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琥珀映寒冰
作品:《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火麟飞是被饿醒的。
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和肋下刀割般的剧痛同时席卷而来,让他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瞬间归位。他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岩洞穹顶,缝隙间渗下几缕天光,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空气里有柴火燃烧的焦味,混杂着某种……肉香?
他偏过头。
洞口方向,晨光斜斜铺进来,勾勒出一个坐在石头上背对他的身影。黑衣,束发,肩背笔直得像一柄插在岩缝里的剑。那人面前生着一小堆火,树枝搭成的简陋烤架上,串着两只剥洗干净的野兔,皮肉被火焰舔得滋滋作响,油滴落进火堆,激起细小的爆裂声。
火麟飞盯着那背影看了三秒,记忆迅速回笼——荒原、流匪、从天而降、那个出手救了他的黑衣少年。
还有自己昏迷前那句没过脑子的“兄弟搭把手”。
啧,丢人。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腿脚。很好,零件都在,虽然每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混乱能量也还蛰伏着,但至少能动。异能量大概只剩不到一成,不过身体素质似乎没受太大影响,这大概是穿越唯一的好处?
火麟飞撑着手肘,慢慢坐起身。这个动作牵扯到肋下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伤口被粗糙但还算干净的布条包扎着,血止住了,边缘有草药碾碎后的青绿色痕迹。
是那黑衣少年处理的。
火麟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视线重新落回洞口那人身上。对方始终背对着他,专注地翻烤着兔肉,仿佛洞内多出个大活人这件事,还不如手里的晚餐重要。
行吧,酷哥。
火麟飞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嘿。”
没反应。
“谢了啊。”他继续,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叫火麟飞,你呢?”
还是没反应。那人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只伸手将烤兔转了个面。
火麟飞挑眉。有意思,是真没听见,还是懒得搭理?
他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目光落在少年身侧那柄插在地上的铁剑上,剑身映着火光,寒凛凛的。火麟飞回忆起昨日那短暂却凌厉的交手——剑法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花哨,但……
“你这剑法不错。”火麟飞忽然说,语气自然得像在点评今天的天气,“步法稳,出剑快,角度也刁。就是第三式回身反撩的时候,手腕如果能再往外偏三度——”
话音未落,那人翻烤兔肉的手,停下了。
火麟飞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晨光恰好照在他侧脸上。是个极年轻的少年,十六七岁模样,肤色偏白,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线薄而直,本该是俊秀的相貌,却因那双眼睛而显得格外冷硬——瞳色是极深的墨黑,像两口结了冰的寒潭,看人时没什么情绪,空茫茫的,又沉甸甸的。
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火麟飞。
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是纯粹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不知该摆在哪里的物件。
火麟飞迎着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尽管这个动作扯得脸颊伤口生疼:“怎么,我说错了?”
叶鼎之没说话。
他确实在打量这个红发怪人。昨日拖回来时,这人昏迷着,脸上沾满血污尘土,只觉头发颜色扎眼。此刻洗干净脸(叶鼎之用布巾粗略擦过),露出本来面目,才发现生得一副好皮相。眉眼开阔,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尤其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底,瞳孔深处却有碎金般的光泽流转,此刻正毫不避讳地与自己对视,坦荡得甚至有些……嚣张。
还有那头红发。不是染的,发根处也是同样的赤红,在晨光下像一捧燃烧的火焰。
怪人。叶鼎之在心里下了结论。
他转回头,继续翻烤兔肉,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从未发生。
火麟飞却不依不饶:“真的,你信我。就第三式,起手时重心在左脚对吧?转腕时如果多偏这三度,剑锋轨迹会更难预测,对手格挡的难度至少增加两成。”
叶鼎之握着树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火麟飞说的,分毫不差。那式“回风拂柳”,确实是他家传剑法中的一招,起手重心、转腕角度,与这人描述一模一样。而“偏三度”这个细节,是他自己练剑时隐隐感觉可以改进,却始终没想透具体该如何调整的点。
这人……怎么知道的?
