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沌引共鸣

作品:《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天光破晓时,叶鼎之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骤然惊醒——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三分警觉,尤其身边还躺着个来历不明的红发怪人。


    他睁开眼的瞬间,右手已按上剑柄。晨曦微光从洞口渗入,在地面投下浅灰色的光斑。洞内篝火已熄灭,只剩一堆灰白余烬,空气里残留着柴火燃烧过的焦味,以及……另一道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叶鼎之侧过头。


    火麟飞还在睡。他侧躺蜷缩着,红发散乱铺在干草上,像一捧泼洒的焰。那张脸上没有清醒时的灿烂笑容,也没有昨日疗伤时的专注严肃,只是安静地睡着,眉头舒展,嘴唇微微抿起,竟显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稚气。


    叶鼎之盯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他缓缓坐起身,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铁剑握在手中,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昨夜那片刻的恍惚与柔软迅速退去,重新冻结成坚冰。


    这个红发怪人,必须处理掉。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恶意——至少目前没表现出来。而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他知道玉佩的秘密,知道“赤焰之人”的预言,甚至能一眼看出自己剑法的缺陷,能疏导自己经脉中的暗伤和郁气。


    这样的人,太危险。


    叶鼎之不是天真孩童。江湖路险,人心更险。一个来历不明、身怀异术、还能精准拿捏自己弱点的人,留在身边就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更何况,这人还目睹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昨夜那股郁气被疏导时的片刻失态。


    杀意,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叶鼎之握紧剑柄,缓缓站起身。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他走到火麟飞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睡脸。


    晨光落在火麟飞眼睑上,长睫在颊上投出浅淡的阴影。他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肋下包扎的布条边缘渗出一点淡红——是昨夜动作时牵动了伤口。


    毫无防备。


    叶鼎之缓缓抽剑。铁剑出鞘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剑身在熹微晨光里泛起冷冽的寒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想起父亲教他练剑时说的话:“鼎之,剑是凶器。出鞘,就要见血。”


    也想起母亲温柔的手,拂过他发顶:“云儿,剑能杀人,也能护人。你要用它护住该护的,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母亲没说完。


    叶鼎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冷的黑。


    剑尖,对准了火麟飞的咽喉。


    距离三寸,精准得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这个角度刺下去,能瞬间切断气管和动脉,死得很快,几乎没有痛苦。


    叶鼎之的手很稳,稳得像磐石。剑尖没有一丝颤抖。


    只要再往前送一寸——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不是火麟飞醒了,也不是有什么外力干扰。


    而是从叶鼎之自己体内,那股因仇恨而日夜灼烧、从未平息的内力,突然毫无征兆地暴动起来!


    像是有无形的火星落入油海,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内息瞬间沸腾,疯狂涌向握剑的右臂。那不是内力失控的走火入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血脉本能的共鸣——


    与眼前这个红发怪人身上,那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混沌而灼热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嗡——


    叶鼎之耳畔响起低沉嗡鸣,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一颤。几乎同时,熟睡中的火麟飞身体也猛地一震,那双紧闭的琥珀金瞳骤然睁开!


    四目相对。


    火麟飞的眼里没有刚醒的茫然,只有锐利如刀锋的清醒。他显然在叶鼎之起身时就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睡熟。


    但此刻,两人都顾不上这些。


    因为那股共鸣太强烈了。


    叶鼎之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经脉中奔腾的内力像是找到了某种同源的呼唤,竟自发地朝火麟飞所在的方向涌去,仿佛渴求着交融。而火麟飞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沌气息,也在同一时间变得活跃,丝丝缕缕飘散出来,与他的内力产生奇异的共振。


    那感觉……就像两块破碎的玉珏,在黑暗中突然感应到了彼此。


    剑尖还抵在火麟飞喉前,但叶鼎之的手已经僵住了。不是他不想刺,而是身体里那股汹涌的共鸣在阻止他——仿佛这一剑刺下去,碎裂的不只是火麟飞的喉咙,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火麟飞也没动。


    他就那么躺着,仰头看着叶鼎之,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看着少年眼中翻涌的杀意与惊疑。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了然与无奈的笑。


    “原来如此。”火麟飞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叶鼎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收起剑吧。”火麟飞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动作很慢,确保不会刺激到叶鼎之。剑尖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偏移,始终距离咽喉三寸。“真要杀我,刚才我睡着时你就该动手了。既然没下手,说明你心里也在犹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琥珀金瞳直视叶鼎之的眼睛:“而且,咱们现在这情况……你也杀不了我。”


    叶鼎之瞳孔微缩。


    火麟飞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抵在剑身上。不是推开,只是触碰。


    就在他指尖触及剑身的瞬间——


    嗡!!!


