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第 86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商会更换泊口、联系增派水路护卫的同时,另两桩事务也正在快速孕育推进。


    一是黎映真有感于如今的商会发展,许多伙计、乃至一些新加入的掌柜,对账目、货品鉴别、行商规矩,所知仍浅,她需要更专业、更齐心的人手,于是组织内部开设讲习班,请诸位经验丰富的老掌柜教授行商走货的经验,以整体提升商会人员的职业技能。


    阿桃便是联络人员、组织成行的发起人,也从这个讲习班开始,积累人员管理的经验。


    第二桩事,则是为了应对日益增长的货品物流,经与州府商议,商会参与城郊督办新建茶盐工坊的事务。


    然而就在某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负责督办的应岩便面色凝重地赶到了五味轩。


    其时铺子刚开业,阿桃还在招呼赶早市的食客们,见应岩匆忙过来,问道:“应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出事了,黎会长呢?”应岩亟亟道。


    黎映真正在准备晚些时候讲习班要讲授的内容,见阿桃领着应岩来到后院,她忙问道:“怎么了?”


    “我们新建的工坊,被州府工筑司的人给围了!说是核查营造法式,怀疑我们侵占官地、用料不合规制,要即刻停工,听候查处!”


    “工筑司?”黎映真惊道。


    工坊是往后货运的根基,若被卡住,没有足够地方支撑仓储、装运,一旦耽误了工期,后果不堪设想。


    黎映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斟酌片刻,问道:“带队的何人?可有明示我们违了哪条哪款?”


    “是个姓冯的监事,态度强硬得很,不拿具体文书,只空口说我们疑似违规,便要封停。”应岩道。


    “那块地是咱们跟衙门商量好用来建工坊的,也按市价购买,用料都是上好的青砖松木,比官家规制只高不低。”阿桃愤愤道,“一定是有人故意刁难。”


    听着阿桃对商会事务悉数在心,黎映真自是欣慰的。


    不过,工坊投入巨大,就算有官府支撑,只要停工,每日损耗不说,因此牵连后续诸多事务拖延才致命。


    “应大哥,你先别急。”黎映真安抚道,“工筑司要查,就让他们查。你立刻回去,将所有地契、购料单据、匠人名录、以及工坊营造图纸,全部整理出来,摆在明处。他们要看什么,我们便提供什么,嘴上可以谦和些,但手里寸土不让。”


    “好,我这就去。”应岩得了主心骨,定了定神,转身便走。


    阿桃看着黎映真眉间不曾减淡的愁云,关心道:“掌柜的,这趟咱们还会没事的,是吗?”


    “当然。”黎映真点头道,“你不是总把李捕快挂在嘴边,那你知不知道,他若遇见这种事,会做什么?”


    “我又不是他,我哪晓得。”阿桃垂眸,低声道,“再说,咱们县里应该没人比掌柜的了解李捕快了吧。”


    这声儿虽说得轻,黎映真却也听见了。


    “谁了解他呀。”黎映真哼了一声,“我只是告诉你,那个家伙若是在,才不会为这些事平添焦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所以,现在你知道我们该做什么了?”


    “夺夺。”


    她的指尖敲在刚才整理了一半的讲义上轻敲两声。


    阿桃会意,重拾信心道:“要不为什么掌柜的是掌柜的,我还不到火候呢。”


    “记得准时来上课。”黎映真回到桌后坐下。


    “诶,记住了。”说完,阿桃离开,走前轻手轻脚地给黎映真关上了门。


    商会的讲习班设在晚市后,今日又是黎映真主讲,因此待讲授完毕时,时候已然不早。


    正收拾东西,黎映真见阿桃凑近过来,便问道:“怎么了?有不明白的地方?”


    “掌柜的,你方才没瞧见?”


    “瞧见什么?”


    “李捕快来过了。”


    手里的动作由此停下,她又问道:“几时来的?”


    阿桃算了算时间,回道:“有将近半个时辰了。”


    “那时候,你人在屋里听讲,怎么还知道他来了?”黎映真问道。


    见阿桃低头吐了吐舌头,她莞尔,将桌上的讲义抱在怀里,道:“以后专心些,我的阿桃大掌柜。”


    话音未落,黎映真已提步出去,只听得阿桃在身后连连称是的声音。


    她再问了铺子里的伙计,伙计也确认李弦来过,但又走了,也没说究竟去了哪儿。


    黎映真不知李弦来的目的,只是从五味轩出来,她便没有往住处去。


    冬夜即便没有风也处处弥漫着寒意,黎映真瑟缩着身子,独自走在往城郊工地去的方向,一面还在出神。


    夜里静得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动静,何况是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她抬头,视线融进如墨的夜色里,分明瞧不见前头的影儿,还是忍不住加快了上前的脚步。


    马蹄声越来越近,也很急,听得她跟着急切起来,只嫌脚下不够快,渐渐小跑了起来。


    浅淡的月光里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那靠近的马蹄声,慢慢清晰。


    抱紧了怀里的讲义,黎映真又加快了步子迎着那身影而去。


    人与马迎面相见,马上那人突然间勒住缰绳。


    一声马儿的嘶鸣惊动了沉沉夜色,教那本就光线暧昧的月亮也躲去了路过的云后。


    阴影愈浓的瞬间,从马背上跳下来的人影箭步冲到黎映真跟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臂,亟亟问道:“伤着没?夜里瞎跑什么?”


