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成亲

作品:《我失忆后,哪吒疯了

    玉鼎真人带着自己的师弟黄龙真人,来到潼关。


    彼时有许多士兵正在潼关休息,玉鼎真人与黄龙真人同姜子牙商议起前方万仙阵一事。


    后姜子牙命杨戬李靖等人去建造芦篷。


    不一时阐教的其他仙人带着自己门下的弟子,来到芦篷,众人一起说笑。


    哪吒只之前在金台拜将时,见过众位仙长。可他那时只顾着跟师父怄气,自己一个人喝闷酒,不太对得上众位仙长。


    哪吒拉了拉姜齐,问她:“哪个是你师父?”


    姜齐抬手,虚掩在唇前,挑眉用眼神给哪吒示意:“就那个,那个胡子到脚踝的那个。”


    “好长的胡子!”哪吒忍不住感叹。


    “是吧,我还想过把那胡子给剪了呢!”姜齐可惜地摇摇头,“啧啧啧,可惜,师父太宝贝那胡子了,没办法下手。”


    玉鼎真人正在那边跟杨戬谈事情,他老人家耳聪目明,想听什么听不到。


    不一会儿,杨戬过来喊师妹:“师父让你赶紧过去!”


    姜齐撇撇嘴,对哪吒说:“你看,我就说吧。师父可宝贝自己的胡子了,提一下都不行。”


    玉鼎真人捋着自己的胡子,往这边看过来。


    姜齐捏了捏哪吒的手,走过去,乖巧地对师父行礼。


    玉鼎真人看姜齐乖巧地样子,也不说什么,只嘱托她:“徒儿,你如今虽修为大涨,但万仙阵内,险象环生,非比寻常。你莫要逞强,遇危则走,不可恋战。”


    姜齐领命。


    截教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姜齐错眼一看,密密麻麻的,什么样子都有,大多是妖物修成仙的。


    “师兄,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姜齐好奇地问杨戬。


    杨戬回答:“听闻通天教主带着截教的核心,以及截教门下能来的都来了,约莫万人也是差不多的。”


    姜齐震惊。


    “师妹别怕。”杨戬笑,“听闻只是截教的金灵圣母,她手下就统领八万四千修仙人。”


    哪吒走过来说:“只是数量多而已。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双。”


    对面截教人里,也有耳聪目明的。


    有人听闻此语,跑出来同哪吒对峙:“你什么意思,你个小屁孩,还是回家吃奶吧!”


    哪吒气得要命,转眼就和那人打斗起来。


    杨戬看对面的人被挨打得差不多,而截教那边好些人都要跃跃欲试来帮忙时。


    分开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如今万仙阵未成,天尊以及贵教的通天教主还未来,不可意气用事。”


    那个截教之人冷哼一声,跑了。


    截教的通天教主命令手下的仙人给阐教人下书。


    哪吒正守在芦篷前,将来人引荐进了芦篷,那仙人送了书就走了。


    杨戬走过来对哪吒说:“师父说,明日破万仙阵。”


    “好!”哪吒只觉得血气往上涌去,“明天定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第二天,阐教的元始天尊并太上老君、西方的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四位天尊在前,玉虚宫众仙随后,杀进了万仙阵。


    截教的通天教主以一敌四,渐渐不支。


    元始身侧,十二金仙各显神通。万仙阵内的小阵法被一一破解。


    通天教主的弟子,有的被收服做了坐骑,有的毙命。


    阐教与截教众仙,混乱厮打在一起。法宝刀剑碰撞在一起溅起火花。


    仙魔混杂,天地为之颤抖。


    哪吒脚上踏着风火轮,飞在半空中。


    他已现了三头八臂,凛冽的煞气在周身环绕。


    火尖枪捅进去,三昧真火涌出来,把不知是何品类的妖仙烧得嗷嗷求饶。


    乾坤圈从不知名的地方回来,哪吒伸手接住。


    又是一阵刀光剑影,法宝相触,有火花往万仙阵的边缘飞去。


    那里是!哪吒瞳孔微张,踏着风火轮,不顾一切向那里跑去。


    姜齐正在大阵边缘渡魂。


    离了战斗中心,她原以为再没有什么危险。


    没想到有剑气从身后刺来,姜齐连忙化成一道魂息。


    混天绫已经在空中舒展,挡住了那阵火花。


    哪吒舒了一口气,飞过去。


    “又渡了这么多魂?” 哪吒声音沙哑,他心中后怕,又装成无事的样子。


    姜齐目光仍落在战斗中心:“阵里死了太多人,不接住,就真的没了。”


