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被孕激素戏弄

作品:《春风野火不知处[gb]

    难得清闲的周末,程青坐在咖啡店里拿出一本书慢慢读,是有关于女孩被性侵的故事。


    这本书不是她第一次看了,她看得难过,但还是要读完。


    每读一次,程青都心痛欲裂,潸然泪下。尽管她已经年近半百,该是成熟稳重又冷漠的装扮。


    “老师,好巧,你也在这里。”


    肖华边说边动作自然地把咖啡放到桌上,坐在了程青对面。


    “肖华?你一个人来的吗?”程青看到肖华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合上了书微笑着回答。


    “嗯,我来这边看会书,老师在看什么?”


    “《初恋花园》,听说过么?”


    “没有,是讲什么的?”


    程青沉默了两秒,微笑着转移话题,


    “快期末了,你们这学期压力大不大?”


    “实习加上课是有点,不过明年就毕业了,老师们还算宽容。”


    “嗯,那今年我的期末题出得简单些,想好是读研还是工作了吗?”


    “老师,您人真好。”肖华顿了顿,微微皱眉,表情有些掩盖不住的挣扎。


    “想好了,还是决定直接工作。”


    “你成绩一直很好,决定工作是拿到了很好的offer,还是?”


    “没,是想早点工作赚钱,我的奖学金都用来交学费了,万一去别的城市读研,又要很多用钱的地方,我不想老是麻烦您了。”肖华叹了口气,坐得正直,语气坦然。


    “你想在A市读研吗?不考虑考A大的研究生吗?”


    “可老师您不是已经不带研究生了吗?”


    “我是不带,可还有其他老师啊,A大也不错的。”


    “那还是算了。”


    “怎么,还非得读我的研究生不可?”程青戏谑地说,“你在金钱上感到压力,倒有些让我惭愧了。”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能早点独立,只靠自己也能回报您。”肖华立刻抬头,表情复杂,慌乱地解释着。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本身帮你也不是为了这些,自己的前途,选你认为正确的路就好。”程青喝了口咖啡,把手中的书装进包里。


    “老师,那我考A大的研究生的话,能在你的相关项目下学习吗?”


    程青在院里出了名的人冷心善,对学生好,各种意义上的受学生欢迎。


    “好好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老师,我还是想请您吃个饭。”


    “这……”


    “过两天不是您生日了吗?我想提前给您过一下,就请您吃个饭,您不要有压力,我是真的真的很感谢您。”


    “也行,那到时候我们微信联系吗?”程青微微挑眉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站起身来,有要走的意思。


    “好。”


    “那我先走了。”


    “老师,最近天气不稳定,您注意保暖,要少喝冰对牙不好。”肖华语气诚挚,好像是在真的关心。


    程青这两天确实牙齿发炎,疼得她睡不着觉,但她从没跟别人说过。


    “你怎么知道我牙不好?”


    “额…上课的时候看您好像有点不舒服。”肖华用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


    “行,谢谢你,我会注意的,下次见。”


    “老师再见!下次见。”


    目送程青走后,肖华瘫坐在座位上,心脏砰砰砰地跳,似乎要钻出来了。


    呼,为什么他会知道老师牙痛呢?


    当然是他看到的。


    他看到程青半夜里翻来覆去,裸着身体在卧室里找了粒止痛药吃下去,他看到程青在卧室里给口腔医院打电话,预约明天下午的治疗。


    只有他看得到,只有他能拥有这一面的老师。


    光是想到跟老师单独相处,肖华就热血沸腾,整个人飘起来了。


    老师,你也想跟我在一起的,对吧。


    对吗?


    这要来问程青。


    程青本以为今天下午能平静地看会书,流流泪,却被肖华给打扰了,让她的心情全无。


    也不能完全怪肖华,或许是自己太过浮躁。


    程青这样安抚着自己。


    太阳和乌云交缠,一会热烈一会阴沉,搅得程青的心也莫名颠簸,她走啊走,走到了一个公园,距离学校远远的。


    坐在掉漆的木椅上,程青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炙热。


    今天肖华在说研究生的事情时,那副神态,那种眼神,都像极了当年的江小东。


    当年江小东是不是也是这样诚恳地说着,乞求她能成为她的学生?


    程青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当年江小东出轨骗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身边的好多人都来安慰她,说什么男人哪有不出轨的?只是追求刺激,不是因为程青不好,还说什么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之类的鬼话……


    一句句看似体贴中立的话,喧哗着嘲弄着,啃噬掉程青最后一丝血肉。


    江小东当时跟程青争夺江弃的抚养权,程青死都没让,江弃也在法庭上哭了出来,说要跟妈妈在一起,程青总算在这件事上如愿以偿。


    她生的孩子当然要陪在她身边。


    一想到江弃,自己的孩子,程青乱如麻线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她唯一后悔的就是,在江弃年少时忘记把江弃的名字改成跟自己姓,实在可惜。


    被吃光了肉,吸干了血,程青还有一身风骨。


    这么多年,程青即便是怀孕生子被骗婚,依旧没放弃事业,依旧在自己的学术领域带出了多位优秀学子,发表了多项顶刊……


    她的价值如此之大。


    一阵清新淡雅的莲花香钻入程青的鼻孔,她想到了何野。


    何野是个可怜的人,也是个幸运的人。


    一看到何野,程青就想到了在遥远的远方,自己也有这样一个亮丽动人,长着棕色眼睛的女性亲人。


    听程芳说,何野非常友爱又踏实,跟盛总是一样慈悲的人。


    抱头痛哭,买母婴物品,送炸丸子,一起散步……她对何野的好总有几分是出于真心。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骗一个如此善良的人,程青对自身也唾弃。


