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在异世界给人切阑尾
作品:《这魔王当不了一点》 包裹着小片地衣的魔力泡泡进入了安塞尔的胃,随后是小肠……在叶隐的操纵下,它跑得很快,像腹泻一样顺畅。
“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吗?”叶隐问安塞尔。
安塞尔回答:“没有。”
魔力泡泡继续深入,又过了一会儿,安塞尔忽地面色微变:“等等,好像有点疼!”
“我也感觉到了。”叶隐立刻严肃起来,他伸手按了按感应传来的位置,也就是安塞尔的右下腹,“是这里疼吗?”
这个位置,是阑尾?但安塞尔感觉疼痛绝对不是因为普通的阑尾炎。
“是这里……呃、越来越痛了……!”安塞尔的面容些许扭曲,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缩起来。他下意识攥紧尤利西斯的衣角,不安道:“能、能想想办法吗……?”
尤利西斯低声回道:“别害怕,交给我们。”
他将右手持续抵在安塞尔的额头上,左手悬在他腹部上方,以手掌为轮廓散发着一圈圈的金色光晕。
随着光晕没入身体,安塞尔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舒缓了下去,但疼痛的烈度还在持续攀升,让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这样下去,神术的止痛效果坚持不了太久。
尤利西斯紧盯着安塞尔脸上逐渐勉强的笑容,抬头问叶隐:“能把他麻醉吗?”
叶隐正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安塞尔阑尾处的变化,抽空快速回道:“我可以让他晕过去,但会很危险,我的探测魔法不能完全代替他对自己身体情况的感知。”
“没关系,我能撑住……”安塞尔面色苍白,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就是、请快一点……”
气氛陷入了死寂,只有安塞尔偶然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安塞尔并非魔法师,体内更没有一丝魔力,因此叶隐可以直接将魔力从他的体表灌输进去,而不用担心扰乱他本身的魔力运转。
在叶隐的感知中,安塞尔的阑尾正在诡异地抽搐,而且自内部释放出了一种紫色的不明物质。有了如臂指使的魔力,辅以即时CT般的探测魔法,叶隐直接将阑尾掐了住,并在那种不明物质扩散开来前,就用魔力将整个阑尾包裹了起来。
阑尾炎手术,是把阑尾直接切掉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叶隐不太确定,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犹豫,他当机立断地在安塞尔的身体中释放了一个微型火魔法,将阑尾根部直接灼断。
已经痛麻了的安塞尔没什么反应,反而因为阑尾的离体很快变得舒服了,他惊讶地睁开眼睛,问叶隐:“是解决了吗?我突然感觉好多了!”
叶隐回道:“算是吧,不过还得先把那玩意取出来分析一下。这次不能走嘴了,得给你肚子开一小刀。”
“呃,那好吧……?”
“放心,现在可以麻醉了。”
安塞尔长舒一口气:“啊,那太好了!”