    更强烈的共鸣爆发了!


    这一次,不只是内力与混沌气息的共振,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叶鼎之腰间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隔着布袋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而火麟飞指尖,竟凭空燃起一簇微弱的、半透明的火焰!


    那火焰极小,不过指甲盖大小,颜色也古怪——不是寻常火焰的赤红或橙黄,而是一种混沌的、不断变幻的色泽,时而暗金,时而赤红,时而泛紫,仿佛将不同属性的能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但最诡异的是,那簇火焰没有温度。


    或者说,温度被完美地内敛了,只有靠近了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火焰在火麟飞指尖静静燃烧,稳定得不像火焰,倒像一块会发光的琉璃。


    叶鼎之的剑,再也握不住了。


    不是被外力震开,而是他主动撤了力道。因为就在火焰燃起的刹那,他体内那股因仇恨而躁动的内力,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不是消散,不是压制,而是像狂暴的洪流遇到了宽阔的河床,突然找到了宣泄的方向,变得温顺而有序。那种常年缠绕在心口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灼痛与阴郁,在这一刻减轻了大半。


    虽然只是暂时的。


    叶鼎之后退一步,剑尖垂下,但没归鞘。他盯着那簇火焰,又看向火麟飞,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近乎惊骇的波动。


    “……这是什么?”他哑声问。


    火麟飞看着指尖的火焰,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讶异。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很快,那讶异被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取代。


    “这叫‘异能量’。”火麟飞收起火焰,指尖恢复如常,“或者说,是我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和你们这儿的内力不太一样,但……好像有点渊源。”


    他抬眼看向叶鼎之,笑容里多了点苦涩:“现在你信了?我确实不是这儿的人。”


    叶鼎之没说话,只是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火麟飞也不急,盘腿坐好,拍了拍身边的地面:“坐?这事说来话长,你总不想一直站着听吧?”


    叶鼎之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洞外的天色又亮了几分,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最终,他缓缓收剑归鞘,在火麟飞对面坐下,但距离拉得很开,仍是随时可以拔剑的姿态。


    火麟飞也不在意,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


    他没说太多细节,只说自己来自一个叫“超兽世界”的地方,那里的人修炼一种叫“异能量”的力量,可以凝聚武装、召唤巨兽。他在一场大战中因为某种力量暴走,意外撕裂了时空,掉到了这里。


    “刚落地时我伤得很重,异能量几乎耗尽,还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火麟飞指了指自己,“要不然,昨天那几个流匪,我一个人就能摆平,也不用麻烦你出手了。”


    叶鼎之沉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层冰封的戒备,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至于你刚才感觉到的那种共鸣……”火麟飞顿了顿,看向叶鼎之腰间的布袋,“我觉得,可能和这个有关。”


    他伸手虚指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你玉佩里那块石头,和我身上的异能量——或者说,导致我穿越的那种力量——有某种联系。而你体内的内力,似乎也对这种力量有反应。”


    叶鼎之下意识按住布袋。玉佩还在发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所以,”火麟飞总结,“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搞清楚玉佩的秘密,我想搞清楚我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而这两件事,很可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往前倾了倾身,琥珀金瞳在晨光里亮得灼人:“合作吧,叶鼎之。你帮我熟悉这个世界、恢复实力,我帮你研究玉佩、治疗旧伤。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叶鼎之没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握剑的手。虎口处有薄茧,掌心有练剑磨出的水泡破后留下的硬皮。这是一双杀人的手,也是一双复仇的手。


    母亲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如果有一天遇到身负赤焰之人……把玉佩交给他……”


    赤焰。


    红发。琥珀金瞳。指尖那簇混沌火焰。


    都对得上。


    可是……


    叶鼎之抬起眼,看向火麟飞。少年盘腿坐在那儿,脸色还苍白,但眼神清澈坦荡,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容里有种奇怪的、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扛住的洒脱。


    这样的人,会是母亲说的“那个人”吗?


    又或者,只是另一个陷阱?


    “我怎么信你?”叶鼎之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硬。


    火麟飞眨了眨眼:“简单啊。我要是想害你,刚才你内力暴动的时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伤得更重,甚至走火入魔。但我没这么做,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狡黠:“而且,我要真想对你图谋不轨,昨天你昏迷的时候我就该动手了,何必又是疗伤又是疏导郁气的?很累的好不好。”


    叶鼎之:“……”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没松口。


    火麟飞也不急,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不信我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伤没好利索,一个人走不出这荒原。你要是不想带我,等我伤好了自己走也行。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确定,离了我,你能搞定那块玉佩?能搞清楚你母亲留下的遗言到底什么意思?能解决你内力里那股……嗯,不太对劲的躁动?”


