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暗恋

作品:《窗外是佛罗伦萨

    “有她。”时惟与语调平缓,“怎么了?”


    段一舟是个很识时务的人,虽然爱犯贱,但绝不会纠缠性地持续犯贱,于是见好就收:“老同学嘛,多问两句。”


    他扒拉开瓦莱的爪子,又问:“……闻欣有没有跟你问过我?”


    “没有。”


    “哦。”


    段一舟又去逗瓦莱,瓦莱已经腻了他,灵活地窜走了。


    他在原地坐了会儿,想了想回头说:“那我跟她说一声吧。你备用机借我一下?”


    “行。”


    段一舟找出备用机,熟练输入电话号码


    第一次没拨通,等到第二次闻欣才接。


    “谁啊?”


    段一舟清了清嗓子,“闻欣,是我。”


    他简短地说了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闻欣聊了起来。


    时惟与嫌吵,去楼上了。


    眼看着他走了,段一舟放松不少,“我现在在时惟与这儿,玩玩他的猫,一只小奶牛猫,还挺可爱的。”


    闻欣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问:“……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奶牛猫吗?”


    段一舟想了片刻,实在没印象:“我有说过吗?”


    /


    林稚水又去了那家偏僻的店,这次她把秦思文发来的照片都打印了。


    和时惟与的合照被她小心夹在了最中间。


    走出门,手机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林稚水都有了心理阴影,生怕是自己又掉了什么东西。她一时没敢看消息,先翻了自己的包。


    素描画在,照片也在,那只同款笔也在笔袋最底下好好待着。


    应该没问题了吧?


    林稚水紧张地查看了消息。


    是闻欣发来的,不是时惟与。


    她或许该松一口气,但偏偏还有那么一点失望。


    -那只小奶牛猫找到领养了吗?


    林稚水回神,回复闻欣:


    -已经找到啦。


    -好,那祝小猫幸福~


    这一个小插曲过后,林稚水回到了图书馆。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一般情况下她会在下午五点回家。


    还有两个小时,她必须开始写作业了。


    正常来讲她是能在周六就完成作业的,但今天的时间有点赶了。


    林稚水收好和时惟与有关的一切,手机也开了静音,她发誓自己绝不会再分心了。


    而写到数学的时候,林稚水忽然感受到一种惊喜。平日里通常只能写到一小半的大题,今天居然正好靠着时惟与先前提到的一种思路能磕磕绊绊地写下去了。


    她盯着写得满满当当的题目,偷偷笑了。既有一点对自己的骄傲,也有一点隐秘的甜蜜。


    林稚水回家后又写了一会儿,持续地高强度思考让她有些头昏脑胀,她倒在床上冥想放松片刻。


    但偏偏,一闭上眼就是时惟与。


    林稚水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有点疼,所以今天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她捂着脸,藏起自己的笑,在床上打了个滚。


    林稚水躺了会儿,然后又妥协般地起身,拿出了那张半成品素描。


    因为脑子里一直想着他,所以她打算干脆趁机把这张画画完。


    她先在时惟与的左眼下加上了那颗小小的淡淡的痣。


    盯着那颗痣,林稚水想,或许都没有多少人知道它吧,毕竟要在那么近的距离下才能看见。


    她又莫名有点儿高兴了。


    林稚水在书桌前细细画了好久,她从来没有这么积极开心地去做一件事。


    最后那张素描和合照以及时惟与写过的草稿纸一起被夹在了《ThpletePersepolis》最后的书封里。


    这是她收集到的和时惟与有关的所有。


    林稚水抱着书,无意识地贴了贴冰凉的书面,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手机又发出了消息提示音,是夏珂询问答案。


    林稚水尽职尽责拍了照片发过去。


    她突然有点恍惚,以前每天盼着的是能看时惟与一眼,现在居然盼着他发消息。


    林稚水对着时惟与的聊天框发了会儿呆,屏幕还能看见那张令她慌神的照片,现在看到依然会觉得有点尴尬。


    但即使如此,也舍不得删掉这段聊天记录。


    那……不如用新的记录盖过它。


    林稚水在键盘上删删打打,想告诉他今天写到大题刚好用到了你提过的思路。


    可是……问问题会更自然一点吧?


    林稚水放下手机,决定把明天的数学课外习题提前到今天做。但她又想,总问数学会不会太没新意了?于是她又换了本物理题。


    然而等她做完批完再圈出不能理解的题目时,已经十一点了。


    这个点大概有点太晚了吧。


    算了,还是明天上午再问他吧。


    林稚水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但总怕时间太早,拖着拖着,愣是等到九点才把问题发过去。


    她翻着书,时不时要看一眼手机,想第一时间看到他的回复。


    大概九点半,时惟与发来一张图,上面详细地写好了过程。


    他的字真的很漂亮,干净利落,笔锋凌厉,却一点也不潦草,每一个步骤都写得很清晰。


    甚至于,有的地方旁边还写了批注。


    林稚水回复谢谢,然后咬了咬唇,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挑选了一个她曾经精心准备的可爱表情发送过去。


    是一个小猫拜拜,旁白也是谢谢二字。


    发完后林稚水猛然扣下手机,有点害羞,脸颊迅速烧了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什么的。


    她只是……想表达感谢,想表现地亲切一点而已!


