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 102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公堂之上一时无声,黎映真不敢轻易出招,便受了长澈的挟制。


    那公主府的长随仍是彬彬有礼的姿态,和其余人一样,似在等着黎映真的反应。


    而在众人未见处,长澈的右手,探入左手袖袋中,隐隐要拿出什么东西来。


    那动作轻柔,若非黎映真与长澈站得近,也未必能察觉她这异常。


    暗道是长澈准备先发制人,黎映真眸光一变,正欲开口。


    “堂审竟如此安静?”


    似金玉一般的声音忽然地从堂外传来,瞬间打破了此间死寂。


    晨光初露的公堂外,有人逆光而立,一袭深色劲装,腰间悬一枚铜牌,风尘仆仆。


    他大步而来,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不像是踏入公堂行审讯答问之事,更像是闲庭信步而来看热闹的。


    范御史一眼便瞧见他那块腰牌,皱眉问道:“大理寺何人?”


    李弦取下腰牌递交,拱手道:“不过小小调查专员,见过范御史。”


    查过李弦的腰牌,范御史又问道:“大理寺何故此时派人前来?”


    “自然是来拿人的。”


    他一抬手,另有两名随行的侍卫冲入公堂内,即刻拿下长澈。


    “公主府的人,你也敢动?”长澈虽显怒意,却未有急色,只是语调与眉目一般沉了下去,初露威严。


    举起一卷明黄文书,李弦扬声道:“奉旨彻查汝宁公主结党营私、勾结地方官商中饱私囊、构陷良善一案。”


    “你说什么?”范御史猛地起身。


    李弦将文书呈给范御史,道:“此乃今上亲笔御批,着都察院、大理寺会审公主案。汝宁公主正在公主府内等候调查。这位上官身为公主亲随,自然也是要带回上京严加审问的。”


    在场数十双眼睛看着,那么多人听着,李弦不会假传上意,那现实只可能真如他所言。


    长澈此时不做反抗,只问李弦道:“李大人几时带我回上京?即刻?”


    “免得上官跟上京的人串联,我借知州的地方,先问上官几个问题就可。”李弦再去看范御史与知州,“两位大人,一块听听?”


    范御史与知州彼此交换过眼神,只得宣布退堂,黎映真暂且收监。


    长澈被带了下去,李弦也与范御史低语了几句,二人遂一同走了。


    只剩下黎映真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又被差役带离了公堂。


    转变发生在眨眼之间,而她和李弦的重逢也就此匆匆落幕。


    当夜,州府大牢。


    月光透过墙高处的那扇小窗照进牢房,黎映真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墙根。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但她的心境不似当初。


    寂静的大牢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仍抱膝坐着,抬头看着牢门外,那渐渐被两边幽暗烛光映在甬道地上的影子。


    清脆窸窣的声音响起,是有人在开锁。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


    门框上靠着个慵懒的身影,双臂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墙根的黎映真。


    不多时,一声无奈笑叹在牢房中响起,那门口的高俊身影走了进来,在黎映真身边坐下。


    “挤。”黎映真不咸不淡地说着。


    那人挪了挪位置,反而凑得她更近。


    暗道这人还是讨厌,她却没动身子,反而见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根簪子,镶玉的。


    是他早先抵给黎映真,在客来居的“房费”。


    “这都给他们收了去。”李弦显然不满。


    她夺了簪子藏进袖子里,扭过脸,不说话。


    李弦嘴角的笑意反而浓了些,道:“再稍等两日,就能出去了。”


    由他亲自送来的“定心丸”瞬间解了她心底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负担,黎映真立即转头问道:“真的?没事了?都没事了?”


    “自然不是。”


    “什么意思?”


    心头又凉半截,才爬上眉眼的喜色瞬间散了,黎映真担心道:“还有什么事?你不是都带着圣旨来了?”


    “你没事了,我还有事。”李弦笑得双眼弯起,“我还得跟着大理寺接着查。咱们那位汝宁公主手底下的事儿,多着呢,就看今上这个做皇兄的,念多少情分了。”


    虽受过十一娘迫害,但自己也确实曾受过她的恩惠,黎映真做不到对那位金枝玉叶的命运毫不在意,问道:“公主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她是先皇后幺女,但今上是金惠妃所生。”李弦点到即止,视线在黎映真身上打了个来回,多了疼惜之色,“瘦了不少,回头好好给你补补。”


    黎映真攥着那根簪子,低声嘀咕道:“谁要你给补。”


    那人忽然就变得耿直起来,非凑近了,追着黎映真的视线,非要问清楚似的,道:“没听清,你说什么?”