    不知道何野现在怎么样,等盛春临帮她搞定一切,程青就会告诉何野真相。


    何野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同一座城市里,有除了盛春临的人如此惦念他,他正在被体内的孕激素戏弄,情绪大崩溃。


    不知道是不是月份大了的原因,何野稍微久坐一会就腰酸背痛,一个复杂点的视频要拍好几次才能完成。


    平躺时总觉得像鬼压床一样喘不过气,侧躺时又压得胯骨疼,盛春临给他买了什么人体工学的孕妇枕,倒是稍微有点作用。


    有时夜里睡着睡着,何野就开始小腿抽筋,疼疼疼疼到惊醒,但他又不想打扰盛春临,自己一个人边落泪边硬挺,第二天腿就酸的站不起来。


    接得商单合作又总是遇到傻子品牌方,事多预算低又听不懂人话,把何野气得尖锐了许多。


    盛春临听他说完那有病的品牌方,当即给出两个方案:


    第一私下找人去跟品牌方谈,并且以盛春临的名义push对应品牌,第二何野安心养胎,账号让棠溪书找人代为运营,挣得钱仍然给何野。


    本着解决问题的想法,却更加惹怒了何野,何野当即放下碗筷,紧紧皱着眉头剜了盛春临一眼,然后离开饭桌,留下盛春临发懵。


    忽视他的情绪,只傲慢地用金钱来解决问题,来证明他不行,还想要拿走他的工作,目的就是安心养胎?


    又是孩子,又是孩子!


    难道一个人怀孕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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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注定变成容器,一切都要为肚子里这个孩子让路吗??


    何野无声地哭着上楼,把自己锁在了自己卧室里。


    好在盛春临认错的态度快,不至于让何野酸楚太久。


    ——咚咚咚。


    没人开门。


    ——咚咚咚。


    还是没人开。


    “小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们面对面谈,不要自己一个人难过。是我的问题,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我已经认识到错了,我们好好沟通。”


    “是我太冷漠,没能给你想要的,我会改的”


    “你知道我有钥匙,但我还是想让你来为我开门,小野,不要让我等太久。”


    “……”


    砰的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重重地砸在墙上。何野没理盛春临,转头又坐回阳台上伴着月光忧愁。


    盛春临坐在他身边,背对着窗外,拉起他的手,捏捏何野的关节。


    “是因为我的话没有关注到你本身,只想着用钱为你解决问题,还说要停止你的工作,你觉得我不够尊重你吗?”


    何野点点头,歪着头没有说话。


    “别生气啦,是我不好,我平时换位思考不够,但不是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辛苦,我可以养得起我们两个,哪还有让你这么累的道理。”盛春临拉起何野的手放在嘴边,亲亲何野的手指。


    “安心养胎也是不想你难受,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拦你,但我也想多帮帮你,给我这个机会吧,小野。”


    “你已经帮了我够多了,春临,难道我的存在就是怀孕和给你添麻烦吗?”何野的语气痛苦而挣扎。


    “怎么可能?你那么善良又勇敢,还会给我送爱心午餐,把家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程芳一直在夸你,你还为我准备小惊喜,我都看得到。小野,你现在是我很重要的人,你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


    “大骗子。”何野被盛春临这一番话说得晕头转向,轻哼一声,用手刮了下盛春临的嘴唇。


    盛春临摩挲着何野胳膊上的纹身,又伸出自己的右胳膊,拉着何野的手比对着两人的纹身。


    一株清荷,一只荷叶。


    “我的真心,你看不到吗?”盛春临缓慢开口:“何野,荷叶。”


    何野怔了一瞬,


    眼里的泪没擦干就又涌了出来,何野终于明白了盛春临的隐喻,他挺起上半身紧紧抱住盛春临。


    泪水沁在盛春临的肩头,她低头,耐心地一寸寸亲吻着何野的脖颈。


    “我怎么还是这么爱哭,网上都说了孕妇哭对孩子不好,我本来不想哭的。”


    “网上在放屁,不用听他们说那些,明天我带你去黎卓那看看。”


    “我给黎医生发了微信,可黎医生也说,哭了会增加胎儿早产之类的概率……”何野的啜泣细弱绵长地在黑暗中回响。


    “只是概率,想哭就哭,怀孕情绪波动是正常的,憋着对你更不好,你最重要。”盛春临轻轻拍着爱人的肩膀,紧紧地把爱人搂在怀中。


    “我还老想起以前的事,我怎么这么惨呐?


    啊……我怎么这么可怜?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啊,所有人都欺负我……我本来都考上了,我本来都考上了,最后没去成……明明我也是他的孩子啊,凭什么……”


    何野越想停下来越止不住,干脆放声大哭起来,死死揪着盛春临的衣服。


    走入一个人的心,要很久很久,不能只靠一时冲动和春心萌动。


    刺耳的嘶嚎,是何野彻底放下戒备的证明。


    落入盛春临的耳中,留下的是心疼和苦痛,她的眼泪安静地流下,打湿了盛春临脸颊旁的碎发。


    “是我来得太晚,我以后不会让你再经历那些痛苦。


    小野,相信我,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