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接私活

作品:《错认师妹是娇花

    夜晚,谷仓内。


    确认四周无人监听后,三人围坐在唯一的油灯下。


    芙矜毫无形象地瘫在草席上:“装高人比打一架还累,我脸都要僵了。”


    郎遥玉把玩着竹剑,挑眉:“重点是,他们好像觉得我们喝风饮露就能活?连块肉都没有,这怎么行。”


    南淮叙揉了揉眉心:“我们下山是为了历练和赚取灵石。如今身份被抬得如此之高,寻常任务恐怕接不得,但或许能接些‘配得上’身份的活?”


    “怎么配?”芙矜翻身坐起,杏眼发亮,“难道要去给哪个土财主当镇宅神兽?”


    郎遥玉嗤笑:“我看他们是想把我们当祖宗供起来,早晚三炷香。”


    南淮叙思索道:“或许我们可以主动提供一些。”


    就在这时,谷仓外传来窸窣声响,伴随着压低的争执。


    “你去!”


    “我不敢!那可是尊者啊!”


    “别墨迹了,你们务必请动……”


    芙矜与两位师兄交换了个眼神。


    郎遥玉手腕一翻,竹剑轻点,一股巧劲荡开仓门。


    门外,两个村民打扮的汉子吓得跌坐在地,手里还捧着一个粗布包裹


    “何事?”郎遥玉声音冷淡,带着被扰清梦的不悦。


    那两人连滚带爬,将包裹高举过头:“尊、尊者恕罪,村西头李寡妇家……她、她家的老黄牛,难产两天了!产婆都没法子,想请、请尊者施展仙法,救牛一命!”


    三人:“……”


    救……牛?


    芙矜嘴角抽搐,传音:【我们是青云宗亲传,不是兽医!】


    郎遥玉扶额:【我就知道这‘高人’准没好活儿!】


    南淮叙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表情管理。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村民,又瞥了一眼腕间红绳,脑中飞速运转。


    终于,他上前一步,姿态依旧从容,声音平缓却带着莫测高深:“天地万物,皆有灵性。牛乃农家根本,其命亦关天和。此事我等已知。”


    他没有说救,也没有说不救。


    那村民却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放下包裹,里面是十几个鸡蛋和一小袋糙米,飞也似的跑了。


    仓门重新关上。


    芙矜抓起一个鸡蛋,掂了掂:“所以,我们下一步计划,是去给牛接生?”


    郎遥玉一脸嫌弃:“我宁愿去跟鹅打架!”


    南淮叙却看着那袋糙米,缓缓道:“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合理’赚取灵石,又不崩人设的机会。”


    他看向两位同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当然,是符合他世家公子优雅的算计。


    “我们不必亲自去做,只需要指点一二。”


    次日,村民再次毕恭毕敬地前来请教“牛事”。


    这一次,出面的是芙矜。她白衣虽脏,但气势拿捏得十足,腰间葫芦晃晃悠悠。


    “牛之难产,非力不足,乃气不通。”她回忆着某次听灵兽园长老讲课时零星听来的名词,结合自己练剑时真气运转的体会,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需以温和之气,疏导其经络,抚慰其胎宫。”


    她随手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玄之又玄的轨迹,其实是她某套剑法的起手式:“按此图,于牛腹周天推拿,引天地灵气。嗯,就是多顺毛摸摸肚子,再辅以安神之音。”


    她看向南淮叙。


    南淮叙会意,上前一步朗声背诵了一段清心咒。


    这是宗门弟子静心用的,天知道对牛有没有用。


    但他语调平缓,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村民听得云里雾里,但“推拿周天”、“引天地灵气”、“安神之音”这些词听着就很高深!


    他连忙记下,派人去李寡妇家传话。


    接着,郎遥玉抱着竹剑,冷冷地补充:“准备三斤精料,半两盐巴,将这颗固元丹化入温水,让母猪饮下,不出一日便可平安产下。”


    半日后,消息传来了,李寡妇家的老黄牛,竟然真的顺利产下了一只小牛犊。


    整个清泉镇轰动了。


    三位尊者甚至都没亲自前去,只是隔空指点,加以一颗药丸便有如此神效,这分明是仙家手段啊!


    村民们看着三人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活神仙。那袋作为谢礼的糙米,也悄悄地换成了一小袋灵谷,虽然品质低劣,但好歹蕴含微薄灵气。


    谷仓内,三人看着那袋灵谷,沉默了。


    芙矜戳了戳谷粒:“我们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郎遥玉摸着下巴:“所以,接下来会不会有人请我们去给鸡看病,给猪催肥吧?”


    南淮叙将灵谷收起,神色复杂:“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开始。至少,我们找到了利用这个误会,获取资源的方法。只是,需掌握分寸,莫要真成了招摇撞骗之辈。”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超出预期。


    很快,新的“委托”接踵而至。


    张家的媳妇多年不孕,求送子仙术;王家的儿子读书不开窍,求开智妙法;赵家的灶台总是冒青烟,求清净仙气。


    清泉镇的村民将他们奉若神明,每日恭敬供奉着清茶淡饭,却也无形中筑起了一道敬畏的高墙,让他们连开口讨要点像样报酬都觉得有损高人风范。


    连续几天,除了那袋作为牛事谢礼的低劣灵谷,三人再没捞着半点油水。


    芙矜乾坤袋里私藏的蜜饯早已告罄,郎遥玉盯着路过野狗嘴里叼的肉骨头眼神发直,连最重仪态的南淮叙,在对着水洼整理衣冠时,都觉得自己的脸颊似乎清减了几分。


    “我们守着高人的名头,难道真要餐风饮露,坐化在此地吗?”