    云彩飘过,月光又来,浅浅照着黎映真还剩三分惊吓的眉眼,记下的声音里却有更多笑意。


    “你去工地了?”


    “你说呢?”


    李弦拉着黎映真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狐疑道:“你……要去工地?这个时候?做什么?”


    “你呢?你去做什么?”黎映真问道。


    “闲着没事,过去看看。”李弦回到马下,对黎映真道,“上去,送你回家。”


    她到李弦身边,没有要上马的意思,道:“人长了腿,就是用来走路的。”


    李弦失笑,牵着马,与她并肩而行。


    “工筑司的人,还在工地上。”李弦回头,借着月光去看她。


    “意料之中。”黎映真却是看着两人被照在地上那极淡的影子,“他们想要拖住我们,打乱我们的步调。”


    “我打听过了,今日到的冯监事能力平平,但最是看重上官评价,这趟过来也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提前做准备来了,还是要小心些应对。”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黎映真听着却轻声笑道:“不应该是越到破案尾声,越要心无旁骛?我怎么觉得你反倒轻松闲暇,我这儿早上才出的事,你都已经打探好了?”


    她将视线落去李弦身上,但月色太暗,其实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不等她体会出李弦这短暂沉默的意思,那人先问道:“讲习如何?”


    就像平日闲聊。


    “甚好。”黎映真抱紧怀里的讲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商会的人都肯学愿学,我便觉得整理这些东西都是值得的。”


    “说不定以后又得改口,称黎先生了。”李弦也笑,却不见得真正舒畅。


    垂在身侧的手臂被忽然抓住,看着身旁的黎映真停下脚步,李弦跟着站定,问道:“怎么了?”


    “你怪怪的。”黎映真走近,抬头盯着李弦,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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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依旧含笑的眼睛里找到想要的答案,“你来找我一定有事儿。”


    她分明带着质问的意思迫近,李弦却不闪不避,仍微微勾着嘴角,收下她所有的质疑。


    片刻后,那人才佯装无奈,叹了一声到:“本有好事与你分享,谁晓得黎会长正专心教书育人,我便只好等等了。”


    “案子又有进展?”她惊喜道,好似自己也参与其中。


    李弦点头,道:“手里的证据已十分充足,有些人逃不掉了,你面前能少些阻碍。”


    “那你呢?这么大的案子,真破了,该升官吧?”


    “你想我升官?”


    “你不想?”


    “那就不在成安县了。”


    地上的一个影子向前倾者,仿佛要扑进另一个怀里似的。


    长街上,黎映真凑近在李弦跟前,抬着头,睇着他,没注意自己脸上已没了前一刻的喜色,只怔怔地等着……


    她也不知,在等什么。


    “会去哪儿?”


    “那得等去了上京,彻底把案子办了,才能知道我这番辛苦该受何等功赏。”


    她明白了,这人今日是来与自己告别的。


    垂落的视线里,有她不自知的失落。


    她未曾瞧见,自己垂眼的那一刻,李弦的眸光跟着黯淡了不少。


    “哎。”李弦又叹了一声,双手插在腰间,道:“这么一算,去了上京都还有好一阵子才能有结果。”


    像是有些急着去上京的样子。


    “几时走?”


    “原定的明日。”


    “原定?”


    “阿琳他们心急,催我早去,但我想再等一等。”


    抱着讲义的双臂收紧了一些,黎映真抿紧嘴角,却只是默然转身,低着头,提步缓行。


    李弦牵马跟在她身边,同样没说话。


    只有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响,像是被具象化的时间,每响起一声,他们与分别就又近了一步。


    “你该听阿琳他们的,早些把事了了,也能轻松些。”


    再看着地上并肩而行的两道影子,黎映真说不上难过,可要说一丝一毫都不伤心,又是假的。


    “你管我。”李弦调侃道。


    黎映真依旧看着那两道影子,道:“没空管你。”


    “去了上京,也许就不回来了。


    “可能留在那儿,也可能去其他地方。”


    “这是成安县和县里百姓的损失。”她扭过脸,不想看那两道影子,也不想看身边这个人,“我走累了。”


    李弦扶她上马,看着她每一个生疏得略显笨拙的动作,一刻都未从她身上挪开过视线。


    但她,没有多看他一眼,即便上了马,也是抬头看着前方的那一片淡淡的月光。


    “李弦。”


    “嗯?”他抬头,仍没有得到她的注视。


    “我也不会一直留在成安县的。”她终于转落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商会还要发展,将来,她会接触到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去更多的地方,遇见更多的困难,发现更多这个世界里的故事。


    她和李弦一样,成安县,只是起点,而他们,只是恰好在这个地方遇见了而已。


    像是做下承诺,也像是下了战书,坚决不愿意在他面前落了下风。


    她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郑重。


    只教那马下的人看在眼里,眉间不知是欣慰了然还是无奈。


    嘴角浮现的那抹笑意也变得意义不明,李弦低头朝手心呵气,道:“黎会长竟如此耐寒,半晌都没说一个冷字。”


    道他惯会拿人开心,但这次,黎映真却没有陪他故作轻松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