    牢房里光线暗,这便将他的目光衬得格外亮。


    两人又挨得近,那些他没有宣之于口的心思,就都从那双眼睛里扑了出来,汹涌着像涨潮的海水,要将黎映真吞没一般。


    心潮在这样的注视下连番起伏,黎映真却像着了魔似的忘了从李弦的视线中回神,不觉自己渐渐变得小心翼翼的呼吸到最后竟憋起了气,涨得整张脸都有些发红。


    那像是化雪暖阳一般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在李弦脸上。


    “汪。”


    轻轻的一声,惹得黎映真忍俊不禁,笑睨着投来的视线里都是他想看到的情愫,口是心非,喜不自胜,还有那缕虽未言明但应该很早前就牵连在他们之间的心绪。


    “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他换个姿势,面对黎映真盘腿做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认识这么久你还不清楚?”


    “你身上不清不楚的地方多着呢。”


    李弦无奈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成安县里一名普普通通的捕快。”


    “普通捕快敢接那么大的案子?能拿到今上御批?”黎映真反问道。


    “那是在遇见你之前。”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修饰,与他平日的言行举止都不太相符。


    但黎映真立即明白了他在这句话之后的沉默。


    “那遇见我,是好还是不好?”


    “好。”


    “好在哪里?”


    墙根的身影站了起来,走远了几步才拍去衣上的尘土。


    一直到行至牢门边,他才停下,只转过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黎映真。


    “好就好在……”


    察觉到黎映真不由自主往前探的动作,李弦笑得露了白牙,挑眉道:“你自己想。”


    听着黎映真那句半恼半笑的“李弦”,他重新落锁的动作都慢了些。


    隔着牢门,回应着自墙根投来的关注,他郑重道:“再等我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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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有李弦随行的其中一名护卫亲自到牢中向黎映真宣读解释文书。


    走出牢门的那一刻,黎映真便问侍卫道:“敢问李弦李大人现在何处?”


    “李哥只让我来接黎会长出去,别的未曾交代。”侍卫回道。


    想李弦那日在公堂上说的,上京的调查还在继续,他这次来州府是为抓长澈,如今人抓到了,他应该是押着长澈回去了。


    此刻眸光黯淡下去,黎映真在侍卫带领下走出了州府大牢。


    “掌柜的!掌柜的出来的!”


    阿桃的声音第一个传入黎映真耳中,她这才发现大狱外站满了人,阿桃、吴二、赵淮和陈家兄弟他们都在。


    “掌柜的!”阿桃跑来,迎面便抱住了黎映真,“掌柜的,你可算没事了。太好了。”


    赵淮上前道:“掌柜的,邝老板和孙老先生因为岩县商会的事,一起回去了,让我们代为转达昭雪之喜。”


    黎映真被众人围在中间,每一张熟悉的脸上都是为她劫后余生而生的喜悦。


    眼眶不禁发热,黎映真吸了吸鼻子,微微抬头,不想教大家看了她的笑话。


    而心底仍有一丝期待,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探寻。


    “黎映真。”


    人群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分道,只见李弦骑着一匹黑马,从长街那头缓缓而来。


    藏蓝色的袍子,看着松垮却始终提拔的身姿,坐在马背上好不闲散慵懒。


    马停在黎映真跟前,阳光落在他李弦肩头。


    “上车。”李弦道。


    黎映真看着那辆跟在李弦后头的马车,若有所思。


    不见她动作,众人都觉得奇怪。


    李弦也不解她的用意,唯恐她还有心事,正要开口询问。


    她从袖袋中摸出那根镶玉的簪子戴去发间,抬头看着李弦道:“我要骑马。”


    李弦嘴角扬起,弯下腰,长臂一揽,将人抱上了马。


    马儿动了动,打了个鼻响。


    她抓紧了鞍头,声音不比平日平稳,嫌弃道:“你这技术行不行?别给我摔了。”


    耳畔传来那人一声轻笑,热息拂过鬓边碎发,酥酥痒痒的,教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感觉到身下的马儿开始向前缓行,黎映真抓着鞍头的手又收拢了些,身子僵硬极了。


    可身侧有李弦双臂护着,身后也有他在,一切有好似安全得很。


    待走出人群一段距离,她又听见李弦道:“那日,不是问我究竟是什么人吗?”


    “想说了?”黎映真侧首,像是靠近了要去听的样子。


    薄唇也往那已开始发红的耳朵边凑近,李弦笑问道:“我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不该由你定吗?”


    这戏谑又温柔之词说来直教人脸热心跳。


    李弦将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看在眼里,继续道:“事态至此,我的任务已基本完成。咱们商会里,可有我的一席之地,黎会长?”


    “不是说了要升官?还不回成安县了呢。”


    “如今有更想做的事。”


    “什么事?”


    黎映真话音未落,身下的骏马便突然长嘶一声,扬蹄飞奔。


    人群的惊呼被彻底抛在身后。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靠在李弦怀里。


    风将她的笑声送到了李弦耳边,也将那人的话传到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