    林稚水洗脑好自己,重新拿起手机。


    时惟与已经回复了简短的三个字:不用谢。


    林稚水努力不再去想别的,重新点开图片开始研究时惟与的方法。


    没有讲解光看步骤果然还是难以理解,尤其是物理这种抽象的科目,林稚水在第三个公式就卡住了。


    她把自己的疑问发了过去。


    等了片刻,她看到时惟与发来一条视频。


    镜头里是那双林稚水昨天观察过的骨节分明的手,因为握着笔,青筋微微凸起,在空白的草稿纸上一笔一划重新写了过程。


    时惟与的声音在镜头外响起,像清冷冷的泉水划过林稚水的耳畔,顺着听觉神经一路入侵大脑。


    林稚水呆住,她再次疑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最后视频和照片被林稚水转发给了小号,又被小号放进了单独的收藏夹。


    像每一个故事里的恶龙一样,林稚水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的珍宝。


    /


    期中考试定了时间,在十一月中旬。


    陈东在班会课上慷慨激昂地开动员大会,“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月考考的好的同学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能骄傲。至于考的不理想的同学,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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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的努力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下午第四节课,一天内最困最累的时候。


    夏珂懒洋洋地偷摸打着哈欠,林稚水在底下偷偷看已经布置了的化学作业。


    其他学生也基本不在听讲,睡觉的,传纸条的,写别科作业的,发呆的……


    陈东清了清嗓子,十分不满,“你看看隔壁10班,再看看你们,我都……”


    “你们看看隔壁11班!”


    隔壁班主任暴怒的吼声响起。


    教室里骤然哄笑成一团。


    有人带头在底下掐着嗓子喊:“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陈东摆了摆手,“行了别笑了,我这么说可是有原因的。”


    他在投影上放出一张表,上面呈现了每个班的三本率,二本率,一本率和高校率。


    看到明晃晃的成绩,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你们看看自己在什么阶段,我们呢,确实,中段的好学生比较多,但是能掐尖的太少了。而且居然还有几个考不上的,我都……唉,你都考上一中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啊,结果到最后考不上大学,那不是搞笑吗?”


    林稚水下意识去找时惟与在的20班,连他的班级都想要多了解一点,却发现这张表上只有平行班的成绩。


    “我放这张表是想让你们看看你们在多么优秀的一个高中,有些玩过头的同学该醒一醒了,看看身边人,其实他们一直在努力。”


    “记住,要是有人说,‘走,我们去网吧打游戏’或者说‘我有答案,给你一份’,反正只要是阻碍你学习的,你都不要理。他骗你的,其实人家背地里在偷偷学,就专门骗你这种傻子,想让你垫底。”


    他又放了一张表,上面显示的是所有班级每科的平均分,这次带上了20班。


    陈东笑了下,“我们英语和数学都比隔壁班高不少,你们考的不错。”


    教室里训话的氛围瞬间轻松了点。


    林稚水顾不得去看其他班,目光去找最下方的20班的成绩。


    陈东仿佛听见了林稚水的渴求,往下翻了翻,露出下面班级的分数:“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几个班分数这么高吗?你们看看,人家的每一科都好的平均,可以说是都不偏科的。那些不注意小科的同学,要是哪门考个c,你就完了知道吗?一定要重视小科,不要偏科。”


    “还有,不要以为人家考这么高就是因为聪明,高三高考的时候,你们放假,高考假都玩嗨了吧?人家被集中起来一起同步参加考试。你们国庆放五天,人家只放三天,我问问,不算写国庆作业的时间,有哪些人是认认真真在家复习学习了整整两天的?”


    班级里的叛逆刺头喊:“时惟与当时不是跟我们一起放了五天吗?”


    陈东气得砸了个粉笔头过去,“别给我装傻!都知道我要说的东西是什么!我看你到时候期中考多少分,你给我等着。”


    林稚水趁着闹剧上演的时候默默把20班每一科的均分记在了课桌最上方。这就是她以后要努力的具体方向。


    她又写下上次月考的具体成绩,提醒自己差距有多大。


    就算……就算段一舟说的是真的,时惟与的确要出国,但他现在似乎一点苗头也没有,应当不会像段一舟一样说走就走。


    她专门去相关论坛查询过,大部分人是高三上学期申请,下学期初收到录取。


    如果她能在高二期末考考进20班,他们或许还能有一段短暂的同班时光。


    林稚水轻轻叹气。


    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