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头中将

作品:《[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

    头中将是何许人也?


    正是左大臣和三公主的宝贝长子、


    葵姬那爱出风头的哥哥、


    右大臣由爱生根的四女婿、


    四女公子恨不得除去的下她面子的丈夫;


    也是源氏的竹马兼狐朋狗友兼竞争对手兼大舅子、


    平安京比较受欢迎的一款显眼包。


    这个职位是头中将、但没人给他想出个名字的、姓氏是藤原的某人……我们姑且叫他阿头吧。


    阿头作为大贵族的子弟、左大臣的继承人,又是和那名满天下的源氏公子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表皮自然是没得说的。外人看上去,倒也是一副英俊潇洒、气宇风流的俊朗样子。本人多才多艺、骑□□通,何况又有了家世为他那皇帝新装一样的人格镀上一层百八十米厚的金,这也让他成为了和源氏并称的“两位非同一般”的贵公子。


    但即使是“两大公子”,也要分出个高低不是?就像目前的“两大权臣”,也是在桐壶帝的偏袒和端水下以左大臣为公卿之首。


    从小到大,阿头一边和源氏交好,一边又有些微不足道的愤慨。那传说中的“既生瑜何生亮”这句话因为其出处《三国演义》还没有问世,并没有流传开来。可是在这架空的世界,阿头已经超前领会到了其中的道理。


    明明单独拎出来,他自然各方各面都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可是偏偏有了一个源氏,出身比他好、相貌比他好、受到的宠爱也远远多于他。


    更可恶的是:源氏与他的妹妹葵姬成亲后,他的父亲左大臣也只会每天念叨这个女婿,母亲也变得一样“偏心”不护着好大儿了。除了一见源氏就冷脸不想说话的葵姬之外,全家的侍女仆妇眼里心里竟然全只有这一个源氏了。


    那他呢,他就不是父亲的宝贝了吗?


    那个源氏,即使因为经常不来岳家惹得父亲生气,但只要随便摆出一副柔弱无骨的姿态,在用他那不妆而白的小白脸装作忧郁,父亲就会瞬间忘却对他的种种抱怨,觉得“一切都是诱惑源氏的情人”的错,继续看着好女婿喜笑颜开。


    怎么,这源氏寻花问柳的时候,难道都是那些被衣服包裹走路都不能跨步的女子、一个猛子变身天魔下凡,强迫的不成?


    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头中将对此嗤之以鼻。


    源氏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足以证明他品行低劣。他这样的手段,就是告诉阿头,阿头也不会去做哒!(大雾)


    不过不要听阿头振振有词,实际上,他比源氏还要负心且不负责任。在男女感情这种事情上,源氏这个八两居然还真的能赢过他这个半斤。


    比烂定律再次显示其重要性。


    阿头早年深受岳父右大臣的疼爱,但是他不喜欢事事捧着他的右大臣家,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婿,经常自顾自出门勾引或强迫了不少无辜女子作为情人。


    但他又没有足够的责任心保护情人,只想着一夕欢愉。事后,女子们辛苦孕育孩子、承受着暴躁的正夫人的欺辱,他倒是拍拍屁股,潇洒地不留下一片云彩。


    就比如,他的长女琉璃君已经消失两年了,但他说着寻找,其实根本没伤心,还经常反过来,污蔑那他还不知道已经香消玉殒的孩子母亲“水性杨花”、“不知又带着孩子顺从了哪个野男人”呢!


    真恶心。


    总之在阿头的心里,源氏是一个最为特殊的存在。他羡慕他、又忌恨他;喜欢和他一起玩、又努力想抢过他的风头;无时无刻不想抓到他的把柄,又会在外人指责源氏的时候为他说好话。


    甚至有时候,看见源氏俊美的脸庞,被魅魔“蛊惑”的阿头竟然真有一种“怪不得女子喜欢他,我若是女子怕是也会心生爱慕吧,可见妹妹葵姬实在是不通情理”的感觉。(根据原著小修请看注释)


    可见弘徽殿女御有时候话糙理不糙:这平安魅魔,真是要时时刻刻提防,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堕其术中”!


    .


    若说鸣音是出自女御的吩咐和利益考量,正常监视二条院的车马往来;那这个让人一言难尽的阿头,就是纯粹出于弯弯绕绕的私人情感,目光时时刻刻搜索追寻源氏本人:


    ——源氏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我要做同款然后再加上绣花,务必比他更要花哨!


    ——源氏用的熏香是什么味道的?我要做同样的香味,给我加三倍香料,一定比他更呛人!


    ——源氏要在宴会上表演什么节目?我要加大难度,即使累断腰也要比他走位更加风骚!


    发誓要让春山学贯彻生活方方面面的阿头所思所想还包括:


    ——源氏在追求哪位女子?我一定要抢在他前面,让他尝尝我因为女子们都喜欢他而尝到的求而不得!


