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无心误入玄迷局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他们换了衣裳,再次潜入到人来人往的榷场,搜寻有无做着非法交易的可疑人员。


    因为他们三人走一起太过惹眼,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卢恩慈便提议几人先分头行动,一个时辰之后汇合,看看彼此有没有发现有效的线索。


    格日娜和海日恒点头同意。


    “诶,借过借过。”卢恩慈正细细扫过眼前的每一个摊位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抱着一个包裹,和她擦肩而过。


    和她擦肩而过时,卢恩慈闻到了浓郁的药草香味。


    那位妇人很宝贵她怀里的那包药材,生怕你来我往的游人碰撞到了那包药材,一个劲儿地说着“借过”,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隔着一定的距离。


    或许是家里有病人,少了几位难得的药材,今天在榷场遇到买着了,才这么激动吧。卢恩慈望着那位妇人的背影,心内猜想到。


    说起病人……她一直和恩念妹妹保持着定期的书信联系。


    在信中,恩念妹妹说起她的母亲慧妃娘娘,虽然性命无忧,但是一直病病歪歪的——怕风怕光,终日只能在拉着密不透风的帘子的屋内,多动一会儿就大喘气,只能靠躺在床上。


    “恩慈姊姊,我娘就这么吊着命,太医说能活一天是一天,实在是没法子治。我在身边看着,也难受。”


    恩念妹妹在信中这般写道。


    卢恩慈看了,想提起笔写几句安慰的话,写了几句话,却那样苍白无力——自己母亲病重,她在床边照顾着,看母亲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简直心如刀割,完全是熬着过了那段难捱的日子。


    可自己又能对她们给予一些什么帮助呢?卢恩慈也只能长叹一声,写上一些劝慰的、让恩念想开些的话。然后,让商泽亭在库房里找一些名贵的药材,同她的书信一同寄回京中。


    她给父皇写回信时,也会提一嘴恩念妹妹和慧妃娘娘。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毕竟宫里人最是趋炎附势,若没人牵挂,那些人指不定怎么克扣恩念和慧妃娘娘的待遇。


    卢恩慈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升起来一个念头——现在榷场重开,说不定能碰上适合给慧妃娘娘寄过去吃的药材呢?死马就当活马医,她可以去问一问!


    所幸前不久和她擦肩而过的妇人为了避免别人碰到她怀里的药材,不敢横冲直撞,而是走走停停,对行人都避让三分。因此,卢恩慈往回没走多久,就追上了那位抱着药材的妇人。


    “大娘,您好啊!”卢恩慈凑到她身边,朝她打招呼。


    那位妇人一门心思都用在保护她怀里的药材,任凭卢恩慈已经提高声量,依然对她不理不睬,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卢恩慈有些泄气,不禁开始怀疑起来——是这位妇人耳朵听力不太好,还是故意不理会自己?


    不管了!卢恩慈一边喊着大娘,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呀!”那位妇人有些惊慌,看到卢恩慈拍她,没有生气,只有手足无措。


    “大娘,我想找您问个事。”卢恩慈微微笑着,努力向她展示自己善意,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位妇人瑟缩着身子,直摇头。


    她还什么都没有问呢。卢恩慈觉得这位大娘单纯是胆子小,轻声细语道:“我家里有位病人,一直有几味药材找不到。偶然遇到您抱着药材,所以斗胆来问问,您是在榷场哪家铺子买的?方便给我指个方位吗?”


    那位大娘听到卢恩慈的话语,神色总算转为缓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是为了你家病人来这里买药材的吗?”


    “是啊。病人病情一直不见好。这里人多,说不定真被我碰上什么稀世草药或绝世神医了呢!”卢恩慈开个玩笑,继续缓和气氛。


    “我也是。”那位妇人打开话匣子:“本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我遇上了!”


    “那您能告诉我——”卢恩慈正要接着问,那位妇人拉着她滔滔不绝地诉苦:“我女儿她不知得了什么病,常年缠绵于病榻。她夫家嫌弃她是个药罐子,一直无所出,就与她和离了……”


    “唉。”卢恩慈闻言,陪着那位妇人唉声叹气。


    “我别的无所求,只望我女儿能健康平安。”这位妇人说着,抹抹眼角的泪珠。


    “皇天不负有心人,看您的样子,是求到药了?”卢恩慈把话题转回来。


    那位妇人让卢恩慈低头,在她耳旁低声说:“本来不该和你讲,但看你心诚面善,我才和你说。”


    “怎么神神秘秘的?”卢恩慈一头雾水:“我只是想打听你是在哪个摊子拿到的药材。”


    “我怀里的药材,是寻常人拿不到的,我自己更买不起。”那位妇人压低声音:“而且不是在药铺买的,是——”


    “不在药铺买药材?”卢恩慈更懵了。那位妇人知道自己嘴笨,就一手护着药材,一手拉着卢恩慈:“我也不知你有没有那个缘分,你跟我来!”


