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轻寒反击
作品:《青城杀戮》 燕亭澜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为他诊脉了。
君若有些依依不舍,她收回自己的手。
“燕公子……”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燕亭澜察觉她有些异样。
“君姐姐,我表哥不是没事了吗?你怎么这副神情?”琴霜奇怪地问。
君若有些心事重重,“没什么……最近,传言意晚楼要寻仇,燕公子,你日日和意晚楼的五姑娘同床共枕,还是……还是要当心些。”
燕亭澜微微挑眉:“轻寒还动不了我。”
君若有些无奈,但她不想告诉燕亭澜,叶轻寒已经解了毒。
“燕公子,凡事小心些总是好的……”
“就是啊,表哥,这意晚楼的人就是古怪,你还是当心些,尤其是这叶轻寒,我总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琴霜甚是赞同君若,她并不喜欢叶轻寒,甚至觉得意晚楼的人都怪怪的。
“琴霜,她是我的夫人,你该唤她一声表嫂以示尊敬。”燕亭澜脸色有些不快。
“表哥!”琴霜不满。
“燕公子,我也只是提醒一下,无意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君若有些心虚。
“放心,她再怎么样也掀不起波浪,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燕亭澜不以为然。
君若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收拾药箱,琴霜翻了个白眼,“亭澜哥哥,你全变了,自从你认识这个……表嫂……”琴霜被燕亭澜眼神警告,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声表嫂。
“自从你认识这个表嫂以后,你这心里只有她。”琴霜嘟囔道,她心里才没把叶轻寒当作是真正的表嫂。
燕亭澜笑了笑,“她是我的女人,我这心里有她不是应该的吗?”
“哼……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琴霜拉着君若,朝燕亭澜翻了个白眼,随后离开。
两人的身影远去后,燕亭澜的笑意隐去,他缓缓捏紧手指,叶轻寒最近这么“乖”,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在等着她撕开这道裂痕。
他们迟早会有一日会两败俱伤。
楼浅画为傻妞细细把了脉,神色越发凝重。
“三姐,她怎么样?”伏云在看着楼浅画脸色不对,她心揪紧了。
楼浅画沉吟道:“她似乎受过很重的伤,心脉受损严重,而且还受过极大的惊吓,导致她有口不能言,记忆也是错乱的。”楼浅画为她把完脉,觉得甚是奇怪“她身上怎么会有意晚楼的蛊?”
“什么?”雁初晴也察觉不对。
“是情蛊!”楼浅画不可置信地望着傻妞。
“来人,取水来!”雁初晴对外头的人唤道,阿灵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盆水。
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甚至在心中默默祈祷她一定是那个人。
楼浅画指尖微微颤抖,拿着布巾轻轻为她拭去脏污,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直到她的脸清晰地露出来。
“是二姐!”伏云在和楼浅画怔住。
“逢意!”雁初晴也愣住了
“二姑娘!”阿灵一脸惊喜。
“不是说二姐已经死了吗?”伏云在越来越觉得疑惑,脑海里又想起聂铭风那句话。
眼见的就是真的吗?师父明明说二姐为情自尽,可如今二姐还活生生地躺在这里。
“那后山的坟又是怎么回事?师父说她已经死了!”楼浅画也懵了。
阿灵引来众人,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归逢意,议论纷纷。
伏云在坐不住了,她当机立断拿起青丝剑,往后山跑去。
秦清歌随着她出去。
两人匆忙赶到归逢意的坟前。
“二姐为何死而复生?”伏云在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她感觉头痛欲裂。
“莫非这躺的就不是二姐?”秦清歌大胆猜测道。
伏云在拔出青丝剑,扬起长剑,朝着坟一劈,剑气破开坟茔,里面只有一口空的棺材。
伏云在和秦清歌再三确认,这坟茔里是空的。
“空的!”秦清歌也不知怎么办了,更多的是诧异。
“所以,二姐当初是怎么离开这坟茔的?她又是如何跑去长渊泽?又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我……”伏云在使劲地摇摇头,头痛欲裂。
“莫非,是师父带她去长渊泽,也许,去长渊泽还能救她一命?只是师父不愿我们失望,所以隐瞒了此事?”秦清歌也只能这么想了。