    在梅雨淑景舍品评女子的主力军阿头眼里,能让自己轻而易举说出海誓山盟的女人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生产厂家是哪”、“花纹材质如何”、“出场时间多久”、“声音脆不脆颜色亮不亮”、“能不能生小人”的花瓶。


    而在这个时候,这些花瓶又成了他眼中的“战利品”。


    战利品,无权参与竞争,却又是竞争的奖赏。


    恨不得把眼睛拿下来放在源氏身上的阿头,根本不信源氏“病中无心幽会”那一套说辞,每天自己扒着墙头期待源氏的身影,湿漉漉的眼神恨不得化作大舌头,将他从头舔到尾。


    噫~好变态。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发现,从二条院出来的一封封信件,就像鹅毛大雪一样飞向了播磨一带的方向。


    “那位明石姬吗?有点意思。”


    cos扇形图的阿头根本不相信那是源氏家臣追求的情书,那一定是源氏猎艳的障眼法,根本难不倒他!


    他的眼睛藏着三分睿智、三分了然、四分刻意伪装的不屑一顾,对着自家的侍卫凹出风骚的造型,邪魅一笑。


    只要是源氏追求的,他都要掺和一脚。所以,他自然盯上了这位在京都有些声名的神秘美丽的“明石姬”。


    (荣子:你不要过来啊!!!)


    .


    “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头中将,但他是左大臣和公主的长子,日后必然不只是一个中将。况且据说本人也是英俊威武、年少英才。这样的公子,才有被明石姬选择的资格啊!”


    明石道人难得对追求者的“品质”进行了赞赏。


    不过他也有顾虑:这样的公子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呢?在这位公子之后又会不会有更好的姻缘呢?要是贸贸然答应的话,会不会失去真正的贵婿呢?


    “我去和佛祖上香祷告,希望有神明托梦解我疑惑。”他施施然走向小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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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


    “你可以回信了荣子。”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荣子一把将那将她呛出几个大喷嚏的情书团吧团吧,扔到外面的泥地里。


    那些直冲天灵盖的鸳鸯盟誓,看着情意绵绵,好像她就是对方的梦中神女想要高唐云雨,可要是让那信奉鬼神的头中将对着来生今世发下重誓,他敢开口说一个字吗?


    “母亲这些日子也差人出去打听过了,他早已有了不止一位妻子,年纪轻轻的也算是子息满堂了。他的岳家是皇太子的后台右大臣家,家中的孩子都是受不了委屈的,这必不是好人家。”


    隐姬如今连明石道人的脸都不想看一眼。她已经和荣子商量好了,若是明石道人继续离谱下去,她们母女就带着亲近的人一起离开。


    若不是丈夫日益魔障,她怎么愿意离开这一草一木都被她精心布置的地方呢?


    余晖也怜悯的日暮庭院是一盏唐人传说中那隐隐约约的皮影戏,在隐姬眼角长出的第一道皱纹里,演绎着荣子从蹒跚学步到亭亭玉立的欢乐悲喜。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明石浦度过了二十余年的春秋了。曾经和家人来到这里时,她因为远离长大的京都而惴惴不安,这份不安一直萦绕在心间,即使成婚后也未被消除。


    直到她有了孩子,在抱着刚出生的柔弱无骨只会哭泣的粉团子时,她才觉得,这里是家。


    “好好的家,怎么就这样了啊?”


    不过,既然变成了如今这四分五裂的样子,只能说明,这个家一开始就满是隐患吧。


    听着隐姬的哽咽,不过两年就蒙上了疲惫之色的阿丰竹君等纷纷转过头。可就算是淅沥沥的泪雨,也浇不透庄园的雾霭云翳。


    “母亲,您听我的。”


    荣子不想哭泣,不愿意隐姬就这样离开她喜欢的地方、自己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这个她每年依旧坚持做慈善、让百姓生活得好一点的地方:明明做错的不是她们,做出牺牲的又凭什么是她们呢?


    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只要有机会,她不愿就这样带着遗憾逃避。


    “您不要担心,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我也不想回复这什么头中将的信。任他再有千般演绎出来的深情厚谊,我也推拒就是了。”


    晚云收,夕阳挂;一池碧荷边,两桥水霞旁,荣子依偎在隐姬这些年因无心添置新衣而仍旧穿着前年夏装的纱衣上,眼睛随认准了庄园美景、每年在此飞翔的三五七只燕子徘徊。(注)


    “您今年,三十七岁了啊。”


    三十七岁,正是时下认为的女子灾厄之年。这时候的女子更应勤修佛法、多做善事,以为自身寿数祈福。(注)


    “没关系啊,母亲不在乎这些的。”


    ——胡说,从小受到的是这个时代的迷信教育的隐姬怎么会不在乎呢?


    “可是我在乎。母亲,我要和您,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更希望您的每一生,都平平安安。”


    ——为了您,我在乎一切的忌讳。


    她们没有明说,却更加抱紧了对方,彼此明白母女之间的心意:


    ——为了女儿,相信要用安稳规避灾厄的隐姬不怕未来可能的远行;


    ——因为是母亲,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荣子选择留下等待;她一再祈盼,母亲的无病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