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第 87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黎映真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彻夜未眠。


    却说不上多么情绪翻涌,不过是静静坐了一晚上,直到天光亮起。


    李弦说,想再等等。


    可她不知,他要等多久。


    总是有些道不明的心绪,但天亮了,她便要从昨夜的一切里走出来。


    毕竟,现如今这日子,不为在谁手底下求活,真正是为自己过的。


    今日该是去视察五味轩分号的日子。


    码头的早市依旧热闹非凡,力工们都想要尽早赶上吃食,早些上工,多做点活,多拿些工钱。


    黎映真看着眼前那一张张即便在繁重劳动下依旧鲜活的脸,纵使逃不过风吹日晒,看来粗糙也还未泯生机,心情竟跟着开阔了一些。


    正给力工递包子,她在人群中发现了五味轩的伙计。


    “黎会长!”伙计艰难地拨开人群靠近,满面焦急。


    将人往人群外头带,她方才问道:“怎么了?”


    “你快回去看看吧,当真出事了!”


    黎映真不得已匆忙赶回五味轩,还在不远处,便瞧见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围在铺子门口。


    在那骑兵队前的,便是一个面容肃穆,身形魁梧的队领。


    那队领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视线自人群中扫过便定在了才从人群后头钻出来的黎映真身上,举起手中一卷明黄绢帛,道:“黎映真,接旨。”


    周围人群头一回见这样的阵仗,猜疑、好奇之色都写在脸上,却又惧怕那队领一身威严,纵有议论也只敢交头接耳,小声交谈。


    黎映真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道:“民女正是黎映真。”


    队领打开绢帛,高声道:“查成安互助商会工坊所用青砖,疑与上月汝宁公主行馆失窃贡砖规制相同,有僭越、盗窃宫物之嫌!即刻起,工坊及五味轩一应人等,不得擅离,所有物料,原地封存,听候核查!违令者,以同罪论处!


    周围议论顿时沸腾,铺子里一众伙计也都面无人色。


    唯有阿桃还算镇定,靠近黎映真身边,低声问道:“掌柜的,我们怎么办?”


    黎映真上前,不卑不亢地行过礼,并未伸手去接那卷绢帛,只道:“工坊所用青砖皆由邻县永固窑所出,一应采购契书、入库单据皆可为证,绝非行馆之物,民女与商会更无僭越之心。此中必有误会,请大人明察。


    “误会?”队领眼皮一翻,沉声道,“本官奉旨办事,至于黎会长口中的误会,待查过后,自有分晓。工坊那儿,已派人查封,黎会长此时,只当接旨便是。”


    查封的是工坊,来的却是五味轩,加之昨日工坊就出了事,这其中蹊跷,黎映真怎会不知。


    她正定定看着队领手中那卷绢帛,人群中又出现一道身影。


    黎映真看见,在发现李弦的那一刻,队领的神情明显松动了几分,与那迟来之人微微颔首示意。


    回头看着李弦,黎映真见他拧着眉心,面色沉沉,却是朝自己点了点头。


    迟疑片刻,她终究上前,迫于无奈地当众接了那道旨,再看着那队骑兵离开。


    李弦的身影从黎映真眼前一晃而过,带起的小风教她衣角一动,视线不由跟上了他正往五味轩内走的背影。


    “掌柜的……”阿桃忧心忡忡地看着黎映真。


    “没事。”说着自己都不尽心信的话,黎映真忍着没在阿桃面前流露任何消极无奈之态,握紧了手中的绢帛,跟着进了五味轩。


    后院小屋被关上门的那刹,黎映真道:“工坊的青砖是我亲自督办,砖上还有永固窑的印记,怎么可能变成贡砖?”


    在外头压了多时的不满与怒意,如今只剩下她与李弦,心底的火气有些耐不住,黎映真开口便没好气。


    “若那青砖本就有问题呢?”李弦问道。


    室内的沉默让气氛顿时凝固。


    黎映真垂着眼,眉间的褶纹从未这样深过,袖管里攥紧的拳头都快将骨头捏碎了。


    谁都知道有问题,她又怎会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看她愁眉深锁,李弦眸光跟着暗了许多,道:“我还是得尽快去上京。”


    她抬头看她,想起昨晚他才说过的话,知道他这会儿的“出尔反尔”里,应该有自己的原因。


    又麻烦他了。


    “我是觉得你说的对。”李弦抱臂,低头若有所思的模样,放慢了脚步走近黎映真,“早些把手头的事了了,迟则生变。”


    黎映真没应声,依旧看着他,想要在从他看来正经的神情里看出些什么来——


    他有这样过于“正常”的表情,本就不太正常。


    “原也是过来跟你说一声,这就准备走的。没想临走还看了黎会长一出好戏。”李弦道,已站在她近身处,再仔细些便能听见她极轻的呼吸声。


    “那就当我拿这出戏给李捕快送行了。”黎映真挪过一步,挡住门口的去路,抬高了头,定定看着李弦,笃定道,“你又有事瞒着我。”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没有吗?”李弦勾起嘴角,双眼眯起,又是过去那副含笑不羁的模样,“该说的都说过了,咱们……后会有期。”


    黎映真视线垂落的那一刻,心头闷得她终于还是吐出了那口浊气。


    “上京机遇难得,李捕快前程似锦,我先预祝一路顺风。至于工坊,我会全力周旋,李捕快……”


    “有说要帮你吗?”


