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幕归于寂静，大家都各回各家好久了，也没见江隼抱着孩子上楼。


    直到快八点的时候，楼下终于传来小丫头嚎啕的声音。


    很快，楼梯上蹬蹬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江隼轻哄的声音。


    “宝贝乖，咱们马上就回房间，马上喝内内。”


    房门打开，徐素语已经闻声坐了起来。


    江隼小跑着过来，把孩子递给了徐素语。


    徐素语给娃喂上奶，小家伙立刻没动静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咕嘟咕嘟的灌奶声。


    江隼这才终于钻进了被窝里，告起了状。


    “媳妇，咱家这活祖宗真是个急性子啊。”


    “还没到日子呢，她出生了。这一旦要是饿了，都不给你个缓冲的时间，张口就嚎。刚刚爷爷抱着她还没稀罕够，前一秒，她还撩着小手儿开心得要命，下一秒，扯着嗓子喊。”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乐起来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掐她了呢。”


    徐素语看了他一眼：“这急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还能是随谁，肯定是我呗，我们上进的人，性子都急。”


    徐素语白他一眼：“刚刚是谁告状来着？”


    江隼倾身，在小奶娃屁股上亲了一口：“那我不知道，我闺女满身全是优点，就连急性子哭起来的声音，都比别人家孩子好听。”


    徐素语简直无语了：“你可真会舔你闺女的臭脚！”


    江隼盯着媳妇怀里的小人，眼里都是笑意：“那没办法，将来我可还指着我闺女养老呢。”


    徐素语翻了个白眼：“她都被黄毛骗走了，我看她怎么给你养老。”


    江隼瞬间被戳中痛处，脸色都变了。


    “媳妇，扎心了，你可盼我闺女点好吧，我闺女可是我的心头肉。”


    “这样啊，那你家心头肉有些欠修理了。”


    江隼：……


    “怎么了？”


    徐素语指了指喝了两口就睡着的娃：“喏，喝了这点就睡觉了。”


    “这不是好事儿吗？”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这都肿成什么样了？”


    江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眼神里带着清澈的单纯，直勾勾的盯着徐素语的脸。


    “媳妇，你一点也不肿，还是那么美。”


    徐素语很是无语：“我说的是脸吗？你闺女靠着我的脸吃饭吗？”


    江隼这才反应了过来。


    “媳妇，这……疼吗？”


    “有点难受，”她叹口气：“最近补汤喝得太多了，母乳太多，你闺女饭量又小，每天这样胀着也不是个事儿，不行，匀给别人一点啊。”


    “这怎么匀？”江隼直接炸毛了：“我不干啊，我闺女吃不完，我来！反正不能来给别人碰！”


    徐素语：……


    真想给他一棒棰。


    “去，把奶瓶拿来，再给我打盆温热的水来。”


    “媳妇，你怎么生气了？”


    “我要挤母乳。”


    江隼笑了：“挤出来啊。”


    “不然呢？我把别人家孩子抱来喂啊，你想什么呢，不能交叉乱喂，容易感染的。”


    江隼清了清嗓子：“那我去拿。”


    他将徐素语要的东西备齐后，坐在床边，看着徐素语费劲巴拉的挤奶，脸上表情看起来很难受。


    江隼有些担心：“疼？”


    “没什么。”


    “那要不……我来？”


    徐素语扫了他一眼：“你怎么来？”


    “亲自来呀，”他说着，人就往前倾了过来。


    徐素语抬手按住了他脑袋：“江隼！”


    江隼咧嘴一笑：“我这不是好奇，什么味道。”


    徐素语的指尖还按在江隼的头顶，又气又好笑：“有什么好奇的？又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江隼却不依，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神里带着点赖劲儿：“可我真想尝尝。”


    他说着，目光都灼灼了起来。


    徐素语实在被他闹得没了脾气。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别乱来，我给你还不行嘛。”


    她将奶瓶递了过去：“喏，挤出来这么多呢，你尝尝就是了。”


    “媳妇，我说的，是这个尝吗？”


    徐素语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这么尝，不要我可拿走了。”


    “别别，我要，”江隼知道，徐素语是不会顺着他了，也不勉强。


    他是真好奇。


    接过奶瓶，仰着头，隔着瓶边老远往嘴里倒了一小口。


    他低头，细细地品了品，眼睛瞬间亮了。


    “媳妇，这味道该怎么说呢？就……跟普通的奶不一样，有点甜甜的，奶香味更足。”


    他越说越激动：“之前我还听人说，不明白小孩子为什么喝母乳还能上瘾，说母乳腥腥的，一点也不好喝，可见他们都没尝过。”


    徐素语轻笑：“人家没说错，母乳本来就是该有一点腥的，但不重，如果平常瓜果吃的多，甜味更重，如果吃的刺激性食物多，或者妈妈在某段时间生气上火的话，那奶味就是偏腥的，我月子期间吃得一直都很好，所以甜香味重一些。”


    “还有这说法呢，媳妇你放心，不管是月子期间还是以后，我都保证让你心情舒畅，每天给你吃好吃的，保证把你和闺女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了，就你会说，”徐素语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挤起了奶，语气带着点嗔怪：“尝都尝过了，现在知道这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吧？”


    “稀奇，怎么不稀奇,这是我媳妇身体的一部分，怎么都是稀罕的，”他顿了顿，搂着她肩膀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是再胀得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弄。”


    “真就只有你好意思说这种话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江隼笑了，收紧手臂，声音里满是宠溺：“笑话就笑话呗，我自家媳妇高兴就好，别人的目光在我这里都是屁，没用。”


    旁边熟睡的小奶娃，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嘴揪着，蠕动着，像是在梦里回味着母乳的香甜，嘴里还发出了啾啾的声音。


    夫妻俩看着她，都没忍住笑了起来，随后继续吸奶。


    这样平凡而又幸福的夜晚，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了两人的必修课。


    只是到了后来，江隼的确身体力行，亲自帮忙了。


    徐素语拦过，奈何……拦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