巧合?还是……
叶鼎之垂下眼,将烤好的兔肉取下,用洗净的树叶垫着,起身走过来。
火麟飞眼睛一亮:“给我的?谢——”
话没说完,叶鼎之将其中一只兔肉放在他身侧的石头上,自己拿着另一只,回到洞口原处坐下,低头吃起来。
全程没说一个字。
火麟飞:“……”行,酷哥中的战斗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也不客气,抓起兔肉就啃。肉烤得外焦里嫩,虽然没盐,但对饿了一天一夜的人来说已是珍馐。他吃得很快,但不粗鲁,边吃边用余光观察叶鼎之。
少年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咀嚼,背脊始终挺直,连坐姿都透着一股刻进骨子里的教养。但火麟飞注意到,他握肉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吞咽时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像是在强迫自己进食。
还有他握剑的姿势——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旧痕,那是长期握剑形成的习惯性动作,却也暴露了某种紧绷。
这个少年,心里压着很重的东西。火麟飞默默想。
吃完兔肉,体力恢复了些。火麟飞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异能量,一丝暖流从丹田升起,缓慢游走四肢百骸。虽然微弱,但至少证明能量循环没断,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洞口:“叶鼎之。”
少年没应,但翻动柴火的手停了停。
“谢了。”火麟飞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正经许多,“不只是谢你救我,还有这顿肉,还有……”他指了指肋下的包扎。
叶鼎之依旧沉默。
火麟飞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我伤得不轻,得在这儿休整几天。你放心,我不白住。”他顿了顿,“你身上有旧伤,左肋下三寸,气脉淤塞,每逢阴雨天会隐痛,对吧?还有背心处,受过内劲震伤,虽然调理过,但没除根。”
叶鼎之猛地抬起头。
火麟飞迎着他的目光,琥珀金瞳在昏暗洞内显得格外明亮:“我帮你治。”
不是商量,是陈述。
叶鼎之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他的皮肉看看里头到底装着什么。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不必。”
声音低沉,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冷得没有温度。
“别客气嘛。”火麟飞咧嘴,试图用笑容缓和气氛,“就当诊金。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你救我一命,我帮你疗伤,扯平。”
叶鼎之不再理他,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火麟飞看着他挺直却孤绝的背影,心里那点探究欲更浓了。这少年像一块裹着坚冰的玉石,外表冷硬,内里却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裂纹。
他不再说话,闭目凝神,专心引导那丝微弱的异能量在体内循环。混沌法则暴走的后遗症比想象中严重,能量核心处有几处细微的裂痕,需要慢慢温养修复。但好消息是,这个世界的“气”——或者叫内力、真气——似乎与异能量有某种共通之处,他能隐约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粒子。
或许,可以尝试吸收转化?
火麟飞睁开眼,伸出手掌,掌心向上,意识沉入那丝异能量中,尝试捕捉周围空气中游离的能量。
起初没什么反应。但当他将感知放到最细微处,忽然“看”到了——无数淡白色的光点,如尘埃般漂浮在空气里,随着呼吸、气流缓缓移动。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灵气”?
他尝试用异能量去牵引那些光点。
成功了。几粒光点受到吸引,缓慢飘向他掌心,融入皮肤,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汇入经脉。虽然量极少,但确实能被吸收!
火麟飞精神一振。只要有办法补充能量,恢复速度就能大大加快。他立刻集中精神,开始更主动地捕捉光点。
洞口的叶鼎之忽然回头。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从洞内那个红发怪人身上传来。那波动很古怪,不像他熟悉的任何内力运行方式,更接近……自然之气的流动?