    “你最好别……”


    “汪。”


    这一次的沉默只比方才更深,身旁安静,可空气里仿佛都是李弦不比以往的呼吸声,有些乱,和她一样。


    “狗东西。”哽咽着声音,她依然低着头,不曾去看李弦。


    没让他看见,她便不算哭。


    “走了。”错开身,李弦自她身边走过,直到门边,才将眼角那抹还留在她身上的余光收回。


    门臼转动的吱呀声响起,屋外的阳光从身后照来,混合着冬日凛冽的寒意。


    “我并非不信你……”


    “啰里八嗦。”黎映真未转身,抱臂站在原处,“咱俩扯平了。”


    方才他打断她的话,如今她还了一次。


    也不知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在意这种输赢。


    房门被重新关上,屋外的脚步声眨眼便彻底听不见了。


    屋里垂落的视线渐渐抬起,眼眶还有些湿润,却已没了先前的伤感——眼下危机如黑云压顶,送走了李弦,她也该着手自救了。


    李弦刚离开成安县,便有三个商会中人,也从那道城门坐着马车出去,只是在岔道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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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同于去上京的方向。


    同时,五味轩后院的屋子里,除了黎映真,还有付掌柜和几位在成安本地人脉深厚的老掌柜。


    “付叔,诸位掌柜。”黎映真言辞恳切,“工坊被封,缘由荒谬,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工坊被封之事蹊跷还牵涉公主府,而黎映真向来被认为是汝宁公主的人,如今却被当众下旨调查,不得不令众人怀疑,是否商会背靠的这棵大树已不能再为他们提供帮助。


    “黎会长……”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公主府如何会突然为难我们?是不是其中有了误会?”


    “是啊黎会长,这件事来得突然,若是没有合理的解释,只怕会引起商会众人的猜疑,于商会不利?”


    多人询问之下,付掌柜即便信任黎映真也不免心生担忧,上前道:“若有难处,黎会长还是应该跟我们解释清楚,既然都是商会中人,自然都是向着商会的,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黎映真原想再等一等才说出和十一娘之间的罅隙,只是没想到那一国公主行事如此凌厉,转眼便挥刀而来,确实让她措手不及。


    面对眼前的质疑,她只得和盘托出,看着众人脸上越发浓重的阴云,她的心里也有说不出的紧张与顾虑。


    “我知道商会里有不少人是冲着公主府的庇护而来,如今事已至此,我确实应该和大家都说清楚。”黎映真道,“我即刻让人去通知其他掌柜,当面说清楚眼下局势,是走是留,全凭借个人自愿。”


    付掌柜捻须沉默,其余几位掌柜也都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可见一斑。


    事已至此,黎映真也不愿意拖延,便说要去通知众人召开商会议会。


    “黎会长找我们过来,原想如何做?”


    付掌柜的声音在黎映真将要开门的那一刻响起,止住了她当下的动作。


    门缝里还隐隐有从外头透进来的寒意,冻结在她半悬的指尖。


    渐渐蜷起指尖,黎映真回头,睁大了双眼看着付掌柜,问道:“付叔……”


    “黎会长原要我们做什么?”付掌柜走近黎映真,面上虽有愁色,却也流露出几分慈爱与支持,“难道只是找我们几个过来喝茶?”


    明白了付掌柜的意思,黎映真立即收起前一刻的怔忡,正色道:“几位掌柜在本地人脉广阔,消息一定比我灵通。我请诸位尽可能动用手中的关系,暗中打探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近日可有陌生面孔在成安大量收购或接触过青砖?可有外地可疑之人,尤其是上京和陪都那个方向来的,提前抵达成安的迹象?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至关重要,不能放过。”


    “只是这些?”付掌柜问道。


    “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已让人阿桃带人去邻县查看永固窑的情况,尽可能多掌握些消息,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看着付掌柜不做声,只默然沉吟之态,黎映真蜷起的双手攥得更紧。


    片刻,付掌柜转身,问身后几位掌柜道:“诸位以为如何?”


    黎映真想要公开当前商会面临的困局,但也需要有人支持做那根定海神针才能多些稳住人心的把握,而如今屋子里的这几位掌柜的态度对商会眼下的安稳确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