    最后这句话,精准踩中了叶鼎之的死穴。


    内力躁动,是他最大的隐患。这些年他靠着意志力强行压制,但越来越力不从心。昨夜火麟飞只是疏导了部分郁气,就让他久违地睡了个安稳觉。而刚才那短暂的共鸣,更是让躁动的内力平复了大半。


    这个人,确实有办法。


    叶鼎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成一片沉静的黑。


    “伤好了就滚。”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火麟飞一愣:“啊?”


    “我说,”叶鼎之站起身,掸了掸衣摆的灰尘,“伤好了就滚。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别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随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洞口,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标枪。


    火麟飞坐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很轻,但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一边吸着凉气一边笑,琥珀金瞳弯成了月牙。


    这个叶鼎之,明明心里已经松动了,嘴上却还要硬撑。


    真是……别扭得可爱。


    “那就这么说定了!”火麟飞冲着洞口喊道,“叶兄弟,合作愉快啊!”


    叶鼎之没回头,只是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火麟飞笑得更欢了。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在山洞里度过了一段奇妙的“磨合期”。


    火麟飞的恢复速度让叶鼎之暗自心惊。第一天他还只能勉强走动,第二天就已经能进行简单的体能训练,到了第三天,竟然能跟叶鼎之对练几招——虽然叶鼎之只用了三成力。


    “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第三天傍晚,叶鼎之看着火麟飞做完第一百个俯卧撑后脸不红气不喘地爬起来,终于忍不住问。


    火麟飞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我们那儿的人,体质都比较抗造。再说了,我这不急着恢复好给你当打手嘛。”


    叶鼎之没接话,只是默默将烤好的野兔肉递过去。


    三天相处,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对峙感淡了许多。虽然叶鼎之依旧话少,但至少不会再动不动拔剑相向,偶尔火麟飞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时,他也会给个眼神回应——虽然多半是看傻子的眼神。


    火麟飞则充分发挥了“自来熟”和“学习能力强”的特质。他不仅快速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语言习惯(虽然口音还有点怪),还从叶鼎之那儿套出了不少江湖常识、势力分布、武功境界划分等等。


    “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神游玄境……”火麟飞掰着手指头数,“那我现在的水平,大概在金刚凡境巅峰?不对,我异能量还没恢复,纯肉身强度的话……可能也就金刚凡境中期?”


    叶鼎之瞥他一眼:“你那种古怪力量,不能按常规境界算。”


    “有道理。”火麟飞点头,又好奇道,“那你呢?你什么境界?”


    叶鼎之沉默片刻:“自在地境,初入。”


    火麟飞眼睛一亮:“厉害啊!看你年纪比我小,居然已经是自在地境了!天才啊叶兄弟!”


    叶鼎之没理会他的吹捧,只是低头擦拭剑身。


    火麟飞也不在意,继续问:“对了,你剑法这么好,师承哪一派?家传?还是拜了名师?”


    这个问题一出,洞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叶鼎之擦剑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火麟飞。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火麟飞立刻举起双手:“当我没问,当我没问。”


    叶鼎之收回视线,继续擦剑。但火麟飞敏锐地感觉到,少年周身的气息又变得冰冷而压抑,像回到了初见时那种生人勿近的状态。


    他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话题:“明天我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动身了。你打算往南去哪儿?有具体目标吗?”


    叶鼎之这次回答了:“江南,姑苏。”


    “姑苏?”火麟飞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两天恶补的地理知识,“离这儿挺远啊,得走上一两个月吧?路上有什么计划?是单纯游历,还是……”


    “找人。”叶鼎之打断他,语气简短。


    “哦。”火麟飞点点头,很自然地问,“那我跟你一起,路上有个照应。对了,咱们怎么走?步行?骑马?还是雇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鼎之看了他一眼:“没钱。”


    火麟飞:“……啊?”