但怎么可能?引气入体是极高深的内功心法,江湖上只有少数顶尖门派才有传承,且需要特殊体质或长时间苦修。这红发怪人看着不过与自己同龄,还重伤在身,怎么可能……
叶鼎之眉头微蹙,但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观察。
火麟飞沉浸在能量吸收中,没注意到叶鼎之的注视。随着时间推移,他掌心的光点汇聚得越来越多,形成一小团肉眼难辨的淡白色光晕。体内那丝异能量像是干涸的河床遇到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外来能量,缓慢壮大。
但很快,他遇到了问题。
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能被吸收,但性质与他原本的异能量有差异。异能量更偏向“活性”与“变化”,而这个世界的灵气更偏向“沉淀”与“稳固”。两者在经脉中交汇时,产生了微妙的排斥反应,像油和水混在一起,虽然暂时共存,却无法完美融合。
火麟飞尝试用意识去调和,但收效甚微。他现在的状态太虚弱,对能量的控制力不足。
就在他准备暂时放弃时,异变突生。
那团汇聚在掌心的灵气光晕,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突然不受控制地朝某个方向飘去——
正是叶鼎之所在的位置。
不,准确说,是飘向叶鼎之腰间悬挂的某样东西。
火麟飞猛地睁眼,看向叶鼎之。后者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手已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动。”火麟飞低声道,目光锁定叶鼎之腰侧。
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旧布袋,巴掌大小,布料洗得发白,边缘磨损。但此刻,布袋表面正泛起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涟漪,仿佛里面装着什么活物。
而那团被火麟飞汇聚的灵气,正缓缓没入布袋,消失不见。
叶鼎之低头看向布袋,眼神骤变。
火麟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痛楚?
“那里面是什么?”火麟飞问,语气难得严肃。
叶鼎之没回答,只是将布袋解下,握在手中。布袋很轻,轻得像空无一物,但刚才那一幕绝非错觉。
火麟飞撑着地面,慢慢挪过去。叶鼎之立刻后退半步,剑已出鞘三寸。
“我没有恶意。”火麟飞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虚弱得构不成威胁,“只是刚才……那东西在吸收灵气。你对它了解多少?”
叶鼎之沉默地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许久,才哑声道:“与你无关。”
“也许有关。”火麟飞盯着布袋,“我身体里的‘气’,和你们这儿的不太一样。刚才我尝试引气,那东西就起了反应。它能吸收灵气,说明它对能量很敏感。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量——搞清楚它的原理,说不定能帮我恢复。”
叶鼎之握紧布袋,指节泛白。
火麟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放软了语气:“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让我研究一下这东西,我不仅帮你治旧伤,还可以教你如何改进剑法——不只是刚才那招,是所有招式。”
叶鼎之抬眼:“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能看出你剑法的缺陷。”火麟飞坦然道,“凭我刚才引气时你没趁机动手——虽然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你,但你应该也好奇我的来历和本事吧?合作,双赢。不合作,你继续揣着个不知底细的玩意儿,我继续半死不活,大家都没好处。”
他说得直白,甚至有点无赖,但恰恰是这种直白,让叶鼎之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
这红发怪人,确实古怪。但他说话时眼神很干净,没有算计,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某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叶鼎之垂下眼,看着手中的布袋。这里面装着的,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块碎裂的玉佩。叶家灭门那夜,他怀里揣着这块玉佩逃出生天,此后一直贴身携带。玉佩冰凉,从未有过任何异常。
直到刚才。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模糊的叮嘱:“云儿……玉佩……收好……别让人……看见……”
难道这玉佩,真有什么秘密?
叶鼎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平静。他将布袋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后退两步,剑仍握在手中,是随时可以出手的距离。
“只能看。”他说,“不能碰。”
“成交。”火麟飞爽快答应。
他挪近些,但没有伸手,只是凝神感知。异能量虽然微弱,但感知力还在。他将一丝能量缓缓探向布袋——
嗡。
极其轻微的震颤,从布袋内传来。
紧接着,火麟飞“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能量感知。布袋内部,躺着一块残缺的玉佩,玉质温润,但裂痕纵横,几乎碎成几块,勉强用金丝镶嵌固定。而玉佩中央,嵌着一粒极小的、米粒大小的晶石,呈半透明状,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芒。
就是它,在吸收灵气。
不,准确说,是在“吞噬”。那粒晶石像是个无底洞,将火麟飞引来的灵气尽数吞没,却没有丝毫反馈或变化,仿佛只是单纯地储存起来。
火麟飞眉头紧皱。这晶石的能量性质……很熟悉。有点像超兽武装世界里,某些远古文明遗留下的能量结晶,但又有些不同。更关键的是,他从晶石内部,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混沌法则同源的气息。
难道这玉佩,和混沌法则有关?和他穿越到这里有关?
“看出什么了?”叶鼎之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火麟飞收回感知,抬眼看他:“这玉佩是你家传的?”
叶鼎之眼神骤冷:“是又如何?”
