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玄月教,前朝余孽

作品:《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苏衍看着岑晚音,目光沉重:“但我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那场火,是催命符,也是信号。晚音,你拿到井台的东西了吗?”


    岑晚音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个油布包裹的扁盒子,递给苏衍。


    “是这个。我还没来得及看。”


    苏衍接过盒子,就着火光仔细查看。


    盒子做工精巧,没有锁,但边角有细微的卡榫。


    他摸索了片刻,找到机括,轻轻一按,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书信,只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质地奇特的深紫色木牌,上面雕刻着繁复诡异的花纹,不像中原样式,倒有些像南疆巫蛊部落的图腾。


    木牌旁边,还有一枚小小的、色泽黯淡的青铜钥匙,比之前沈景玄拿走的那把更小,样式也更古拙。


    “这是……”岑晚音疑惑。


    苏衍拿起那块木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果然……是他们。”


    “他们是谁?这木牌代表什么?”岑晚音急问。


    苏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惊涛骇浪,低声道:“‘玄月教’。一个在南疆流传数百年、信奉邪神、行事诡秘狠毒的教派。前朝末年曾一度势大,甚至渗透宫廷,搅动风云,后来被朝廷联合正道武林剿灭,据说早已烟消云散。没想到……竟然死灰复燃,还把手伸到了宫里!”


    玄月教?


    岑晚音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但看苏衍凝重的神色,便知非同小可。


    “这木牌,是玄月教高层信物。这钥匙……”苏衍拿起那枚小青铜钥匙,眉头紧锁。


    “样式像是前朝宫廷内库或密室所用。楚太公将这两样东西留给你,必然有深意。或许,这把钥匙能打开某个藏着玄月教,或者与前朝、与当前阴谋有关键证据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岑晚音,语气无比严肃:“晚音,你卷入的,可能不仅仅是你与太子的恩怨,或者楚家与东宫的斗争。而是一场涉及前朝余孽、邪教阴谋、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大祸!太后中毒,南疆异动,京城暗杀,恐怕都与此有关。而你,因为某些我们尚不清楚的原因,成了这场阴谋的关键,或者……目标。”


    岑晚音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原以为只是沈景玄的强取豪夺,只是楚家与东宫的政斗,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阴谋旋涡!


    玄月教,前朝余孽,动摇国本……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为什么……会是我?”她声音发颤,“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苏衍打断她,将木牌和钥匙重新放回盒子,塞回她手中。


    “这两样东西,你必须收好,绝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尤其是沈景玄,或者玄月教的人。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京城!这里太危险了,沈景玄掘地三尺也会找到你,玄月教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离开?去哪里?”岑晚音茫然。


    天下之大,何处是容身之所?


    沈景玄权势滔天,玄月教无孔不入……


    “去江南,去苏家。”苏衍斩钉截铁道,“苏家基业在江南,商路通达,耳目众多,足以庇护你一时。而且,我们需要查清玄月教在江南的渗透情况,以及那批被劫药材的下落。只有找到解药,救活太后,或许才能打破僵局,为你争取一线生机。”


    去江南?


    岑晚音心中一动。


    “可是,城门必然封锁,如何出得去?”岑晚音忧虑道。


    苏衍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自有办法。苏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明里暗里的路子还是有的。只是需要等,等到风声稍松,或者……制造一点混乱。”


    他走到地窖透气孔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隐约能听到远处街市上兵士盘查的呼喝声,但这个小院附近依旧寂静。


    “你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我去外面探探情况,顺便弄点吃的和御寒的衣物。”


    苏衍从麻袋后摸出一把匕首,插在靴筒里,又将一个不起眼的小竹筒塞进怀里。


    “记住,无论谁敲门,或者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等我回来。”


    “苏先生小心。”岑晚音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苏衍点点头,身形矫健地攀上木梯,推开地窖入口的木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地窖里重归寂静,只有泥炉里微弱的火光跳动。


    岑晚音抱着膝盖坐在干草上,怀里的盒子冰冷坚硬。


    玄月教,前朝,钥匙,木牌……


    一个个谜团,像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沈景玄现在一定暴怒如狂吧?


    他会怎么做,全城搜捕还是迁怒楚家?


    想到楚家,想到表姐和外公,岑晚音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她这次逃离,会不会给楚家带来灭顶之灾?


    不,不能这么想。


    苏衍说得对,她卷入的阴谋远超想象。


    留在京城,留在沈景玄身边,她只有死路一条,也会成为别人用来对付楚家、甚至对付太子的工具。


    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能有机会查明真相,救太后,也救自己。


    她必须活下去。


    为了外公,为了表姐,也为了查明这背后的一切。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迷迷糊糊睡去。


    梦中,是沈景玄那双猩红暴怒的眼睛,是冲天而起的火光,是苏衍沾满血污却坚定的脸,还有那块深紫色、纹路诡异的木牌,在不断旋转,放大,仿佛要将她吞噬……


    东宫,书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沈景玄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尚未清扫的积雪。


    他一夜未眠,玄色锦袍上带着夜露的湿气,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骇人的低气压,让侍立在一旁的赵无庸和几名心腹侍卫大气不敢出。


    “静心苑搜得如何?”沈景玄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