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燃血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地牢内,他们判断不出时间,李玉秀盘坐着搓着双手,有些不安。
孟寄兰察觉出她有些紧张,靠近,凑在她耳边低声问:“你还好吗?你说你的血可以拖延妖物,要做到的话是不是会很困难?”
她深呼吸一口,并未否认:“大概吧。”
模棱两可的回答,孟寄兰有些不解,但她这会没有多余的心思解释,她确实紧张。
不知过去多久,熟悉的移动声又下来了。
李玉秀转头,看着孟寄兰点了头。
一团模糊的还在蠕动的人影缓缓走来,站定在他们这间牢房前,细看,人影也是由树根组成的,这个“人”压根没有脸。
“写信,给钱。”
又低又粗的声音从树根内部发出,孟寄兰一改先前的激动转而变得唯唯诺诺,胆小惧怕,他结巴点头:“写写写,我写,你别伤害我,我家里很有钱的......”
树根妖从自己身体内部伸出树根,它折了一张贴于门外的符箓,而后又伸出树根将笔墨和信纸送入牢房。
“不许写被绑架。”
孟寄兰一愣,又点头称是,而后顺从接过笔墨,开始胡诌。
他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李玉秀越看越无语,不明白他怎么胡诌还要写这么多。
最后一笔落,他正要递信出去却又收回,为难道:“我在家中不受待见,若只是一封信恐怕家里人不会信,能否给个小刀,我留下血在信上,好叫他们信我?”
树根妖默了片刻,道:“不要耍花样。”
说罢,它的“脸”逐渐打开,伸出来一面四方物品。
接过一瞧,这不是匕首而是硬纸,纸面上依稀可见一些字样,似乎是数目。
李玉秀当即抢过,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话语:“怎么能让公子流血,我是下人,要伤也理应伤我。”
孟寄兰佯装阻止,但她已将硬纸的边缘抵在手腕上,用力一划。
这一划,划出了一道细血痕。
她一愣,纸的锋利度不够,她又抵在血痕上再划,伤口没有变大,血不够,她又划。
“等等、你......”
孟寄兰抬起双手,目光在她的手和皱起的眉眼上来回流转,不知该阻止还是放任。
他看着她的动作,闻着空气中渐渐散发出的血腥气,有种自己的手腕也开始疼痛的错觉。
手在发抖,血滴到了信纸上,一滴,数滴,而后染红了一片。
李玉秀咬着下唇捂着手腕,抖着手捡起信纸走向树根妖,道:“公子重病不愈急需钱财,这下就十分逼真了,请拿去。”
树根妖默了片刻,似乎在“看”他们信,她有些紧张。
这时,树根从妖物脸上伸出,缓缓靠近取走了血书。
他们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李玉秀浅浅回眸,小幅度,却重重点了头。
虽然孟寄兰的术法时灵时坏,但她这会也只能信他了。
她血中带灵,牢房门上贴的符箓抑制灵力,所以,让血被带出牢房,就是她的机会。
正如此刻。
心念动,万物屏息,她的眼里看见的不再是血,而是灵,如星辰般的灵,握紧手腕,指缝中的流出的血已经减少,而取代血的,是白色闪光。
灵汇聚又散,一道剧烈白光瞬间从信纸上释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炸响和炽热,树根妖被炸散,牢房门也被炸开了空档。
与此同时,体内血液瞬间沸腾成岩浆,岩浆触及血肉流转在身体各处,极致的疼痛让她猛烈颤抖。
捂住嘴,她一下子跪地不起。
“李玉秀!”
孟寄兰被白光晃眼,他闭眼一瞬,再睁眼,只见李玉秀抵着牢房门痛苦颤抖,剧烈呜咽。
他滑跪到她身旁,伸出手却不敢碰,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术法,她压根没说她的血竟有如此大的攻击力,但观她痛疼异常,他料定适才的术法对她有极强的反噬。
“这是什么术?你是不是遭反噬了?你现在怎么样?”
她紧抿着唇垂头,空出一只手来朝他摆手:“找武器......”
低哑颤抖,她几乎是用气声在回应。
羞愧又懊恼,他不忍心看见她如此痛苦,却不得不暂时撇下她。
符箓已被毁,他一脚踹开牢房门,树根妖的躯体被炸开了一大半,地面散落出无数钱财,他扫了一眼,顿时僵硬。
“全是银票!”
额上汗浸湿了帽子,李玉秀喘着粗气,听见孟寄兰的喊声,她也僵硬了身子,睁大了眼。
对了,适才划手腕的就是硬纸,怪不得是纸不是匕首,这团妖物竟然是吃纸钱的!
他们的武器都不在眼前这团树根身上,这里定然还有其他妖物,而他们闹出的这一番动静,势必会将它们吸引来。
咬牙,她扶着门框起身,道:“快走,这里恐怕不止一个树根妖。”
她缓了口气,和孟寄兰一起撕开了其他牢房的符箓,将所有被绑架来的人全部放出,而后,他们跑出了地牢。
天色已昏暗,但仍可见红瓦红墙,空气中满是线香味,不远处的墙面上还正正方方写着一个“佛”。
这里竟然是寺庙。
“不会吧......”
身后忽然有人呢喃。
孟寄兰回头,问:“你知道这里?”
“这里是红线寺,我家就在山下,我还经常上山求姻缘呢......”
说着说着,那人便红了眼,似是要哭了出来。
“这些妖物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李玉秀看向那人,问:“你可知地势?我们能如何逃出去?”