“它里面嵌了块小石头,那石头……”火麟飞斟酌着用词,“很特别。能自动吸收周围的‘气’,储存起来。但你好像不知道怎么用它?”
叶鼎之抿紧唇,没否认。
火麟飞继续道:“我不知道它具体有什么用,但我能感觉到,它和我……有点渊源。”他指了指自己,“我身上的伤,我来的地方,都和这种能量有关。所以,帮我恢复,也许也能帮你搞清楚这玉佩的秘密。怎么样,合作不亏吧?”
叶鼎之盯着他,许久,缓缓将剑归鞘。他弯腰拾起布袋,重新系回腰间,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要怎么治伤?”他问,算是默认了合作。
火麟飞笑了,尽管脸色还是苍白,但那笑容有种感染人的力量:“简单。你坐过来,放松,别抵抗。我用我的‘气’探一下你体内旧伤的具体情况,然后告诉你调理方法。放心,不疼,也不费你内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鼎之迟疑一瞬,终究还是走到火麟飞对面,盘膝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是火焰余烬般的味道。
火麟飞收敛笑容,神色认真起来。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手。”
叶鼎之将左手放在他掌心。
触感微凉,掌心有薄茧,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火麟飞的手则很热,体温偏高,像是体内那股混乱能量还在持续散发余热。
“闭眼,放松。”火麟飞低声说,自己也闭上眼。
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异能量,从火麟飞掌心透出,缓缓渗入叶鼎之手腕。那能量极其柔和,像温水般流淌,沿着经脉上行,所过之处带来细微的酥麻感。
叶鼎之身体本能地绷紧,那是武者对外来能量侵入的自然反应。但他很快强迫自己放松,任由那丝能量在体内游走。
火麟飞“看”到了。
叶鼎之的经脉很宽,内力根基扎实得惊人,远超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平。但经脉中有多处暗伤留下的淤塞节点,像河道中的礁石,阻碍内力运行。最严重的是左肋下三寸处,那里有一团顽固的寒气盘踞,与叶鼎之本身的阳刚内力冲突,导致气脉不畅,每逢阴雨天或情绪剧烈波动时就会隐痛。
还有背心处,受过重击,虽然表面痊愈,但内里仍有细微裂痕,像是瓷器上肉眼难辨的冰裂纹,平时无碍,一旦全力运功就可能崩裂。
更让火麟飞心惊的,是叶鼎之心脉附近,缠绕着一股极其阴郁沉重的“气”。那不是伤,更像是……长期压抑的负面情绪在体内郁结而成,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影响气血运行,也影响心性。
这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火麟飞压下心中疑问,专注引导异能量。他的异能量性质特殊,兼具“活性”与“调和”特性,最适合疏通淤塞、温养经脉。虽然现在量少,但胜在质精。
他小心翼翼地将能量引向左肋那团寒气,尝试用温和的方式将其融化、疏导。这是个精细活,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经脉。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内安静得只剩柴火偶尔的噼啪声。阳光逐渐升高,从洞口斜射进来,在地面投出明亮的光斑,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
叶鼎之能清晰感觉到,那丝外来能量在自己体内缓慢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常年滞涩的节点竟有松动的迹象。尤其是左肋那团寒气,在温暖能量的包裹下,竟开始缓慢融化,化作涓涓细流,汇入主经脉。
真的有效。
这个认知让叶鼎之心中震动。他看过不少名医,用过不少丹药,那旧伤始终如附骨之疽,无法根除。而这红发怪人,只用了一盏茶时间,就做到了?