    芙矜终于忍无可忍,将最后一个冷硬的馒头掰成三份,声音带着悲愤。


    郎遥玉百无聊赖地用竹剑在地上划拉着歪歪扭扭的“鸡腿”二字,闻言头也不抬:“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去抢那帮在村口玩泥巴的小孩手里的糖饼。”


    南淮叙端坐于唯一的草垫上,脊背挺直如松,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也掠过一丝对灵石的深切渴望。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平稳:“为了宗门建设,添砖加瓦,只能忍忍了。”


    三年历练不知要花费多少灵石,眼下并非会饿死,只不过是清淡。


    苏师妹的定金他们也不敢妄动,如若任务没完成,他们还得欠一屁股债。


    “此地不宜久留”芙矜猛地站起身,“我昨日溜达到村口跟几个大娘套近乎,打听到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头,有个大点的庄子,叫‘清风庄’。人多,事多,机会也多!咱们去那儿接点私活呗。”


    “私活?”郎遥玉终于抬起头,剑眉微挑,“比如?”


    “比如……”芙矜压低声音,凑近两人,“红白喜事,驱邪避凶,看家护院。总之,谁给灵石就给谁干活!先把咱们的乾坤袋填饱再说!”


    南淮叙眉头微蹙:“此举是否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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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芙矜指着三人腕间那孤零零的红绳,“靠着这误会才混上饭吃,还讲什么身份?南师兄,是体面重要,还是饿肚子重要?想想热腾腾的灵兽肉,想想香喷喷的炸灵鸡!”


    郎遥玉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他立刻将竹剑往地上一顿,斩钉截铁:“去!必须去!我郎遥玉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啃第二个清水煮菜帮子!”


    于是,在一个乌鹊安静栖息的夜晚,三位红线尊者如同做贼,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身法,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将他们供奉起来的清泉镇,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茫夜色中,直奔那充满希望的清风庄去了。


    清风庄果然名不虚传。


    比起只有一条主路的清泉镇,这里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纵横交错,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虽已入夜,依旧有些许灯火与人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和烟火的气息,让饥肠辘辘的三人精神一振。


    “当务之急,是找点吃的。”芙矜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余光扫视着街边可能出售食物的地方。


    “然后,寻找目标。”南淮叙补充道,目光沉稳地打量着周围环境,世家弟子的本能让他迅速分析着这里的势力分布和潜在客户。


    郎遥玉则是深吸了一口带着油香的空气,手中竹子挽了个花:“吃饱喝足才好干活!”


    三人用身上仅存的几枚铜钱,在街角一个即将收摊的面摊上,买了三大碗阳春面。


    三人狼吞虎咽,热泪盈眶。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吃饱喝足,干劲十足。


    三人开始正式“扫街”,寻找那种看起来需要“特殊服务”,又出得起价钱的人家。


    很快,他们锁定了一户目标。


    高门大院,白幡飘荡,里面哭声震天,夹杂着和尚念经的声音。


    “就这家了!”芙矜一拍腰间用粗布包裹起来的葫芦,信心满满,“看这架势,非富即贵,肯定舍得花钱!”


    郎遥玉看着那纷飞的纸钱和进进出出、表情悲戚的人群,不肯挪一步:“哭丧?让我们青云宗亲传弟子,去给不相干的人哭丧?这要是传回宗门,我卷王之王的脸往哪儿搁?师尊怕不是要亲自下山清理门户!”


    南淮叙看着那灵堂内摇曳的烛火,嘴角微抿,显然也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世家子弟的礼仪教导里,包含了祭奠之礼,但那是对先祖、对尊长,绝非为了几块灵石,在陌生人的灵堂上表演。


    这与他恪守的礼之精神,背道而驰。


    芙矜双手叉腰,打算说服二人:“脸重要还是灵石重要?想想宗门建设!想想新到货的话本!想想滋滋冒油的灵鸡腿!”


    她停顿一下,祭出杀手锏:“而且,谁说要真哭了?我们提供的是普通吹鼓手和和尚道士给不了的高规格、沉浸式殡葬服务体验!懂吗?我们要让这场丧事办得风风光光,让主家觉得这灵石花得值,这叫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你在哪学的这个词?”郎遥玉狐疑地看着她。


    “我在话本里看到的,反正就是高级手段用在普通场合,效果拔群!”芙矜解释得理直气壮,“南师兄,你的礼仪是不是最标准的?郎师兄,你的剑舞是不是最有气势的?我们把各自长处发挥出来,组合在一起,不就是独一无二吗?”


    最终,对于灵石的渴望,以及对灵鸡腿的美好憧憬,压倒了一切矜持与顾虑。


    三人把手腕的红绳藏了起来,再稍作伪装,硬着头皮,走向那户办丧事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