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十人联手，竟然还被一个合道三百的后辈如此轻看？


    竟然当着他们的面，重创同行道友？


    岂有此理！


    九名圣君境大能同时爆发出绝强的道韵，向子受席卷而去。


    激烈的战斗，再次爆发，整个混沌天地顷刻间天翻地覆！


    ……


    大地上。


    几十名仅存的大罗圣人联手撑起一片暗淡的屏障，方能在席卷天地的余波中勉强立足。


    他们抬起头，骇然望向天穹。


    每一道闪光的明灭，都是一次大道对撞的湮灭。


    每一记轰鸣的炸响，都引来数条乃至十数条大道破碎时，天地根基发出的哀鸣。


    恐怖的道韵乱流激荡四野。


    连那些无灵无智，仅存凶性的水族都静伏下来。


    它们不懂畏惧，却有最深层的本能。


    此刻，本能勒令它们蛰伏，蜷缩，不敢妄动。


    那几十名藏身水族群中的大罗圣人，在震荡的屏障后睁大双眼，注视着这场超越他们理解的战斗。


    他们看见，那位盘古后裔踏着破碎的时光长河，与十位圣君厮杀。


    他们看见，盘古后裔的道躯一次又一次被撕碎，被斩灭，被从大道根基处彻底抹除。


    可那可怕的盘古后裔，却一次又一次自虚无中归来。


    每一次归来，便如他所宣告一般：剑光起处，必碎千眼。


    任凭其余九位圣君如何催动大道，倾尽神通，竟无法阻他分毫。


    一时间，这些大罗圣人竟恍惚起来。


    天穹之上死斗的双方，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圣君？


    这世间，岂有十位圣君被一位仅合道三百的无极圣人，如此从容戏弄之理？


    数十位大罗圣人的道心被无形重锤连连撞击，几近溃散。


    那每一道大道湮灭的闪光，那每一声道韵轰击的爆鸣，都变成他们无可阻挡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他们的道心之上。


    不管他们撑起再多的屏障，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道心寸寸开裂。


    咔嚓。


    就在他们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道心最终崩溃，听到那本源破碎轰鸣的刹那。


    一直牢牢束缚在他们道心本源之上的某种隐秘禁制，竟在他们道心崩溃的前一刹破碎。


    道心的破碎因为这层禁制的破碎而停止，而一直混沌未明的神魂，也在这一刻倏然清明。


    一个清晰却令他们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灵台：


    “我们为何要与盘古后裔为敌？”


    这些来自磐苍古地各处，原本也是一方道统中流砥柱的大罗圣人们，骤然从长久的迷梦中清醒过来。


    为何要与盘古后裔为敌？


    为何要为那位大拼命？


    那位大人？


    是谁？


    一个须发皆白的大罗圣人连忙闭上双眼，惊道：“诸位道友，速速封闭神魂，消除对盘古后裔的敌意与杂念。”


    “快，缓之必定身死道消！”


    大罗圣人境，已经走到了玄穹域修道者的上层，有资格开宗立派。


    这些能在之前幸存下来的大罗圣人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瞬间的迷茫与混乱后，他们已经彻底地清醒过来。


    他们在一场错乱的迷梦中，踏入了一场绝不应该踏入的战场。


    那天穹之上的厮杀，仅仅是其存在，就已经足以撕碎他们的道心。


    “紧守灵台，本源不动。”


    剩下，只能等待了。


    ……


    天穹之上。


    千眼魔心老祖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到后来的惊恐，绝望，再到最后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