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高专的操场上降落。五条悟抱着仍然昏睡的夏油杰走下来。夏油杰的家人们早已等在附近。此时见了五条悟的脸色他们却有些不敢直接围上来。


    五条悟目不斜视，抱着夏油杰径直走向医务室。


    听到某人用脚开门的声音，家入硝子抬头看去。她看着五条悟将夏油杰放到病床上，立刻凑过来检查。她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凶？他有什么症状？”


    将人交给家入硝子，五条悟便安了一半的心。至于另外一半，他要去找新上任的高层聊聊才行。


    “硝子你随便看看，杰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五条悟转身就走，手指却被人勾住。


    五条悟转头看去，便见躺在床上的那人睁开了眼睛。


    夏油杰的食指勾住五条悟的小指。他微笑起来，手指再次前伸，将五条悟的小指整个攥进掌心。


    夏油杰问：“悟，你要去哪里？”


    五条悟转身，询问夏油杰有哪里不舒服。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家入硝子推到一边。


    家入硝子从抽屉里翻出久不使用的听诊器，和小手电。她给夏油杰进行了一套既不全面也不完整的体表检查。


    听着家入硝子的专业询问，夏油杰一边笑一边认真作答。五条悟虽然被推开却一点也不生气。他靠在一边，也跟着夏油杰一起笑。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久违，让五条悟想起读书的时候。那时家入硝子要额外学习医学知识，她特别喜欢找能够找到的所有人练手。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同期就是她最大的受害者。家入硝子每学一门，就要找两人来望闻问切一番。


    两个身体健康的青春男高被学艺不精的家入硝子诊断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病，甚至还包括老人病、妇科病和儿科病症。


    回忆起过去，五条悟的情绪都平和许多。可他转念再想，烂橘子们正对杰虎视眈眈，五条悟只觉得更气了。


    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啊！


    夏油杰见家入硝子的提问告一段落，便主动询问道：“家入医生，我的病严重吗？不会是绝症吧？”


    这也是三人熟悉的台词。夏油杰和五条悟曾经说过许多次。家入硝子熟练地接话：“当然不是。放心吧，没有家入医生治不好的病！”


    家入硝子说完便愣住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样自信满满的话了。作为咒术界宝贵的治疗师，她却收殓过许多同伴的尸体。她有许多治不好的病，也有许多救不回的人。


    家入硝子高涨的情绪回落，却不想被两个同期看出来。无论如何，她都为夏油杰愿意回到高专，愿意重新成为同伴而高兴。她不能当那个扫兴的人。


    然而家入硝子的怔愣并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睛。至少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发现了。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夏油杰又握紧了五条悟的手，问道：“悟你刚刚说还有事，是什么事？”


    五条悟不打算将总监部的离谱决定告知夏油杰。他只是将夏油杰紧拽他不放的手拉开，回答说：“烂橘子们又来找茬，我去和他们聊聊。”


    “我去吧。”夏油杰再次握住五条悟的手臂。他看着五条悟，微笑道：“总监部不是在拿我的事找茬吗？所以我去吧。”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夏油杰是如何得知的。


    “悟，虽然我看起来是睡着了，但一直能听见你的声音。”夏油杰解释道。他垂下眼皮，轻声感慨：“幸好有悟一直在我身边。”


    五条悟不明所以，却不耽误他回应：“如果杰需要，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我们约好了。”夏油杰立刻重新抬起眼睛，笑着说。


    家入硝子感觉自家同期之间的气氛比之前还要黏糊。她受不了地移开视线，看到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夏油派。


    枷场姐妹被其他人推到最前面。两个小姑娘的脚已经迈进医务室。家入硝子便向两人招手，让她们直接过来。


    “夏油大人！”


    得到家入硝子允许，两个小姑娘立刻扑过来抱住夏油杰。夏油杰也回抱住两人，拍拍她们的后背，安抚道：“吓到你们了，已经没事了。”


    夏油杰掩饰得很好，无人发现他在面对双胞胎时动作滞涩，像是对两人不熟悉似的。


    夏油派的其他人也陆续走进来，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五条悟扫视一眼这群排着队要找夏油杰叙旧的人，便说：“杰不需要担心烂橘子的事，我能搞定。”


    说完，他转身又要走。结果他又被夏油杰拉住了手臂。


    夏油杰握住五条悟的力道很大。他态度坚决地说：“悟，总监部不是在说我的事情吗，怎么能由悟来解决呢？”


    夏油杰推开怀中的两个少女，站起身直视五条悟说：“悟，我可不是那些还需要你庇护的学生。悟不如将敷衍总监部的事情都交给我如何？我会做得比你更好的。”


