪知道盛青山对她的心思,她的心会不会产生波动?她的目光会不会转移到她的身上?她会不会重新考虑这份感情究竟交给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程诺不知道,也不敢让纪溪察觉到异常。


    幸好,盛青山似乎也不敢和纪溪坦言。


    可无人知晓达摩克利斯之剑何时落下。


    程诺一边祈求悬挂的马鬃再结实些,不要毁了她如今的生活;一边又会产生疯狂的念头,想要将这一切都撕碎。


    应清和的出现,让她看到了生机。


    她不要纪溪赠予的虚假王冠,她要自己执剑,亲手斩断那根摇摇欲坠的马鬃。


    只是在离开前,她要从纪溪身上拿走最后一件东西。


    在一切准备妥当,程诺让应清和给她准备了一份劳务合同,故意让纪溪看到。


    果不其然,纪溪生气了。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纪溪第一次对她发火。


    情理之中,任谁知道女朋友和她父亲的私生子搅和到一起都不会开心的。


    程诺本来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纪溪还是强忍着怒火:


    “合同给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程诺看着气得眼眶都红了的alpha,眼神有一瞬间放空,心中感叹。


    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放过你。


    程诺不确定自己要离开多久,她相信纪溪身边会有别的人出现,她不相信纪溪能守着这几个月的回忆一直等到她回来。


    所以她要让她痛苦。


    程诺从她的心上咬下一块肉,让她再也不敢对别人动情——


    你付出真心、百般呵护的初恋都能因为莫须有的缘由背叛你,你敢保证接下来的人不会伤害你吗?


    程诺之所以选择和应清和合作,最大的原因是她的身份足够纪溪痛苦。


    吻去纪溪的泪,程诺抱紧她的身体,在心中立誓,她会用余生来赎罪。


    只要纪溪肯给她偿还的机会。


    她带着纪溪的眼泪消失在那个清晨。


    孩子的意外流逝让她坚定了选择的道路。


    在研究所的日子不好过,但熟悉的疼痛让程诺感到安心。在她的世界,这种交换方式才是正常的。


    只是她低估了自己对纪溪的思念。


    那些在深夜里翻涌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直到她自愿沉沦。


    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都比不上纪溪那句“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来的伤人。


    程诺看着新闻里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玻璃渣溅到脚踝,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是脸上一片湿濡。


    姐姐……你忘记我了吗?


    把医生开的药丢掉,程诺蜷缩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哭喊着纪溪的名字,直到落入虚假的幻象,她才止住哭声。


    “姐姐,”程诺看着那张脸,湿红的泪眼里闪动着疯狂,“你喜欢我对不对?你会一直爱我的,对不对?”


    女人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和纪溪一样温柔:“宝宝,你需要休息,你太累了。”


    可程诺却把她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到从她嘴里等到肯定的答复,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程诺已经记不清了。


    医生的叮嘱、苏晟的劝告、体检报告上的红线,程诺都置若罔闻,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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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溺在美好的幻想中。


    程诺并不觉得这会造成太大的危害,只要她回到纪溪身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


    尽管她在国外,但这些年纪溪做了什么她都清楚,更别提鹿零大张旗鼓地追求。


    不过在看完苏晟搜集来的资料后,程诺把她从名单上划掉——纪溪不会喜欢她的。


    对她而言,最大的威胁还是盛青山。


    如果不是能力不够,程诺真想把盛青山杀了,但转念一想也不行。


    对纪溪而言,盛青山是和家人一样重要的挚友,她不能动手。不仅不能动手,还要在纪溪面前装出和盛青山和睦相处的样子。


    一想起之前叫过盛青山姐姐,程诺就恶心得要死。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到程诺终于准备好回到纪溪身边,把那块偷走的碎片还给她时,程诺却发现纪溪好像不需要了。


    她依旧明媚,依然耀眼,高悬于天边,让人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程诺感觉自己的离开和回归都没有给她造成太深刻的影响,她的生活太过精彩,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手心里紧攥的碎片逐渐失去原有的光辉,程诺看着被群星簇拥的纪溪,心中感到彷徨。


    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块碎片拿出来,因为那轮圆月并没有缺口。


    她曾给予她的伤害,或许在她离开的这些年,早已被时间抚平。


    或者说,纪溪得到的爱太多,足以覆盖那微小的伤疤。


    程诺远远看着她,尽管那块碎片散发出的光辉在月光下犹如萤火,程诺还是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总要去的。


    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哪怕被纪溪羞辱打骂,她也认了。


    ‘我只和恋人接吻,前任就不必了。’


    程诺愣住,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心里却泛起甜意。


    姐姐,你还是那么心软,你可以凶一点啊……


    在面对纪溪时,程诺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卑劣。


    她坦然地接受纪家人对自己的恶意,这是应该的。


    如果她们对自己和善亲昵,程诺反而会对她们生出几分厌恶——我伤害了你们的家人,你们居然不追究我?你们对纪溪是真心的吗?


    幸好,她的爱人是在爱里长大的。


    否则以她的无知,又要怎么去抚平她内心的创伤呢。


    当她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纪溪面前,程诺第一想法是逃离。


    她给纪溪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不要纪溪再辛苦地照顾她,她会厌倦的。


    可纪溪没有。


    就像两人第一次去海边冲浪那样,纪溪握着她的手,一次次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又一次次帮她站稳,带她穿过一个接着一个浪头。


    “别怕。”


    每当程诺想要放弃时,纪溪轻柔而坚定的声音都会在耳边响起:“我一直都在。”


    ……


    海浪终归于平静,倚靠在爱人身边,程诺眺望着远方,脑海中却忽然想起苏晟曾问过自己的话——“后悔吗?”


    不。


    把玩着纪溪的手指,听着她絮叨地抱怨,程诺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永远不会后悔。


    她成功了不是吗?


    无论她是卑劣又或者市侩,自私又或是阴险,纪溪总会包容她、迁就她。


    那高悬的明月为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