他忍不住睁开眼。
火麟飞还闭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但神情专注,眉头微蹙,琥珀金瞳被眼帘遮住,只留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他的红发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有几缕汗湿了贴在额角,竟不显狼狈,反添了几分……生动。
叶鼎之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观察一个陌生人的相貌。
他立刻移开视线,重新闭眼,但心底那潭死水,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火麟飞缓缓收回能量,睁开眼。
“好了。”他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虚脱般往后一靠,倚在岩壁上喘气,“左肋的寒气化掉了三成,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调理。背心的暗伤我也用能量温养了一遍,暂时不会有大碍。至于心脉附近那股郁结之气……”他顿了顿,看向叶鼎之,“那个我解不了,得靠你自己。”
叶鼎之感受着体内明显顺畅了许多的内息,尤其是左肋处那股常年缠绕的阴寒刺痛,竟真的减轻了不少。他看向火麟飞,眼神复杂。
“谢谢。”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确实说了。
火麟飞摆摆手,有气无力:“别客气,交易嘛。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把那玉佩再给我看看,我有个猜想需要验证。”
叶鼎之犹豫了一瞬,还是解下布袋,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火麟飞也不介意,再次调动微弱的异能量,缓缓探向玉佩。这一次,他有了准备,感知更加细致。
果然,那粒晶石在吸收了他刚才疏导叶鼎之经脉时散逸的异能量后,表面光芒似乎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而且,晶石内部那股与混沌法则同源的气息,也变得活跃了些。
难道这晶石能吸收并储存混沌能量?甚至……能反向转化?
火麟飞心中一动,尝试将一丝异能量主动注入晶石。
嗡——
晶石轻微震颤,乳白色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但火麟飞能感觉到,那丝异能量被晶石“吞”了进去,储存起来,没有排斥,也没有转化。
有意思。
“怎么样?”叶鼎之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火麟飞收回感知,沉吟道:“这石头能储存能量,但好像……缺了点什么,无法主动释放或转化。像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罐子。”他看向叶鼎之,“你母亲留下这东西时,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你有没有试过往里面注入内力?”
叶鼎之摇头:“母亲只说……让我收好,别让人看见。”他顿了顿,“我试过注入内力,但玉佩毫无反应。”
“那就对了。”火麟飞一拍大腿,“因为这石头需要的不是普通内力,而是……”他指了指自己,“像我这种,或者和它同源的特殊能量。”
叶鼎之瞳孔微缩。
火麟飞继续分析:“你家传的玉佩里嵌着这种石头,而我恰好拥有这种能量,这绝对不是巧合。我怀疑,这石头和我穿越到这里有关,甚至可能……和你家的事情有关。”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叶鼎之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知道什么?”他声音陡然冷下来,手已按在剑柄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火麟飞坦然看着他,“但我会猜。你年纪轻轻,剑法高超,却孤身一人在荒原流浪,身上还带着这么个古怪玉佩,心里压着那么重的郁结之气——傻子都看得出来你有故事。而且,不是普通的故事。”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我不问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玉佩里的石头,很可能是一种‘钥匙’或者‘信物’,指向某个更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许能解释为什么我会被‘抛’到这里来。”
叶鼎之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盯着火麟飞,眼神锐利得像要将人刺穿。
火麟飞任由他看,目光清澈坦然。
许久,叶鼎之缓缓松开剑柄,垂下眼:“玉佩是我母亲留下的。她是……域外人。”
域外?火麟飞挑眉。这个世界也有“域外”的概念?
“她去世前,把玉佩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遇到‘身负赤焰之人’,就把玉佩交给他。”叶鼎之的声音很轻,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从未见过什么赤焰之人。直到你出现。”
他抬眼,看向火麟飞那一头灼眼的红发。
火麟飞愣住。
赤焰之人……是指他?这红发是穿越后保留的特征,在原世界虽然特别,但也不至于成为什么“预言”吧?还是说,混沌法则的影响,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某种变异,契合了这个世界的某种“标记”?