红线寺位于半山,正门的上山之路崎岖陡峭,故而平常少有人来,而后门的下山之路则平稳安全许多,若是逃,后门就是首选。
他们所有人躲在一间存放线香的屋内,孟寄兰施法勉强隔绝人气,以灵开眼,他勉强看见妖物的气息,而这些气息似是飘向了地牢。
“虽然我们只有不到十人,但一股脑往后门跑肯定会将妖物引来。”
他回头环视,最后看向脸色不算好的李玉秀,犹豫片刻,走到她身旁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我老祖宗的竹节鞭不能丢,我得去寻,等会我冲出去引开这些妖物,你和他们一起往后山跑,然后在山下等我,好吗?”
李玉秀挑眉惊讶,他天真中带着正义感,但想来对付妖物的经验不多,这会更多的是紧张。
她无奈一笑,也小声道:“我也要去寻我的剑呢,还是两个人胜算大些。”
孟寄兰惊讶又惊喜,紧抿住唇,眼中无声感激。
树根妖的本体只要被打散,短时间内它们无法凝聚回来,便也无法恢复妖力,届时,这些被绑架的人下山便安全了。
确定好路线,孟寄兰一马当先,跑出屋子朝着一块草地便放了火术。
火阵的火势忽大忽小,没一会烟雾便升向高空。
李玉秀突然看向某个方向,道:“妖气在向这里靠近,走,将它们引开。”
刚说完,一团树根便缠着红柱现身,紧接着另一团树根直接翻越屋顶而来。
“往正门跑,那里空旷。”
孟寄兰推着她走,自己则在怀里摸出一沓纸狠狠向后抛。
飘洒的纸如纷飞的雪花,只不过,这雪花是沾了铜臭味的,是他从地牢捡的大把银票。
他得意了一瞬以为能拖延树根妖的步伐,没想到来追他们的两只对银票完全不感兴趣。
李玉秀朝后瞥了眼,拉起孟寄兰就跑,边跑边说:“不用担心,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打散他们。”
孟寄兰瞪大眼:“啊?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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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笑了声:“当然。”
他们一路跑,正当要跑出回廊时,李玉秀忽觉有东西靠近,脚下一滞,她突然就被拉了出去。
“李玉秀!”
“不用管我!他们已经汇聚起来了,快施法将他们打散!”
她被拉上了屋顶,仅是瞬间,腿上和身上便被缠满了树根,而且这树根还在收紧,就像是妖在表达愤怒。
眼前的妖气味怪异,微弱的月色下,树根团竟然泛着绿光,好似是常年待在阴湿之地,被水汽腐坏。
底下孟寄兰已经开始施展神通,她听见了门板破裂声,可刚扭头,一截枯枝便缠上了脖颈。
“李玉秀!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解决它们了!噗——”
这应当是人体被拍飞的声音。
她等不了了,这种腐坏的味道,她猜,是眼前这团树根吞吃了太多生锈的铁器,连带着它自己也开始了腐化。
那真是很巧了。
树根在身体表面缠紧,霎时,她呼吸困难眼前发黑,而树根妖不满足,它化作“人”的身影,在“人”的头部缓缓张开,布满铁锈的剑尖刺破冷冽的月光出现在眼前。
看来,它要用剑杀人了。
周天灵力化作今日未显现的星光,她震碎缠绕手臂的树根,双手握住剑身,定眼,定心,将灵力尽数渡进剑中。
砰!
孟寄兰脚下一滑,抬头,一柄长剑从破碎的树根团中倒着被拔出,紧接着李玉秀调转剑身就着自己被绑的姿态狠狠挥剑,似昼光的灵力以剑作介,一剑劈碎了树根,不仅如此,剑光势不可挡,甚至继续迎着月光劈碎了整个屋顶。
“诶!哎呀——”
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从破碎的树根中掉出,包括李玉秀。
她劈了树根又劈坏了屋顶,甫一坠落便是从高空直接穿过屋顶,掉进了底下的屋子。
后背砸到了硬物,她抱着头任凭自己摔落在地。
孟寄兰撞进屋内双臂伸直朝前一扑,但他晚了一步,李玉秀已经滚落在地,抱着剑蜷缩。
赶忙爬起扶起李玉秀,他着急问:“你有没有摔痛啊!哎呀你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会摔痛的!你撑着我,我来背你!”
她紧咬着牙,忍痛朝地上指了指,又问:“外面的妖物解决了吗?”
他捡起竹节鞭,脸色难看:“比我想象中的难,他们被打散之后竟然被同伴吸收,合二为一了!”
“你说什么!”
李玉秀抓着他的手臂借力起身,她没在树根妖身上受伤,却不曾想落到几口箱子上,撞得她身体发僵手脚发抖。
孟寄兰刚说完,她便感到了铺天盖地的气息。
仰头,妖物的树根在破裂的屋顶上错综,前门,整个正面全部交错着树根,并且以根生根,意图填满所有空隙,只瞧一眼这些缓缓爬入的树根,便觉阴森可怖,头皮发麻。
“这东西已经没有神志了,我不知道怎么消灭它们,我想用火,可这里是山林,要是放火,我怕烧了整座山!”
“它们要是逃窜开来点燃了山林,那我们就是造孽了......你能不能将他们困在法阵中?”
“多大的法阵?”
“这间屋子这么大,我们就是诱饵,将它们困在其中,然后烧了整个屋子!”
孟寄兰一愣:“那我们也会被困,我们怎么逃出去?”
她剑指藏书箱:“前门被堵,我们藏在箱子里,借阵内爆炸的气浪震出窗。”
他大惊:“窗外根本没路,是陡坡峭壁啊!”
一盏茶不到,一片狼藉的地面亮出灵光,法阵运转,骤然间,树根疯狂乱舞。
嘭——
爆声响起,火蛇宛若地狱之手从法阵中伸出,瞬间抓住树根并疯狂蔓延。
同时,一口黑箱摔出了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