伏云在心里没底,两人草草掩埋了空棺木,二人默默往山下走。
“云在,你别这样……”秦清歌知道伏云在的心情。
“所以,我亲眼见到的,也未必是真的。”伏云在低声喃喃自语。
“云在,还是等三姐治好二姐,问她才知道,我们过于揣度也无意义。”秦清歌安抚她。
“好,我们先回去看看。”伏云在暂且也只能先这么自我安慰。
二人回到意晚楼,将坟茔是空的事实告知大家,众人也是同伏云在一般,疑心重重。
归逢意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已经睡着了。
几个数字姑娘静静地守在她身旁,死而复生,不仅是失而复得,更多的是疑点重重。
叶轻寒换上水蓝色的长袍,别上燕亭澜送她的金簪,她将软剑束进腰封,坦然站起身。
“轻寒。”燕亭澜站在门口,他身形高大,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时常一副唯我独尊的狂傲气势,往那一站,眼神锐利如刀。
叶轻寒冷眼睨着他。
衣袂无风而动,两人之间暗潮汹涌,叶轻寒虽不是意晚楼武功最高的数字姑娘,但她向来淡定从容,冷静沉着,也自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倏地,叶轻寒已经身形利落跃至燕亭澜身侧,她掌风拂过,燕亭澜只避不攻,单手负于身后。
“啪!”窗棂粉碎,叶轻寒用了八层功力,她没有心软。
叶轻寒步步紧逼,燕亭澜节节后退,叶轻寒腰中的软剑破空而出,她旋了一个剑花,寒光映照在燕亭澜的眼眸,他连连后退眼眸却紧紧锁着叶轻寒的身影。
“铛!”燕亭澜以手夹住叶轻寒的软剑,轻松一翻,叶轻寒旋转身体,抽离软剑。
院子的落叶纷纷坠落,一片肃杀。
叶轻寒手持长剑,定在原地,此刻她褪去往日的柔弱,恢复了她的真面目,目空一切的冷然。
许久未动筋骨,有些生疏了,她悄然握紧拳头。
燕亭澜依旧狂妄地勾起唇角,“娘子,怎么还谋杀亲夫啊?”他一点也不意外叶轻寒武功恢复的事实。
叶轻寒冷笑:“燕亭澜,你我从未真正较量过,上次你掳走我,也是乘人之危,今日你我决一死战,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燕亭澜漆黑的眼眸染上了几分邪魅:“娘子,你和我恩爱了几个月,怎么就要杀了我呢?我是你男人,我怎会忍心你受伤?”
叶轻寒眉心蹙紧,这男人油腔滑调的本领她是领教过的。
“少废话!”
“娘子,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过日子吗?非要死啊伤的。”燕亭澜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叶轻寒更是恼火。
“住口!我不是你能随意亵玩的,我是意晚楼青字辈数字姑娘,你永远记住!我不是你娘子!”长剑翻转而来,叶轻寒的招式变得凌厉,招招直击他的命门,燕亭澜以手腕接住她的剑招,长剑砍在他的玄铁箭袖上,蹦出火星,燕亭澜分毫不伤。
她身形极快,跃至他身后。
燕亭澜掌风震退叶轻寒的剑气,不经意间,燕亭澜极快地打落了她手中的长剑,叶轻寒暗骂一声,她的腰已经被燕亭澜紧紧握住。
温热的气息袭来,结实的手臂拢紧,她被燕亭澜从身后紧紧抱住。
“娘子,你怎么这么不乖呢。”燕亭澜附在叶轻寒耳畔,低声道。
叶轻寒袖袍下的手指捏紧,关节泛白。
“燕亭澜!你放开我!”叶轻寒咬紧后槽牙。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毒解了?”燕亭澜依旧是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情,叶轻寒被他紧紧桎梏在怀中,一时之间反而拿他没办法,体力上确实她不如他,短暂较量,她也清楚,燕亭澜的实力不容小觑,她即便恢复内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会喜欢你!为何还要强行将我留在你身边,给我下毒,摧毁我的灵魂!硬生生折了我的筋骨?”叶轻寒极力地压抑心中的怒火,这几个月她一直在隐忍并不代表她真的屈服。
燕亭澜微微发怔,他紧紧抱着叶轻寒,他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
半晌。
“轻寒,你要我怎么做?”他指尖发颤,声音也卑微了几分,他从未想过叶轻寒会这么讨厌自己,他向来做事不计后果,对叶轻寒一见钟情只想与她结为夫妻,却好像忽略了她的感受。
“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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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叶轻寒的声音平静无波。
“不可能!”燕亭澜眸光一冷,光是想都会发疯。
“就算你能禁锢我的身体,我的心也不会属于你!”叶轻寒冷眼瞪着他。
“轻寒,意晚楼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奋不顾身!”燕亭澜神色冷冽。