信息量太大,火麟飞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叶鼎之却已继续说下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我不管你是不是母亲说的那个人,也不管你从哪里来。你帮我疗伤,我让你研究玉佩,两清。之后,各走各路。”
他说完,起身走到洞口,背对着火麟飞,望向洞外荒原。
火麟飞看着他那孤绝的背影,忽然笑了。
“叶鼎之。”他叫他的名字。
叶鼎之没回头。
“你母亲说的‘赤焰之人’,可能确实是我。”火麟飞说,语气难得认真,“但我不觉得这是巧合。我来到这儿,遇到你,看到这玉佩——这一切背后,肯定有原因。而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糊里糊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所以,各走各路这事儿,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在我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你去哪儿,我跟哪儿。”
叶鼎之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
火麟飞迎着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尽管脸色苍白,但那笑容在晨光里灿烂得灼眼:“别瞪我啊,我说真的。你看,你现在旧伤未愈,一个人行走江湖多危险?带上我,我能打能扛,还会疗伤,多划算。”
“我不需要。”叶鼎之冷声道。
“你需要。”火麟飞笃定地说,“不只是需要人帮忙打架疗伤——你需要有人告诉你,你第三式剑法手腕该偏三度,需要有人在你旧伤发作时帮你疏导内力,需要有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在你心里那团郁气快压垮你的时候,跟你说说话。”
叶鼎之僵住了。
洞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交错。
许久,叶鼎之别开视线,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斩钉截铁:“随你。”
他转身,重新望向洞外。
火麟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知道,这块冰,已经开始化了。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道裂缝。
但足够了。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荒原。
火麟飞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实则是在缓慢吸收灵气,温养体内能量。叶鼎之坐在洞口阴影里,擦拭着那柄铁剑,动作一丝不苟。
“喂,叶鼎之。”火麟飞忽然开口。
叶鼎之擦拭剑身的动作没停。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火麟飞问,“总不能在荒原上一直流浪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鼎之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南下。”
“南下?去江南?”火麟飞来了兴趣,“听说江南风景好,吃的也多。不过……你身上有伤,南下路途遥远,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整几天?等我恢复点力气,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叶鼎之没接话,但擦拭剑身的动作慢了下来。
火麟飞也不急,自顾自说下去:“我虽然初来乍到,但对打架和逃命还算在行。而且我学习能力不错,你教我这儿的风土人情、江湖规矩,我很快就能上手。保证不拖后腿。”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叶鼎之忽然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火麟飞睁开眼睛,琥珀金瞳在昏暗洞内显得格外明亮:“我说了啊,我想搞清楚玉佩和我穿越的关系。而你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只是因为这个?”
火麟飞笑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不全是。”他顿了顿,“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叶鼎之擦拭剑身的动作彻底停了。
“我见过很多人。”火麟飞望着洞顶,声音轻下来,“有的人热情得像火,但转眼就能背后捅刀;有的人冷漠得像冰,但关键时候比谁都可靠。你呢……像块裹着冰的炭,外面冷得冻人,里头却还烧着。”
他偏头看向叶鼎之:“我不喜欢看炭火被冰彻底封死。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冰化开一点。”
叶鼎之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说话,只是将剑缓缓归鞘,发出“锵”一声轻响。
然后他起身,走到火麟飞面前,蹲下身。
火麟飞眨眨眼,不明所以。
叶鼎之伸手,掀开他肋下包扎的布条,查看伤口。动作不算温柔,但足够仔细。伤口边缘的焦黑色已经淡去许多,新肉正在生长,恢复速度比寻常人快得多。
“明天能走吗?”叶鼎之问。
火麟飞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能!只要你别嫌我慢。”
叶鼎之没应声,只是重新帮他包扎好伤口,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些。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回到原位,闭目养神。
火麟飞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块冰,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至少,他没再提“各走各路”了。
这就够了。
夜幕再次降临。
火麟飞的伤恢复得比预期快。异能量虽然只剩一成,但在他持续吸收灵气温养下,正在缓慢恢复。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灵气的适应性在增强,吸收效率比上午提高了一倍不止。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五天,他就能恢复基本的行动力,一周左右,应该能调动两三成异能量——足够自保,甚至帮叶鼎之打架了。
他心情不错,主动提出守夜。
叶鼎之没反对,只是将剑放在身侧,和衣躺下,背对着火麟飞。
洞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火麟飞坐在火堆旁,望着跳跃的火苗,思绪有些飘远。
超兽战队、冥王、雪皇、苗条俊、天羽……那些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发现自己失踪后,会不会着急?还有混沌法则暴走引发的时空裂缝,会不会影响到原来的世界?
诸多疑问,没有答案。
他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拉回当下。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状况,然后……跟着叶鼎之,解开玉佩的秘密,找到回去的方法。
至于叶鼎之身上的故事,火麟飞虽然好奇,但不打算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就像他自己,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曾经是超兽战队的战士。
夜渐深。
叶鼎之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火麟飞却忽然睁开眼,看向他的方向。
不对。
那呼吸声太稳了,稳得不像是熟睡的人。而且,叶鼎之的身体姿势虽然放松,但右手始终虚握着剑柄,这是武者本能的戒备姿态。
他在装睡。
为什么?
