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南国相思(七)
作品:《蛊娘她有两幅面孔》 “终于舍得关心我了?”池木周伸了个懒腰。
“谁关心你?你少自作多情!”江余翻了个白眼,“我那是怕你死了,我还不起!”
“要是我真死了呢?你岂不是要来陪我?”池木周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语气里全是促狭。
“呸呸呸,摸木头摸木头!”江余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到木凳子上,“什么死不死陪不陪的?!这说的什么浑话?!”
她这一攥用了不小的力气,待反应过来,她慌忙松手,别过脸去抿抿唇。
顿了顿,江余又故作随意地问:“话说回来,最后那群修士,对你做了什么啊?他们很厉害吗?”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池木周一时得意忘形,还挺了挺腰板,“那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修士,我轻轻松松便打发了!”
江余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这么厉害,怎么伤得比我还重?”
池木周怔了一息,旋即笑起来:“我还有别的奇遇,是在那儿伤的吧。”
江余根本不信,但见他那风轻云淡的模样,怕是也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便也不好再追问。
她想起池云安对竺儿的夸赞,说她虽灵力低微,却能壮着胆子入塔去寻池木周,当真是长大了。
彼时她听着,只当时寻常夸赞,而今怎么忽然生出些别的意味来?
莫非是竺儿和他出来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他为了保护竺儿,所以受了这样的伤?此刻这般遮遮掩掩,是因为他确实对那竺儿有情意,不好让外人知道?
江余这样想着,指尖拨弄着食盒的盖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他们之间,也没有熟络到可以过问这些的地步,是她僭越了。
方才那点自在,便如同水中波纹,一会儿便散了。
庭院里,只余呼啦啦的风急匆匆穿过,惹得门口的风铃叮当当响。
萧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云安,师父不是让你来唤他们去大殿吗?你杵在这做甚?”
池木周手中折扇轻抬,朝塘水旁那两道身影点了点:“瞧他们聊得正忘我,不好搅扰嘛。”
萧绫弯弯嘴角:“你少乱点鸳鸯谱,他们的事情,得他们自个儿想明白才好。”
“我何曾乱点过?”池云安揉揉她的肩膀,语气很无辜,“只是看着少年人这种青涩情态,颇有意思,忍不住点拨了几句罢了。”
“你啊你,有时候跟木周一模一样,都跟小孩儿似的。”萧绫无奈地摇摇头。
“欲说还休,别有风味。”池云安眼底漾着浅浅笑意,面上全是过来人的了然。
“行了行了,办正事儿吧,师父该等急了。”萧绫杵杵他的胸口,嗔笑道。
一片尴尬的寂静中,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江余如蒙大赦,忙不迭回头望去。
池云安见她转过脸来,笑着问道:“岁岁,吃得可还习惯?”
江余腾地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原处:“习惯习惯!”
“若是吃饱了,便随我们往大殿去一趟,师父找我们。”萧绫也款步走过来。
“师父找我们?又出什么事了?”池木周微微扬起眉毛。
一行人穿廊过院,很快便来到了大殿。
殿内今日没点香,池深负手立于正中,神色比平日更为凝重。
见几人进来,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师父。”池云安上前几步,率先行礼。
“你们来了。”池深抬手一挥,一道隔音咒自掌心散开,如水纹一般将整个大殿完全笼罩。
池云安眸光微动:“这是?”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要事要言明。”池深面上更为肃然,“接下来我所言之事,你们须得字字牢记。”
池木周见师父这般模样,也收敛起懒洋洋的模样。
他深知师父性子,池深平日里很少在弟子面前卖弄玄虚,他若说重要,那便当真是重要至极之事。
池深一翻掌心,几张画着阵法的纸笺现于掌心。
他把纸分递给几人:“可还记得这些阵法?”
池云安只看了一眼,便点头道:“自然记得。这不是我们在红销城和白瓷镇遇上的阵法吗?”
池深点点头:“不错。我同诸位长老反复推演过了,这些法阵的背后,都叠加了另一重法阵。”
“什么?!”池云安面露讶色,“我先前在古籍中读过,因不同法阵能量流动各异,法阵一般不能随意叠加。若是施法者道行稍逊,便会极其容易扰乱原先的灵力脉络,轻则毁阵,重则反噬。”
池木周接口补充道:“况且,无论是这复活法阵,还是续命之术,单是维系其中一个,所需的灵力便足以叫施法者耗尽心力。要在这之上,再叠加操控一重法阵,简直难上加难。”
池云安继续沉沉地说:“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是,施展这两个法术的人,一个是灵力低微的花妖,一个是平平无奇的散修。她们何来的能耐,支撑这庞大的阵法?”