    “流匪身上搜来的碎银,只够买干粮。”叶鼎之面无表情,“走到最近的城镇,接悬赏,赚盘缠。”


    火麟飞愣了愣,随即笑出来:“行啊!接悬赏,这个我熟!在我们那儿,我们也经常接任务赚钱,打打小怪兽,维护世界和平什么的。”


    叶鼎之没听懂“小怪兽”是什么,但也懒得问。他只是将擦好的剑归鞘,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火麟飞跟过去,并肩站着。夕阳将荒原染成一片暖金色,风拂过枯草,发出沙沙声响。


    “叶鼎之。”火麟飞忽然开口。


    叶鼎之没应,但侧耳在听。


    “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不问你去找谁。”火麟飞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既然咱们现在是搭档了,我就说一句——不管你做什么,要去哪儿,算我一个。”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叶鼎之的侧脸,琥珀金瞳在夕阳下像熔化的金子:“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讲义气。你救我一命,我这条命就算欠你的。在我还清之前,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打架,我递刀;你杀人,我放火。”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鼎之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少年眼底映着夕阳的光,明亮得灼眼,却又坦荡得不含一丝杂质。


    “……随你。”叶鼎之最终还是这两个字,但语气里那层冰,似乎又化开了一点。


    火麟飞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就在这时,他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胸口,弯下腰去。


    叶鼎之几乎是瞬间拔剑,挡在他身前,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怎么了?”


    “没、没事……”火麟飞摆摆手,声音有些发颤,“就是……刚才突然心悸了一下……”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暴起,像是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叶鼎之瞳孔微缩。这症状,和三天前火麟飞刚坠落时很像,但更剧烈!


    “你……”叶鼎之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却又顿住。


    火麟飞却已经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叶鼎之终于不再犹豫,一把扶住他胳膊,将人半拖半抱地弄回洞里,靠在岩壁上。


    “旧伤复发?”叶鼎之沉声问,手已按在火麟飞腕脉上。内力探入,却感觉到一股极其混乱暴烈的能量正在火麟飞体内横冲直撞,比三天前更甚!


    火麟飞咬着牙,额头冷汗涔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共鸣……又来了……”


    共鸣?


    叶鼎之一怔,随即感觉到自己腰间玉佩又开始发烫。而他自己体内,那股被暂时平复的内力,竟也再次躁动起来,与火麟飞体内的混乱能量遥相呼应!


    这一次,共鸣比清晨那次更强烈、更持久!


    火麟飞体内的异能量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涌向体表。他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光纹,像是有岩浆在流淌。那双琥珀金瞳里,碎金色的光泽剧烈闪烁,几乎要溢出来。


    “呃啊……”火麟飞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碎石中,指节泛白。


    叶鼎之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内力正不受控制地涌向火麟飞,而火麟飞体内那股混乱能量也反过来流入自己经脉。两股力量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彼此冲撞、交融、撕扯……


    “放手……”火麟飞艰难地说,“你会……被卷进来……”


    叶鼎之没放。


    不仅没放,他还做了个让火麟飞都惊愕的举动——他握住火麟飞的手腕,将自身内力主动渡了过去!


    不是疏导,不是压制,而是引导。


    他用自己相对平缓的内力作为“引线”,试图将火麟飞体内那股暴走的异能量引导出来,通过两人连接的经脉,导入自己体内,再用自己的内力去调和、安抚。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举动。一旦控制不好,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爆炸,两人都会重伤甚至丧命。


    但叶鼎之做了。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利弊,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做了。


    火麟飞睁大眼睛看着他,琥珀金瞳里倒映出少年冷硬却专注的侧脸。汗水从叶鼎之额角滑落,滴在火麟飞手背上,烫得他一颤。


    “你……”火麟飞想说点什么,却被体内更剧烈的能量冲撞打断,只能咬牙忍耐。


    叶鼎之闭着眼,全部心神都沉入内力引导中。他能感觉到,火麟飞体内那股力量虽然暴烈,但本质并不邪恶,反而有种……纯净的灼热感。只是现在失去了控制,像脱缰的野马。


    而他的内力,就像套马的缰绳。


    一点一点,艰难地,将那匹野马勒住,安抚,引导。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洞外天色彻底暗下,星子一颗颗亮起。洞内没有点火,只有两人身上不断明灭的能量微光,将岩壁映得光怪陆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过了多久,火麟飞体内的暴走终于渐渐平息。


    那些暗红色的光纹慢慢隐没,皮肤恢复正常的色泽。他脱力般向后倒去,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叶鼎之也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岩壁才稳住身形。他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渡出大量内力让他也消耗不小。


    两人都没说话,洞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火麟飞才哑声开口:“……谢了。”


    叶鼎之没应,只是从怀里摸出水囊,递过去。


    火麟飞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他看向叶鼎之,后者正低头调息,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刚才……”火麟飞斟酌着词句,“你为什么帮我?”


    叶鼎之没睁眼,只是淡淡道:“你死了,谁帮我研究玉佩。”


    火麟飞愣了下,随即笑出来。笑声牵扯到还隐隐作痛的经脉,他又龇牙咧嘴,但笑容没散:“行,这个理由我接受。”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刚才那种共鸣……不太对劲。三天前我刚来时也有一次,但没这么强烈。而且,这次好像是你主动引发的?”