    “好,你要小心。”哪吒将乾坤圈和混天绫挂在姜齐的身上,“我早该想到的,你带着它们,它们会保护你。”


    姜齐摸了摸身上的混天绫和乾坤圈,混天绫在她手指上缱绻地饶了一圈,乾坤圈闪了闪金光。


    “好,你也要小心。”姜齐回答。


    见此,哪吒才安心回了战场。


    截教的仙人众多,他们乌泱泱一片,杀退一层又涌上一层,死了一批又补上一批。


    且截教许多仙人所修炼之术,皆为旁门左道。


    飞剑、毒雾、邪咒、层层叠叠压来,阐教的门人带着法宝和法术,与他们厮杀。


    天地混乱。


    不管是敌是友。


    不管善恶因果。


    只要是还没被万仙阵的煞气震碎的魂魄,姜齐都会伸手渡去。


    云端之上,准提道人一声长叹,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金光漫卷四方。


    “你等与我西方有缘,何不随我归去?”


    话音一落,数千余截教门人,只觉身不由己被那道金光裹住,往西方而去。


    战事已歇,通天教主落荒而逃。


    万仙阵,破!


    姜齐仍然在渡魂。


    她不管战事什么情况,她也管不了那些事。


    姜齐只能把即将碎掉的魂魄,一缕一缕渡走。


    忽然,她觉得浑身一轻。


    无边功德在体内轰然炸开,灵力如江河倒灌,修为一路攀升。


    姜齐的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


    每有魂魄上了封神榜,榜上便会亮起一行金字。


    姜齐站在满地狼藉之中,怔怔望着九天之上那片流光:每个字,她都可以看见。


    大概是盯得太久,姜齐觉得眼前雾蒙蒙地,止不住地天旋地转。


    功德抚平了姜齐神魂上的暗伤。


    迷蒙之中,她看见自己划出自己的血,在地上绘制阵纹。


    她看见自己拿出一个帕子,在上面拼尽全力,拿血写上“哪吒姜齐”两个字。


    然后姜齐就再也控制不住,晕了过去。


    混天绫接住姜齐,让姜齐安稳地躺在地上。


    哪吒飞过来:“姜齐?”


    玉鼎真人走近,施法探了探她的气息:“功德修复神魂,触动了尘封旧忆,心神一时承受不住,无碍。”


    哪吒一手托着姜齐的肩,一手抄起姜齐的膝窝:“先回去。”


    姜齐醒来时,哪吒正守在一旁,看姜齐睁眼,忙过来:“你怎么样?”


    她看哪吒的眼神里带着些茫然,带着些陌生,姜齐抚摸着哪吒的脸颊:“所以你是哪吒吗?”


    “你都想起来了吗?”哪吒喉头滚动,忍不住紧张地问。


    姜齐摇头:“没有,只有一点点。”


    “都想起什么了?”


    “想起来,我自己割了我自己的手指……”姜齐深处手,看着自己的手如今光滑无痕,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地上描绘阵纹……”


    哪吒半搂起姜齐,忍不住把自己身上的体温传给她。


    “玉鼎师叔说,如今你神魂上的伤好了,以后慢慢的,你会想起更多。”哪吒握紧姜齐的手,眼睛攫住她,“姜齐,万仙阵已经过去,我们成亲吧。”


    姜齐愣了愣,想起之前已经答应过他,只是没想到如今哪吒又来问。


    忍不住浅笑:“好。”


    仪式上,要跪天地,跪父母。


    可在自己的婚礼上,哪吒不肯委屈了自己。


    他能见到李靖不立刻打杀,就已经是看在李靖手里的宝塔的面子上了。


    让李靖插手自己的婚礼,让哪吒在结婚的时候跪拜李靖,绝对不可能。


    李靖觉得面上无光,他气得冷哼一声,走了。


    金吒和木吒来到哪吒的营帐劝导哪吒。


    “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生身父母哪里说不认就不认呢!”金吒试图用礼数压人。


    “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我认你。你在我的婚宴上我还能敬你一碗酒。可你若是要跟我说这些,倒不如离开这里,慢走不送。”哪吒不忿这礼教。


    木吒看哪吒不吃这一套,大哥又说不过哪吒,就对姜齐说:“姜齐姑娘,你劝劝哪吒!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哪里有一家子不相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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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一看木吒想要说和姜齐,脸黑了一大半:“谁跟李靖那厮是一家人。”


    姜齐却摇头:“既然二哥说以后是一家人了,那我也正好有事要说。”


    哪吒以为姜齐不站在自己这边,另一半脸也黑了。


    就听到姜齐问:“之前金鸡岭一战,哪吒雷震子下落不明之时,为何你们没有请缨出战?”