反正已经干过一次堪称野蛮的手术,一个小刀口对叶隐更是没啥心理负担。肌肉和血管的走向,他都能通过探测魔法了解得一清二楚,致密而轻薄的魔力刀刃更是一点不比手术刀差,尤利西斯的净化术还可以创造局部的无菌环境……对于眼下堪比野战的环境而言,已经足够完美了。
叶隐利索地给了安塞尔一记精神冲击,把他打晕了过去,随后三两下就把他腹部层层剖开,切出一个指节长的小口,然后把猪尾巴似的阑尾运了出来,再直接让切口愈合。至于那片地衣,它本身是无害的,可以直接被安塞尔消化掉,加上份量极小,留在肠子里也不碍事。
手头没有合适的容器,叶隐索性单手托着魔力泡泡,观察其中飘浮着的阑尾,它已经在不明物质的浸染下变成了深紫色,尚未失活的表皮还在轻微抽搐,有点恶心。
叶隐控制着隐形的魔力手术刀,从培养皿中切出一片较大的地衣,随后将阑尾中的紫色液体滴了上去。
嘶嘶嘶——
一与不明液体接触,地衣迅速变得枯黄,边缘甚至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更令人害怕的是,伴随着电流般的嘶声,大量白烟开始冒出,像点燃了一串烟花似的,冒了有十几秒才慢慢停下。
一听到那声音,叶隐便条件反射地后仰,直到地衣彻底变成一堆细小的粉末,才重新凑上前去,瓮声瓮气道:“只剩下灰了么……”
尤利西斯皱着眉,松开捂住叶隐口鼻的手,道:“这烟有毒。”
“确实很臭,之后再分析一下具体成分。”
叶隐说着,将方才收集烟尘的魔力泡泡直接固化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球体,丢进包里,阑尾则分成了本体和挤出的一部分液体,两部份分开存放,作为对照。
这种保存方式虽然不如真正的玻璃容器稳定,但装着地衣的培养皿就是他上次烧玻璃烧出的唯一可用品了,属于无可奈何。等他今晚多烧几个瓶瓶罐罐,再把这些东西好好保存。
把手头的东西处理完后,趁着安塞尔未醒,两人开始讨论。
叶隐触摸着包裹住不明液体的泡泡,闭上眼睛,用探测魔法仔细扫描着,“感觉…有点像血……应该是将表皮毛细血管中的血液也作为了反应原料的一部分,这种液体已经不是最初引发反应的物质了。”
尤利西斯沉思了会儿,道:“我来厘一厘……你送进他体内的地衣,激发了他阑尾的异变,让潜藏在他阑尾中的某种物质、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开始活跃,利用他本人的血液生产出了这种紫色液体,而这种液体,又可以瞬间腐蚀这种在母巢内部和附近大量存在的地衣……”
“生化武器。”叶隐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随后道:
“阑尾的变化,直到地衣样本足够接近它才开始进行,以此来看,无论安塞尔踩在草地上,还是进入母巢中,都不会触发。排除误食,只有唯一一种情况——他死了,他被运送到母巢中,但他的尸体仍然鲜活,阑尾和其中的物质依然有活性,随后菌丝长进了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和重组他的血肉,一点点逼近阑尾中的陷阱,最后——啪!
“……陷阱一旦激活,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就能把安塞尔全身的血液都转化成毒药,即使他已经被砍成几块,也至少能将躯体这最大的一块物尽其用。再然后嘛,毒药接触到菌丝,开始迅速腐蚀、蔓延、破坏,而反应产生的有毒浓烟则会被困在位于地下的腔室中,一时半会儿难以散去……直到菌丝和地衣都被腐蚀干净,在腔室内等候分配的魔物要么及时逃离、要么在没有接到指令的情况下被困死。当然,那只是添头,无论如何,这座母巢都会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丧失职能——垮!一座守备森严的堡垒,就这么不攻自破了。”
叶隐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推理后,两人都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了许久。
“不得不说,是一种很有效的战术呢。”叶隐感慨道,“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和将这个计划付诸实践的人,绝对是个天才啊。”
他觉得尤利西斯应当也是这么想的,但对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这个“坏人”还是他自己来当吧。
尤利西斯果然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转而道:“在一个人的阑尾里设下这样的陷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安塞尔的腹部没有手术的痕迹,至少在最近两三个月里是这样。”叶隐说道,“最有可能的是,他在无意中吃下了什么,而那个东西经由消化道来到阑尾,最终在那里固定了下来,并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人体环境极为复杂,那东西又被消化过,没人能保证这个陷阱能够一直安然无恙,万一提前触发,安塞尔就会当着队友们的面凄惨死去,届时,这个精妙的计划就变成了屎里埋雷,不仅什么都没做到,还炸了自己一身。”
尤利西斯的神情难以言喻:“为什么要打那种比方……”
叶隐耸了耸肩,“活跃一下气氛么。”
气氛确实稍微轻松了些,虽然参与谈话的本来也只有两个人。
“……也就是说,动手的人很可能与安塞尔互相认识,尤其是在近一段时间里为他提供、或接触过他的食物。”尤利西斯说道,“安塞尔的妹妹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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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队友都死了,家人又远在千里之外,那么,嫌疑最大的人,只能在冒险者公会里找了。”
叶隐道:“给他的队伍派发了母巢相关任务的,要么是公会的工作人员,要么是能量大到敢于在这种地方胁迫工作人员的人……也有可能是同流合污。”
“我倾向于第二种。”尤利西斯道,“如果事情背后有冒险者公会自己的身影,他们完全没必要牺牲一整支精锐冒险者,而是有很多方法来达成目的。以目前的推测来看,只要能够将毒药投入母巢之中,就能够摧毁母巢,哪怕毒药的制取需要鲜血,人员的牺牲也并非必要,反而可能令公会舆论缠身,得不偿失。
“反之,若只是有谁胁迫了工作人员,说明背后之人可能无力单独完成此事,至少在这个地方,他们的人手和影响力不如冒险者公会,而且出于某些原因不能正大光明地委托,这样一来,这件事就必须办得隐秘,也就符合了当下的情况。”
“有些道理。”叶隐点了点头,“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乱潮放过了安塞尔?”