    叶鼎之睁开眼,看向他。


    火麟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怀疑,咱们俩的力量——你的内力和我的异能量——可能同出一源,或者至少是近亲。所以才会产生共鸣。而那块玉佩,可能是某种‘钥匙’或者‘放大器’,能让共鸣变得更强烈。”


    他看向叶鼎之腰间的布袋:“刚才共鸣最剧烈的时候,玉佩是不是特别烫?”


    叶鼎之点头。


    “那就对了。”火麟飞一拍大腿,“这玉佩,还有咱俩的力量,肯定有联系。而且这种联系,可能比你我想象的更深。”


    他看向叶鼎之,眼神认真起来:“叶鼎之,你母亲……有没有说过,这玉佩除了交给‘赤焰之人’,还有没有别的用处?或者,她有没有提过‘混沌’、‘异能量’之类的词?”


    叶鼎之沉默片刻,摇头:“母亲只说,玉佩很重要,不能丢,也不能让旁人看见。至于‘赤焰之人’……她临终前才提了一句,语焉不详。”


    火麟飞皱眉。线索太少。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穿越到这里,遇到叶鼎之,看到玉佩,绝对不是巧合。


    “看来,真得跟你去江南走一趟了。”火麟飞伸了个懒腰,虽然浑身还疼,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轻松,“你不是要找人吗?找谁?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叶鼎之这次没有回避。


    他望着洞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找我母亲的族人。”


    火麟飞一愣。


    “母亲是域外人,临终前说,她的族人在江南姑苏一带。”叶鼎之继续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我想知道,她来自哪里,这玉佩到底是什么,还有……”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火麟飞听懂了。


    还有叶家灭门的真相,还有他背负的血仇,或许都和这玉佩、和母亲的来历有关。


    “那就去姑苏。”火麟飞说,语气理所当然,“我陪你。”


    叶鼎之转头看他。


    火麟飞咧嘴一笑,尽管脸色还苍白,但那笑容在黑暗里亮得灼眼:“都说了,咱们现在是搭档。搭档嘛,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秘密……一起挖。”


    叶鼎之看了他许久,最终,极轻地“嗯”了一声。


    很轻,但火麟飞听见了。


    他笑容更深,往岩壁上一靠,闭上眼睛:“行了,歇会儿吧。明天还得赶路呢。对了,到了城镇,我想吃顿好的,啃了三天兔子肉,我都快变成兔子了……”


    声音渐低,竟是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叶鼎之看着他秒睡的侧脸,又看看自己腰间还在微微发烫的玉佩,眼神复杂。


    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也靠着岩壁坐下,闭目调息。


    洞外,星子满天。


    洞内,两人呼吸渐趋平稳。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那股因共鸣而激荡的能量涟漪,正缓缓扩散,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终将抵达未知的彼岸。


    第四天清晨,两人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山洞。


    火麟飞的伤好了七八成,虽然异能量只恢复到两成左右,但普通行动已无大碍。叶鼎之内力消耗也恢复得差不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走之前,试试这个。”火麟飞忽然叫住叶鼎之,从怀里——其实是从异能空间里,这是他刚恢复一点异能量后尝试开启的,果然能用——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灰扑扑的石头。


    叶鼎之皱眉:“这是什么?”


    “好东西。”火麟飞神秘一笑,将石头放在掌心,调动一丝微弱的异能量注入。


    石头表面亮起微光,浮现出复杂的纹路。紧接着,纹路投射到空中,形成一幅半透明的、不断变化的地图。


    叶鼎之瞳孔微缩:“……这是?”


    “我们那儿的小玩意儿,叫‘导航石’。”火麟飞得意地晃了晃石头,“我昨晚用剩下那点异能量做的,虽然粗糙,但够用了。它能记录咱们走过的地方,还能标注方向和大致距离。”


    他指着空中地图上一个闪烁的光点:“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又指向南方一个标记点,“这是你之前说的姑苏城方向。直线距离大概……嗯,换算成你们的单位,八百里左右。实际走起来估计得一千多里。”


    叶鼎之盯着那幅悬浮的地图,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功”或“异术”的认知。


    火麟飞收起导航石,地图消失。他看向叶鼎之,琥珀金瞳里闪着光:“怎么样,带上我不亏吧?至少不会迷路。”


    叶鼎之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走了。”


    转身朝洞外走去。


    火麟飞在他身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快步跟上。


    朝阳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荒芜的大地上。


    一黑一红,一前一后。


    前方路还长。


    但至少此刻,他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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