    哪吒脸上放晴,腰板都挺直了。


    “这……”木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金吒倒是理不直气也壮:“没有元帅的命令,黄将军又没了儿子正是悲伤之时。军营里又是那样的状况,若我们出战又被掳走,怎能如此?姜齐姑娘,我知道你因此事心中怨愤,但你要以大局为重!”


    哪吒听金吒这话,直觉胸中犹如火烧!


    姜齐被一顶不以大局为重的帽子扣下来,也不生气:“我何曾说过要两位兄长违抗军令、贸然出战?我只不过是想问问您:为何没有‘请缨’?”


    “那时候黄将军丧子,黄天化没了,军中自然要有主持之人,我能理解。只是,军中那时并不止你们几人,难道邓婵玉不在?难道那时军营中只有你们几人?”“那时侯,军心不稳,武王已经在跟元帅商议回西岐的事情。难道不更应该有人挺身而出、稳固军心吗?!这就是您跟我说的大局?”


    木吒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金吒脸色微变,还要开口:“你——”


    姜齐不等二人张口:“您刚才的大局说完了,我们再来聊聊小局——大哥您刚才说的一家人——还是金鸡岭这件事,就算你们为了那所谓的大局,没有出战,难道不能为了一家人的情谊,为了自己下落不明的亲弟弟,跟元帅请命。说上一句‘愿战’吗?”


    “如此行径,属实令人寒心!”


    木吒垂着头恨不得钻进地里。


    金吒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站起身欲走:“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


    “比不上大哥您帽子扣的好。”姜齐浅笑,明眸善睐,笑容得意。


    二人气氛地掀了帐门,哪吒的声音高兴地在后面响起:“大哥二哥!慢走不送!过几天记得来喝喜酒啊!”


    哪吒兴奋地揽起姜齐的腰,转了好几圈。


    “姜齐,你可太厉害了!你居然能把他们说得讲不出来话!”哪吒想起之前他追杀李靖,被金吒和木吒拦着,“你可是为了我报了好大的仇!”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姜齐被颠得晕头撞向,“别转了别转了!”


    “若是大婚一定要叩拜,那我宁愿拜军旗!拜师父!也不对着李靖那老匹夫下跪!”哪吒停下来,坐在席上,姜齐还在他的怀里,半点也不让她跑。


    “好!”姜齐挣扎想要下去,被哪吒紧紧拥住,无耐地推他。“你快放我下来。”


    哪吒把怀里的姜齐往上拢了拢:“结婚要穿黑色的衣服,师父说他去准备,我让师父在礼服上绣了红色的莲花。”


    姜齐半点法子都没有,她在这个怀抱里调整了一下,回拥着哪吒,在他脖颈里蹭了蹭:“好。”


    “这次结婚,是在军营里。什么都没有,委屈你了。”哪吒捧着姜齐的脸颊,在额头上吻了吻。


    “没有。”姜齐靠在哪吒的怀里。


    “真好,姜齐,我们就要成为夫妻了。”


    “嗯。真好。”姜齐吻上哪吒的唇。


    芦篷里,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各自拿着龟甲,为姜齐和哪吒的婚礼占卜:上上签。


    二人相视一笑。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彤云吹落在远方的天边。


    黄昏到了。


    姜齐在芦篷穿着绣着红色莲花的婚服,梳起鬓发,头戴金冠,等着哪吒。


    军营中,哪吒穿着礼服,头戴玉冠,朱红色的缨穗晃动。


    他止不住地在马车旁踱步——什么时候可以走!


    雷震子劝他:“哪吒,你着什么急,只不过跟姜齐姑娘一天没见。”


    “我就是着急!”


    杨戬看哪吒急得要命,止不住笑:“时辰到了,走吧。”


    哪吒下了马车,来到芦篷,拉上姜齐的手,两个人上了马车。雷震子在前面驾着马车,回了军营。


    姜齐哪吒,二人并立,对着军旗稽首下拜。又对着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下拜。


    二人对拜,共饮一瓢酒。


    新人入帐,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