池深的眉毛耸成了小山:“我与长老们猜测,应当是幕后之人教给她们的某些邪术,可以在短时间帮助她们强行维系法阵。”
“黑袍人!”江余和池木周异口同声。
池云安折扇一和轻轻敲在掌心:“先前苏晚月说的,什么黑袍人,什么秘术,八成就是了。”
萧绫也开口了:“那师父和长老可有看出,这法阵背后叠加的,究竟是是何法阵?”
池深指尖点了纸笺上几处:“归墟阵,一种能量传递之阵。”
池木周追问道:“法阵传递的是何种能量?”
池深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可知,人生八苦是哪八苦?”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不得,恨别离,五阴炽盛。”江余终于寻着机会开了口。
池深来回踱步,步履沉重:“对,人生八苦,生自于人心。人心之念,看似虚无,实则蕴含着磅礴之力。若以此力破开封印,是最为有效的。”
“什么封印?”
“噬心蛊的封印,你们闯进过锁妖塔,应该已猜到此物来历了吧?”
池木周摇摇头:“我虽也入了幻境,但所知的也不过是先前夫子讲过少许混沌流民旧事,其余的便不甚清楚了。”
江余比池木周知道的东西多一些,她想起混沌流民可以化虚为实的神通,心里隐隐生出几分猜测:“掌门的意思是,混沌流民和噬心蛊有关?”
池深看向江余:“你猜的对,幻境的那番故事,确是上古时期一段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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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只不过,在两者融合之后,这故事并未就此了结。”
池木周拧眉:“那为何史册中全无记载?”
池深解释道:“这段往事本就极其古早,再者,知悉此物者越少,此物便越安全。为防心怀叵测之人觊觎噬心蛊,前辈便将这段往事,连同噬心蛊一起深藏起来了。”
他继续补充道:“在她们融合之后,村民们不依不饶,想要取临照性命,她心中岂能无怨?若事情止步于此,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她自身陨灭。”
江余忽然想起幻境中相拥那一幕,恶念往临照体内打入的那个东西,当时她未曾细想,现在被这样一提,那画面陡然清晰起来。
那是蛊虫。
她森森开口,声音低了好几分:“……临照的体内,被打入了蛊虫,对吗?”
“那蛊虫,本是恶念为了控制临照、夺回身体所设。”池深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眼,“临照以己身之心,将恶念困住,那她所产生的种种恶念,便会源源不断流向心脏处。”
“而那蛊虫又恰巧在心脏中,日夜浸润于恶念之中,便渐渐与临照的心脉融为了一体。恶念心有不甘,索性施展术法,将这颗能够吸纳恶念的心脏,化成了实体。”
“所以,最初的噬心蛊,其实就是临照的心脏。”
“也正因为此,噬心蛊方能以人之恶念为食,不断壮大。人之恶念无穷无尽,噬心蛊的力量也永无止境,这便是它最可怕之处。”
池云安看着手里形状各异的法阵,眉间疑惑未消:“所以这些阵法,和八苦有何关系?”
池深仔细地梳理着,嗓音徐徐:“红销城的法阵,是复活法阵叠加上归墟阵。白瓷镇的法阵,是换命之术叠加上归墟阵。”
“八苦中的生老病死,人人皆有,并不算稀奇。相对稀奇的,是后面四苦。复活已死之人,是执念深重,此为五阴炽盛;替在世之人续命,是不愿离别,此为恨别离。”
“所以,这两处阵法吸收的,正是这两种苦痛之力。”
池木周沉吟了片刻,仍然不理解:“可天下之大,执念之深者,不忍别离者,何止千万,为何偏偏是他们?”
“你们且看,”池深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灵力凝成一道微光,几人面前缓缓展开一副舆图。
红销城在南方,白瓷镇在东方,两处光点遥遥相对,隐隐呼应。
池木周的眉头拧得很紧:“南方为朱雀,东方为青龙……难道镇压噬心蛊的封印,是五行封印之术……”
五行封印术,和白瓷阵那幻境的原理类似。上古时期,四大神兽陨落之地,蕴含着蓬勃不息的灵力。若能以这几处地脉互相勾连贯通,便可以依靠陨落之地结成一座强悍的法阵。
噬心蛊乃是上古时期的邪术,用此法镇压,确实最为妥当。
池深虽未接话,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带上了赞许之色。
池木周道:“若是需要破坏阵点,便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而心念的力量,便足以破坏阵点吗?”
“上古神兽的灵力超乎想象,单纯心念的力量最多只是破坏,不可能完全打破。”池深回答道,“所以,幕后黑手又多设下一重归墟阵。”
“他的目的不是破坏阵点,而是传递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