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逃离
作品:《篡位者》 萧王爷微微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缕从陌生的窗棂缝隙漏进来的日光……和几张极为熟悉的脸。
卫恒、韩青、卓胜,以及侍卫队中的军医令曹毅林,见萧彻醒来,禁不住低低欢呼了一声,随即齐齐跪倒。
萧彻坐起身来,只觉得身上一阵疼痛袭来,他不禁紧皱了眉头,“咝”出一声。再低头看身上,已换上了自己的王爷常服,同时觉出各处伤口也已妥善包扎过了。
身周几人一忽喇围将上来,见萧彻又是皱眉,忙又退开了些。只留曹军医在他身边,轻轻扶住他,垫好身后被褥后,跪在床榻边替他诊脉。
“……这是何处?”萧彻声音沙哑地问道。
卫恒膝行半步,拱手禀道:
“回王爷,此处乃是匪窝黑风盟匪首张谦的宅子,竟就是洛城户曹司那个逃了两年多的张谦。他逃到这‘三不管’地界后,纠结草寇,自称‘黑风盟’,与苍狼王庭勾结,劫掠军械粮草,卖与草原,还替王庭做间谍、探军情,猖狂已非一日。”
萧彻茫然了一刻,在那崖底木屋的一应情景方浮现出来,他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从那谷底出来了,到了黑风盟的匪窝大本营里。
他突然浑身一抖,眼神朝着四周疾速扫了一圈,问道:
“林小白呢?”
卫恒等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均是面露难色。
萧彻长眉倒竖,急道:“不会说话么?”他扫视众人,又朝外面望去,问,“她可是在哪处歇息,现下还未醒?这是什么时辰了,去……去将林小白请来,本王有话问她……”想一想又问,“是那个碧荷在照顾她?先不扰她也好,本王听完你们禀话再亲自去看她……”
只见那卓胜从后头快速膝行过来,叩伏于地,声音发颤地说道:“回……回王爷,属下无能,没能找到……表小姐!”
萧彻心中轰然一沉,眼里即刻便刺出晶芒来:“没找到……是何意?林小白一直和本王在一处,何用你们再找?”
他眼神冷冽得似要杀人,唰地看向卫恒等人。
地下跪着的几人均是一凛,被萧王爷看得心慌,一齐叩首在地。
只听卫恒回道:“回王爷,属下等人昨日是在清理此处匪窝战场时,发现后院密道,这才……一路探过去,找到了王爷,却……却没看见王爷身边还有旁人……”
萧彻猛地一拍床沿,怒道:“什么旁人,是林小白一直在本王身边……蠢物,你们既能从那密道找到本王,怎会没看见林小白?那般一个大活人,还能隐身消失了不成?”
几人被萧王爷这一乍然而怒,吓得皆是一震,又都回答不了王爷的问题,只得又是叩首在地。
萧彻又急又怒地光着脚便从床榻上踩将下来,将离得最近的卓胜一脚踹倒在地,低吼道:“本王后背的金创药,全是林小白一点点抹上去的……”他看向曹军医,“你替本王上药包扎,便没觉着奇怪么?”他又看向卫恒,“既知本王并非独自一人,便该想到林小白就在左近,就在本王身边!怎的?你堂堂卫将军,硬战密战都打过的,却能疏漏至此?”
卫恒叩首连连,他未能找到林漪白,已自懊恼痛心,此时被王爷一通质问,忙细细回覆道:
“回禀王爷,属下等一直将卫护表小姐视作一等一的大事。前日属下与卓统领两队会合后,得知王爷与表小姐一同坠下崖谷,卓统领是即刻便率队下到谷底,未有结果。前日会合那当口,属下等人正图击破匪窝黑风盟,因而先行投入了战斗。到昨日破了匪窝时,竟通过匪窝密道找到王爷……属下见到王爷身上伤痕……与上药包扎痕迹,也猜想那是表小姐所为,当下在那谷底木屋周边四处呼喊寻找,一直寻到昨日晚间……属下惭愧,实在无能,终是没能找到表小姐,请王爷……治罪!”
其余几人也随了卫恒叩首,说道:“请王爷治罪!”
萧彻急怒攻心,脚下一晃,又是坐倒,曹军医忙起身相扶,又接过刚煎好晾好的药,递到萧王爷面前。
萧彻接药一口喝下,顺了顺气,强逼自己平静下来,问道:
“你既能细说,便再说得细些……你见到本王时,本王是……何种模样?身周情形又是若何?”
卫恒知道靖北王萧彻的密战之能,自不敢有丝毫隐瞒。他昨日在木屋中看到昏迷的萧王爷时,周边确乎存有不少蛛丝马迹,令他猜想到林漪白应曾也在那处。然而当众侍卫将那谷底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也未能找到半个人影时,卫恒已在疑心,以那位表小姐之能,她多半是已自行离去——舍了王爷,自行离去!