    夏油杰的脸上勾起的笑容里藏着挑衅的意味。五条悟看到了，便忍不住也露出微笑。他答应道：“我期待杰能做到多好。”


    两人一言一语间，便定下了由夏油杰去找总监部麻烦的计划。其他人根本插不上话。


    不过即使他们插得上话，也没人会提出反对意见。


    唯有菅田真奈美狠狠皱眉，在心里大声吐槽：夏油大人他会做个屁！


    只要看夏油杰以往对待盘星教投资人的风格就知道，这人完全不是谈判的料。但菅田真奈美与五条悟接触不多，对他只有“最强”这一个印象。


    说不定五条悟的谈判能力比夏油大人还烂呢？


    因为两人的同期，家入硝子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菅田真奈美怀疑她猜中了真相，才暂时隐忍不发。


    大不了等下她偷偷把夏油大人拉走，传授一些谈判小妙招嘛。现在直接反驳，不是让夏油大人在挚友面前丢脸吗？她才不干呢。


    就在这时，菅田看见夏油杰摊开一只手，怼到五条悟眼前，理直气壮地说：“给我。”


    菅田真奈美开始怀疑她的判断。也许夏油大人并不在乎他在五条悟面前的形象？


    五条悟不明所以，把自己的手掌搭了上去，歪歪头问：“什么？我吗？”


    夏油杰肉眼可见地无语了。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摊开，说道：“咒灵。我现在一只咒灵都没有了，急需补充库存。”


    五条悟也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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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手放上去，回答道：“哦，我把那些都让硝子保管了。”


    家入硝子正好抱着一堆封印卷轴走过来。她无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径直将卷轴摆到病床上。


    “喏，都在这里了。你们别在我的医务室解封。”


    一行人被家入硝子赶到操场上。夏油杰对着封印卷轴挑挑拣拣，“悟，有没有飞行系的咒灵？我想要坐骑。”


    五条悟凑到他身边挑出四个，说道：“不记得了。但这四个有特级实力，杰你可以先吃这些。”


    夏油杰便从中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五条悟见他不直接解封，好奇问道：“杰，你在干什么？”


    “我想试试能不能直接透过封印将咒灵变成咒灵玉。”夏油杰答，“悟，你这卷轴的封印还挺厉害的。”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儿，才答道：“啊，这是五条家代代相传的。听说是菅原大人研制出的。”


    他又看夏油杰研究了一会儿那卷轴，又问道：“杰，你什么时候对封印术感兴趣了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才直接解开封印卷轴，放出其中的咒灵。


    封印能够隔绝咒力。因此咒灵被封印之后无法获得外界的咒力补充。其自身咒力还被封印，自然就无法疗伤。


    此时放出来的咒灵仍保持着被封印时的状态。比如只封印了一颗头的咒灵，放出来后也只有一颗头。


    但漏瑚终归是漏瑚。


    即使只剩下一颗头，即使无法再逃脱，他也用着不服输的目光怒视着所有人，尤其是夏油杰。


    “原来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漏瑚怒斥他曾经的盟友。他又哈哈大笑，放言：“百年之后，我会在人类的恐惧中重生！”


    夏油杰无意向咒灵解释，他只是任由咒灵将话说完之后才发动咒灵操术。金色的咒灵玉落在夏油杰掌心，被他一口吞下。


    尽管夏油杰面色平静，动作也毫不犹豫，但五条悟就是觉得此刻的杰看起来很僵硬。


    听到咒灵说出那样的话，杰的心情能好就怪了。五条悟发愁，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安慰的话。


    因为那咒灵说的是事实。


    咒灵诞生自非术师的恐惧之中。只要非术师的恐惧不灭，咒灵便会不断地重生。杰所厌倦的，正是这样的世界。


    五条悟深知这是世界的本质，难以改变。所以他才会寄希望于培养更多强大的同伴，以此减少实力弱小之人的伤亡。


    可当这咒灵点明世界的本质时，却像在讥笑他的愿望只是徒劳。


    就在五条悟沉思的时候，夏油杰已经接连搓了两个咒灵玉吃了下去。吃下的咒灵玉越多，夏油杰的动作便越将僵硬。


    五条悟终于看清楚，夏油杰的僵硬并不只是因为心情不佳，更是在克制呕吐的本能。


    在夏油杰向着第四个卷轴伸出手时，五条悟阻止了他。五条悟问：“杰，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咒灵玉是什么味道？”


    “啊，这里很热闹啊。”在夏油杰回答之前，一道女声插入进来。


    九十九由基自不远处走来，冲两人打招呼：“又见面了，夏油。还有，终于见面了，五条。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