    “诶!”卢恩慈顿时警惕起来。


    这位妇人并没有把她拉到人迹稀少处,而是把她拉到一个杂货摊前。


    “大人,这位姑娘和我一样,来求药的。”那位妇人指指卢恩慈。


    奇怪,为什么会来杂货摊求药?为什么杂货摊有珍稀药材?为什么要叫老板为大人?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多嘴吗?”那老板面露不悦。


    “我什么都没说呀!”那位妇人一脸委屈:“这位姑娘和我经历一样,我于心不忍。”


    “你都把她给领过来了!”那位老板颇为无奈,打量着卢恩慈:“你所求何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卢恩慈确定这杂货摊背后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立刻代入为家人急切寻求医药的角色。


    “我娘,她去年秋天就开始咳嗽,本以为是普通风寒,结果一直都不见好。甚至被误以为是传染病,只能躲在屋子里头……”卢恩慈回想着慧妃娘娘的病情,深入细致地描述,引得那位妇人频频点头。


    “苦命的孩子!”待卢恩慈说完,那位妇人不由得感叹。


    “姑娘,我很同情你。只是,我若答应你的请求,自然要收取你的回报。”那杂货摊老板犹豫道。


    “我尽我所能!”卢恩慈拍着胸脯:“我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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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缠万贯,但有的是力气,能做活的!”


    “你能做什么活?”杂货摊老板紧紧追问。


    卢恩慈脑筋一转,随机应变,将程洪花的身世嫁接过来,向这位杂货摊老板讲述自己是平夏镇的一位农家姑娘,下地干活,巡逻守边,都不在话下。


    她讲述的都是真人真事,细节详实,几乎让杂货摊老板挑不出错处。


    “既然如此,你就先在这等着,我马上收摊了。”杂货摊老板觉得卢恩慈有可用价值,便让她等在一旁。


    “你不是应该给我药吗?难道要等别人送过来?”卢恩慈试探地问道。


    “你急什么?你要是不想要药了,就直接走。不然,就等我收摊跟我走!”杂货摊老板不耐烦。


    卢恩慈坐立难安——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杂货摊必定有鬼,可自己又必须守在这,不能给格日娜他们通风报信。


    “哟,你们收摊这么早啊?”邻摊的人看到他们这边收摊。


    “嗯,家中有急事。”杂货摊老板客套着,示意卢恩慈跟上他。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药材在哪儿?”卢恩慈装着略显彷徨的样子,喋喋不休地问着。


    杂货摊老板和摊子的另几位伙计不搭理她,只有那位妇人给她吃定心丸:“你不用担心,你待会就知道了,我们不会害你的。”


    “这谁能不怕啊!”卢恩慈跟着他们离开榷场,上了辆马车:“也罢!为了娘亲的健康,我赌一回!”


    “就是要有这样赌一回的气势!”那杂货摊的老板回过头:“有些事,不冒着危险去赌一把,一辈子都做不成!”


    卢恩慈听了这话,云里雾里。


    她趁着风儿吹起马车的窗帘,想悄悄向外看去,就被身边的那位妇人遮挡住:“莫看莫看。”


    “为什么不能看?”卢恩慈开始慌张起来:“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要看看我现在在何地!”


    “你现在还不是我们的社员。等你加入我们,自会知晓。”那位妇人握住卢恩慈的手:“这是千古难逢的好机会,你千万要把握住。”


    卢恩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伙人应该不是人贩子,那她的安全应该无虞。这妇人提到社员,估计是什么秘密结社。


    她倒是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成立了一个什么社!


    卢恩慈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待会儿又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唉,若是往常,她现在应该已经在秦牧山的护送下,和海日汗玩闹着回了府宅。府宅里,还有商泽亭备好饭菜等着她。


    “你还发什么呆?下车了!”


    卢恩慈听到妇人的叫唤,下了马车。


    马车已经停在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内。


    院内建筑古朴有致,一棵青松立于院间,挺拔高直。


    “别四处乱看了!”杂货摊老板朝卢恩慈大喊:“进屋来!”


    另一边,海日恒和格日娜见卢恩慈不来和他们汇合,把榷场翻了个底朝天,直到摊贩们纷纷结束今日的摆摊,也找不见卢恩慈的身影。


    “恩慈,你在哪!”海日恒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绕着榷场大喊。