卫恒言辞谨慎地,将昨日情形对萧王爷细细讲述了一遍。他自然不敢说,表小姐或是“舍了王爷,自行离去”,而只说从现场迹象看,表小姐应是安全、无恙。
萧王爷自是听出了,卫恒完全是在以密战循迹的禀告方式,在细细描述崖底木屋周边情形,与当时自己的详细情态。
他越听越是心寒得如坠深渊。
根据卫恒的讲述,林小白是极为细致妥帖地安顿好了自己,又一丝不苟地去除了她在崖底的所有痕迹,然后趁着自己昏睡不醒时,独自悄悄离去。
萧彻无法控制地从胸膛深处打出一串寒噤来。
他如何不能揣测到,林小白……是存了心……要离开自己。
“密道……林小白知道密道……她唯有从密道离开!”萧王爷突然有些失态地低吼出来。
众人又是俯身叩首。
卓胜跪守在萧王爷身侧,手中举着他的鹿皮戎靴,已举了好一阵。只见萧王爷渐渐屏息静气了些,终于抬起脚来,卓胜忙不迭地替他着袜穿靴。
萧彻在一张圈椅上慢慢坐下,问道:“那密道,是怎生寻到的?”
却是因了萧彻知道,崖底木屋乃是负责情报的堂主周明,为了与匪首夫人偷情所建,因而那密道必是万分隐蔽,才能存在了不少时日,始终未被匪首发现。如今竟被外敌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现,萧彻便直觉此事有异。
乍被萧彻这般问起,几人却都有些说不上来。
卫恒想起自己是被队中一名二等侍卫请到那密道口,以为是清理战场所得,未及多想便举步进入,满心以为能从里头再发现些寇匪劫掠的资财,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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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找到了昏睡中的萧王爷。
当下卫恒便将那名二等侍卫传来询问。
那侍卫名唤郑祥子,生得颇为壮实,面目憨厚。他一到此间,见王爷厢房内几位将军统领跪了一地,立时便吓得浑身哆嗦,待跪下听完问话后,他忙磕头禀道:
“回……回王爷,属下……属下昨日是被分到那处院子搜人……清理现场的,那院子是匪女所住,属下便将她们都集中在坝子里问话。问到此处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时,有个小丫头便给指了那密道入口……属下见那密道很是隐蔽,便忙请了卫将军来……”
萧王爷听得心中紧了又紧,莫名慌乱,他闭了闭眼,问道:“那个……小丫头,长的什么样?”
“回王爷,那小丫头长得……木呆呆的,又很瘦,属下当时觉着……她必是被人欺负成那般模样,心中不忿,所以出来告密……”
萧王爷听得郑祥子所述小丫头模样,眼前浮现出林小白易容后木然灰败的小脸,心中狂跳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强忍着胸中不适,一把抓过郑祥子衣襟襟口,将他拖到自己面前问道:“那小丫头……现在……何处?”
郑祥子何曾离王爷如此近过,突然被他拽到脸前逼问,平日里连王爷在远处的正脸都未敢瞧一眼的,此时却近得呼气都喷到了面上。他直被靖北王那股要噬人一般的威势吓得噤若寒蝉,一时间好似舌头都打了结,脑子也转之不动,“王王王……王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答道,“匪……匪女是暂时关在三号监里……”
萧王爷心慌躁动得难以自持,眼中仿若要冒出火来,撒手将郑祥子推开,说了句“带本王去三号监……”抬步就往外走去。
却才走到门前,他便戛然停住脚步。
那小丫头……林小白……她此刻又怎会还乖乖呆在这匪窝的监牢里?
萧彻慢慢扭头看向卫恒,咬牙说道:
“卫将军,你去……将那小丫头找出来!若三号监没有了她,你……便给本王拿出追贼……查逆的本事来,去找……去追……”他见卫恒一脸惊讶难明,闭了闭眼说道,“那小丫头必然便是林小白,她易了容,本王稍后便将她如今模样画出来……林小白再是聪明机变,也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你卫将军若斗不过她,也不用在靖北军里充数了!”
萧彻说着这话,已走到一旁的书案前,卓胜与韩青忙上前备好笔墨。
卫恒听闻林漪白竟要易了容……逃离王爷,惊诧莫名的同时,不知为何从心中涌出一股酸涩之痛来。他跪地应是后,起身跟到书案前,见王爷笔下渐渐显出那个既陌生又……些微熟悉的细瘦身影,不禁有点喟然……
只听王爷突然又问:
“从昨日见到那小丫头到现下,有多久了?”自是在问那二等侍卫郑祥子。
“回王爷,有……将近十……十个时辰了。”
萧王爷声音飘忽地自语道:“都快一天了……她若已离开,独自一个儿在这山林里……”
他加快了落笔,不多时便递出那张肖像画给卫恒:“莫再耽搁,此事优先,其余事体先由卓统领与韩管事经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