“比你好!”叶轻寒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狠狠扎在燕亭澜心脏上。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燕亭澜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偏偏就只想要你!”燕亭澜双手握拳,手背青筋绷紧,他向来不屑情爱,更没想过娶亲生子,偏偏他遇到了叶轻寒。
“燕亭澜!我不想,你凭什么会以为你给我的爱能让我义无反顾!你又凭什么会以为你一句想要我就可以擅自替我的未来做主!”叶轻寒眸中闪过杀意,更多的事愤怒,她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不是任何人的玩物。
“轻寒,我可以有一万种方法将你绑在我身旁,你知道,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燕亭澜怒极反笑,他附在叶轻寒耳畔,温柔一笑,眼底却是冰冷阴狠。
“你能禁锢得了我,我相信。”叶轻寒勾起唇角,手极快拔下发间的金簪,燕亭澜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叶轻寒毫不犹豫地将金簪刺向自己的胸口。
“呲!”燕亭澜的手掌覆在她胸前,锋利的金簪贯穿他的右手掌,温热的鲜血嘀嗒嘀嗒地流下来,滴在地上,像盛放的石榴花。
叶轻寒眉眼微微动了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手掌,燕亭澜面不改色。
空气微妙地凝固了。
叶轻寒握住燕亭澜的左手,缓缓移到她的小腹,小腹一片平坦。
“我怀孕了。”她红唇轻启,微微一笑。
燕亭澜愣了一下,向来轻狂的他有一瞬间恍惚,他想过无数遍这个画面,这种初为人父的感觉让他瞬间涌起怪异的感觉,他没想过要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如果是叶轻寒生的,他应该会很喜欢。
电光火石之间,叶轻寒的金簪便要刺向自己的心脏。
“不要……”燕亭澜心一下子慌了,他抱住叶轻寒的身体,带着鲜血的手欲要夺下她手中的金簪。
“呲!”金簪不偏不倚刺向燕亭澜的心脏,燕亭澜全身僵住,身体的疼痛席卷而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轻寒,那是他送给叶轻寒的金簪,然而,□□的疼痛始终比不上心脏深处的痛意。
叶轻寒面无表情望着燕亭澜,看着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后温热的气息离去,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恍惚的。
“你……”燕亭澜颤抖着手,想要握住什么,却发现叶轻寒离他很远,他怎么努力也握不住,够不着。
那股熟悉的,属于过去的假情假意早已在此刻消失不见,余下的,是尖锐又迅速几乎冲破恨意的感觉掌控她的心房,她不知道,究竟是恨,还是?
“燕亭澜,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嫁给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你生孩子?你把我视作玩物,你口里说着爱我,不过是想把我当成你的笼中鸟,金丝雀罢了,你永远记住,我是意晚楼的数字姑娘,不是你的玩物!”叶轻寒平静地一字一句道出,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剑,一遍又一遍地刺入燕亭澜的心脏。
“轻寒……”燕亭澜的嗓音有些嘶哑,他仰躺在地上,衣衫被鲜血染红,更多的是绝望。
空气似乎凝结了,落叶停止,他的眸子蕴藏着星火,不甘和痛惜,此刻与生俱来带着傲气和洒脱的燕亭澜,像折颈的仙鹤,再也没了那狂妄和意气风发。
秋风拂来,叶轻寒水蓝色的长袍随风轻动,她眸光冷冽,坚韧而孤傲。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及时悬崖勒马才是智者之举。
叶轻寒毅然转过身,缓缓松开手,带着血的金簪掷地无声,在青石板上翻滚了几下,无力地滚入草地里,隐藏了真身。
她毫不犹豫地离去,那抹水蓝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忽明忽暗的眼底。
叶轻寒,你怎会觉得我只是想把你当作玩物……
叶轻寒站在崖壁前,山高风急,秋风凛冽,夕阳西下,暮霭瞬间将远山近岭笼罩,山与地之间变得遥远且广阔。
这便是自由自在的感觉。
叶轻寒紧闭双眼,任由这凛冽的山风拂面,两行清泪竟悄然滑落,微微湿润的触感让她失了神,她指尖轻颤,抚上那滴泪。
为何,她还是落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