“……”
尤利西斯陷入沉思,一时没有言语。
反倒是在不远处站着岗的希冯忽然侧过身来,出声道:“你知道创造大魔的步骤吗?”
“唔?”叶隐转头看他,反问道:“不是把血给够了就行了么?”
希冯抱着手臂,眼神不屑,哪怕现在的他展现出来的是人类形态,叶隐都仿佛能看到有条龙尾在他身后甩来甩去,好不傲慢。
他淡淡道:“大魔的身体和意志都受魔王支配,魔王理所当然可以将大魔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塑造,而如果魔王本人没有偏向,魔王之血就会挖掘出大魔自身最强的天赋,予以最大程度的强化。
“比如我,就是战斗本能,以及火焰魔法,这二者结合在一起,就导致我的身体被重塑为了更加符合我内心的龙人之身。而那个乱潮,考虑到他极度嗜杀,而且有能从杀死的人类中汲取灵魂的传闻,那么他的天赋很可能与血、肉,甚至是‘杀’本身有关,这样的话,察觉到这个人身体中的异常,对那家伙而言就是顺理成章的。”
希冯的话并不能完全解释乱潮的行为,但至少提供了一个依据:乱潮是有可能提前发现安塞尔体内的异常的。
叶隐道:“这样的话,乱潮是明知道安塞尔体内有‘炸弹’,却还是下令其他魔物追捕他,试图将他逮进母巢中……可是,我还是不觉得,这能证明它是有意与幕后之人打配合,不然它的‘疯狂’就得打个问号了。”
刚玉从希冯的口袋里露出脑袋,大力摇头:“乱潮那家伙绝对不会与人类合作的!它连黑曜石大人都敢冒犯!”
……推理有些难以进行下去了,看来,想要得到更多线索,只能等抵达冒险者公会再说。
尤利西斯低头看向仍在昏迷的安塞尔,道:“让他知道这一切,没问题吗?”
“既然你认为公会并非幕后黑手,只是被裹挟了,那至少不必担心他会彻底失去依靠,毕竟他要回到帝国,还得指望公会的安排,彼此能保留些信任终归是好的。”说着,叶隐微微翻了个白眼,“至于其他的事,你就不必过多操心了。什么事都瞒着他,难道你没有把他当成同伴吗?”
尤利西斯沉默半晌,道:“果然还是你比较适合当领队。”
他虽然统领过勇者小队,但比起真正意义上的队长,倒更像是前锋和精神领袖。队伍里个个都是人才,往往在他没有作出决定的时候,就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中把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了,结果反倒是他自己,慢慢变得有些依赖他们,只起到一个顶着勇者之名把他们聚集起来的作用……现在看来,他在这方面似乎完全没有长进啊。
但这句话听在叶隐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叶隐左看看尤利西斯,右看看不远处再度背过身去的希冯,简直要气笑了:“你要想当,也不是不能让你当,但能在这个位置上待多久,就看你的本事了。”
“……容我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