火麟飞心中疑惑,却不动声色,只是将感知悄悄延伸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叶鼎之体内,那股阴郁沉重的郁结之气,此刻正在剧烈翻涌。像是一潭死水下暗藏的漩涡,表面平静,内里却波涛汹涌。那气息缠绕在心脉附近,压得他心跳沉重而缓慢,连带着周身气血运行都滞涩了许多。
他在忍受痛苦。无声的,不为人知的痛苦。
火麟飞想起白天探查时感受到的那团“郁气”。那是长期压抑的负面情绪在体内凝结而成,非药石可医,只能靠当事人自己化解。但看叶鼎之这样子,不仅没化解,反而越积越深。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能让一个少年背负如此沉重的痛苦?
火麟飞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贸然探查他人内心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是在对方清醒时。但叶鼎之现在处于半睡半醒的恍惚状态,心神防御最弱,或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帮帮他。哪怕只是疏导一部分郁气,减轻一点痛苦。
火麟飞闭上眼,将一丝极细极柔的异能量缓缓探出,像一缕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飘向叶鼎之。
能量触及叶鼎之手腕皮肤的刹那——
原本“熟睡”的叶鼎之,猛地睁眼!
剑光乍起!
火麟飞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动作,那柄铁剑已如毒蛇般刺出,剑尖精准抵在他喉前三寸,寒意刺骨。
叶鼎之坐起身,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点睡意?他盯着火麟飞,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做什么?”
火麟飞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别激动。我就是觉得……你心里压着的事,太重了。”
他顿了顿,迎着叶鼎之冰冷的目光,继续说:“那股郁气,再积下去会伤及心脉。我帮你疏导一点,不碰你的记忆,只梳理气息。”
叶鼎之的剑尖,纹丝不动。
火麟飞叹了口气,琥珀金瞳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坦诚:“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了我,也不会随便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碰自己的经脉。但叶鼎之,我说过,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救我一命,我帮你疗伤,天经地义。而疗伤,不止是治皮肉伤,内里的郁结也是伤。”
他放慢语速,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可以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继续把我当外人。但至少,让我帮你这一次。就当是……预付的诊金,为了你以后还能有力气,去做你想做的事。”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刺入叶鼎之心中某处。
他想做的事……
复仇。让那些陷害叶家、害死父母的人,血债血偿。
为此,他必须活着,必须变强,必须保持清醒。
而心脉附近那股日益沉重的郁气,确实已经开始影响他内息运转,甚至在夜深人静时,会化作梦魇,一遍遍重演那场大火。
叶鼎之盯着火麟飞的眼睛。那双琥珀金瞳里,没有算计,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坦荡。
这人……太奇怪了。
奇怪到,让他几乎要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求回报的善意。
剑尖,缓缓垂下。
叶鼎之收回剑,重新躺下,背对着火麟飞,声音闷闷地传来:“……别碰其他地方。”
火麟飞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笑容在火光里暖融融的:“好。”
他重新调动异能量,这一次,叶鼎之没有抗拒。那丝温暖柔和的能量缓缓渗入他手腕,沿着经脉上行,最终抵达心脉附近。
没有探查记忆,没有触碰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火麟飞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将缠绕在那里的郁气一丝丝梳理、化开,像春风吹散冻土,虽不能根除,却能带来短暂的舒缓。
叶鼎之能清晰感觉到,心口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减轻了。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闭上眼,第一次在这个红发怪人面前,真正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火麟飞专注地引导着能量,额角再次渗出细汗。这比疏导旧伤更耗心神,因为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动叶鼎之心神,造成反噬。
但他做得很好。
一炷香后,火麟飞缓缓收回能量,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叶鼎之依旧背对着他,但呼吸明显平稳悠长了许多,那是一种真正入睡的节奏。
火麟飞靠在岩壁上,看着少年微微起伏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冰层之下,果然有炭火。
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让这炭火重新燃起来。
他闭上眼,也开始调息恢复。
洞外,荒原的风依旧呼啸。
洞内,篝火噼啪,映亮两张年轻的脸。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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